【小熊好乖啊,说让扇巴掌就只扇了巴掌,顺便给他肚子一脚多好。】 【偷猎者真该死!小熊打的好!】 【还差一巴掌呢,快来个人把那黄毛拎起来,别去灌木里面打,别扎到我小熊宝宝的手。】 这一下,脑子不出血也是脑震荡。 而且,压在带有尖刺的灌木里半死不活,林千俞都懒得去把人拎出来。 黄毛的同伴见势不对,偷偷摸摸站起来就要去捡不远处的□□。 刚才被这东西打中过,“吼!”小熊直接吼了一声冲上去,照着他的脑袋也来了一下。 那男人登时就不动了。 【呼……舒服了。两巴掌一下不差。】 【这一下不得把脑浆拍散了。】 但凡没有中那几针码麻醉,脑袋都得给他拍凹陷下去。 林千俞上前确认了一下,这两个偷猎者确实是失去了意识,于是没再理会,后退半步让黑熊靠着自己。 麻醉发挥效用,小熊已经昏昏欲睡,几乎已经靠林千俞扶着才没一屁股坐下去。 林千俞轻轻的给黑熊顺毛,转而低声道:“封先生,能麻烦你联系一下岛上的动物医生,给小熊做个身体检查吗。” 不检查一下她不放心。 封靖野点头,“好。这个两个人也交给我吧。” 说着,他过去随手拎起近处的这个拖着走到黄毛那边,一手拖着两人跟拖着两条死狗似的聚到一起。 伴随着雨林车的轰鸣声,连着窜出来几辆。 苏禹行是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车刚停稳就着忙着慌的下来,“你受伤了?伤得严不严重啊。” “我没受伤。”林千俞为自己解释了一句。 “还说没受伤,你看你脸色白的,都快跟纸扎人一样了。”苏禹行忙招呼着救援人员把担架抬下来,“快快快,上来。” 林千俞动了动手臂,后知后觉涌上来的疲惫让她没什么力气,便说:“先把小熊放上去吧。” 他们几个人合力也不好直接把黑熊抱起来。 放到担架上再抬着要简单的多。 苏禹行还是不太放心,“真没事吗?不用强撑。” 虽是如此,但是林千俞这么坚持,苏禹行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扭头看向那两个浑身血污肿的跟发面馒头膨胀一样的人,都要被打出巨人观了。 “啧啧啧。”苏禹行呸了一声,活该。 林千俞指挥着说:“担架放这就行。” 按常理来说,这么长时间,麻醉早已经发挥作用,小熊应该早已经沉沉睡去,结果现在虽然半倚着林千俞不动,眼睛里透着疲惫却怎么也不肯合上眼睛。 甚至在救援人员靠近的时候,还试图抬起熊掌。 放下担架工作人员就后退,把空间给林千俞留出来。 在场陌生人太多,哪怕这段时间黑熊经常接触人类,还在人类的领地里住过,但在被麻醉的情况下,是对周围所有人都保持敌视。 林千俞摸摸小熊肚子,“来,小熊躺下。” 黑熊动作迟缓,连舔鼻子的动作都变得格外缓慢。 林千俞手上稍稍用力,嘴上一直轻声哄着,把警惕的小熊安置在担架上。 同时伸手覆住小熊的眼睛,指尖拨弄着小熊耳朵,哄道:“困了就先睡一觉,睡醒了就好了。” 小熊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说了会话,林千俞抬头示意工作人员可以上前。 黑熊被抬起来的时候,林千俞也没有松开手,草原狼站在她身侧,亦步亦趋的跟着。 林千俞:“封先生,你能找到大橘吗?小雕和花花应该跟大橘在一起。” “嗯。我去找,你不用担心。”封靖野正在打电话,闻言放下手机捂住听筒说:“雨林这边交给我,你回去好好休息。” 林千俞点了点头,而后眼前一黑,直接一头撞在了小熊身上。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好像听见导演惊慌失措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刺鼻消毒水味充满鼻腔。 纯白的色的房间里,隔壁病床摊开成大毛毯的黑熊睡的正香,还打起了呼噜。 林千俞呼吸渐沉,过度的体力消耗让大脑昏昏沉沉的疲于思考,睁眼看见满目的白色她怔愣了一瞬。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意识回笼后才意识到,这里是岛上的医院。 病房里没有人,只有毛茸茸们挤在这里。 赤尾陆雕趴在她头顶,花豹和小狼一左一右蜷缩在她身侧。 这病床与外面医院的病床不太一样,无论从长度还是宽度,都大了一圈不止,挤了这么多只毛茸茸在病床,也半点没有觉得拥挤。 只是,再怎么大的床,大老虎也是上不来的。 大橘此刻在床板徘徊,时不时看一眼打呼噜的黑熊,扭头见林千俞醒了,动了动耳朵,扑过来踩着床头的呼叫铃,用力按了两下。 不出一分钟,外面便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封靖野 “嗯。” 医生从他身后绕过来给林千俞做检查。 一时间,趴在病床上这几只毛茸茸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医生。 可能也不是 林千俞十分配合,让张嘴张嘴让抬手抬手,手臂放下时还顺便按了一把花豹脑袋。 只是体力消耗超过了身体承受范围,跟上次跳断崖是一样的。 不是什么大问题。 医生收了听诊器说:“我给你开点药,这段时间不要太过劳累,少活动多休息,你这不是病,但体虚体弱更是要养。” 林千俞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交代完一些注意事项,医生便拿着病例出去,关上门,屋里除了毛茸茸就只剩下林千俞和封靖野两个人。 看着旁边病床上呼呼大睡的黑熊,林千俞率先开口打破宁静,“小熊怎么样?那麻醉对它身体有没有害?” 封靖野说:“没什么事,只是普通的麻醉,睡一觉等麻醉劲过去自己就醒了。” 知道黑熊没事,林千俞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继而问道:“苏导呢?” “去联系谢逸飞了。”封靖野上前,扯过放在床下的矮椅想坐下,结果刚一动作,佯装扭头看窗外风景的大老虎便立时转过头来。 封靖野顿了顿,当着它面坐下。 大老虎站起来,然而刚动了动前臂,不知想到了什么,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又重新坐了回去。 “谢逸飞?”林千俞蹙起眉头,不知道导演找他是做什么,“他不是退赛了吗?” “其中一个偷猎者说他们是谢家请来给你个教训的。”封靖野从果盘里挑了个苹果,拿着水果刀一点点削皮,“去偷赤尾陆雕被黑熊发现,就打算把黑熊也一起带走,结果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林千俞抿了口水,温热的水润过干涩的喉咙,“他们知道大橘的存在,也是看直播的,在直播最后一天对动物下手,他们疯了吗。” 偷猎者做的都是些违法犯罪的勾当,一旦被抓,情节特别严重的可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直接判处无期徒刑。 做这行的谁不偷偷摸摸,有胆子大的也只敢拍一张照片在隐秘的社交圈子里发。 跑到直播镜头前面捕猎,不是疯了是什么。 封靖野在林千俞昏迷的时候,已经把该审的该问的都了解的一清二楚,闻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他们是跟着节目组 “你应该知道,平时这岛不对外开放,也严格打击,宁可错杀不会放过,平时偷猎者找不到机会,这次混在节目组的船下趁夜上来的。” 岛上那么多珍稀保护动物,还有外界从未出现过的动物品种。 偷猎者的主要目标就是这些,封靖野这座岛,可以说就是一个宝藏,多少偷猎者盯着呢。 保护措施也是一层叠一层,不给偷猎者可乘之机。 之前抓过几个,处理的比较果断也没报警,侧面震慑了一些有想法的偷猎者。 要钱不要命,也得赚到钱有命花不是。 如果不是这次综艺,偷猎者根本上不来。 封靖野说:“正因为是综艺最后一天,节目组离岛以后我们会做清岛处理,这是以前定时要做的事,那两个偷猎者要么孤注一掷动手博一博,要么等嘉宾离开以后被我们的人搜出来。” 很显然,他们选的是 “他们有把柄在谢逸飞手里,据我的人查到的信息来看,谢逸飞应该跟一伙偷猎者队伍早有联系,这俩人应该是那个队伍中的。” “这次听谢逸飞的话一直在雨林里藏到现在,赤尾陆雕那边曾经直播说过防护措施,他们不敢直接靠近,今天时间紧没办法,选了个迂回的路线想尝试一下,结果跟黑熊撞了个正着,便临时改变了计划。” “谢逸飞还提前申请了飞行航线,只要他们俩能成功,就也能顺利撤离。” 但现在…… 撤离是不可能撤离的。 当两堆肥料也是给雨林做贡献了。 “而且,他们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在直播间确定了你所在位置以后他们才动手,本以为老虎会抢在所有人前面先到,跟你周旋半天就是在等老虎。” 一个从未面世的新品种老虎跟赤尾陆雕的重要性,不是一模一样,也是相差无几。 可能是打着赤尾陆雕带不走,想办法剥个老虎皮带回去也能交差。 结果林千俞来的太快,等了半晌也不见老虎,再然后被打的鼻青脸肿,也没心思去想其他。 说着话,封靖野把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谢逸飞应该已经放弃他们了,那两个偷猎者我来处理吧。” 林千俞接过苹果,却没有吃,不解的问道:“谢逸飞抓住的把柄是什么?” 那两个人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不惜在直播间暴露自己,也要把动物带回去,就为了跟谢逸飞交差。 封靖野没有明说,只模棱两可道:“偷猎者虽然干的是丧尽天良的事,但他们也会有家人。” 话止于此,林千俞也明白了那份把柄是什么。 她咬了口苹果,“他们伤害的是你岛上的动物,你来处理也合情合理。” 封靖野一怔,而后轻笑一声,“嗯。” “诶对了,如果是谢逸飞找的人,那他肯定也在看直播,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谢逸飞自然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会来吗?” 想都知道这连鸿门宴都算不上。 叫谢逸飞来就是追究他的责任的。 现在谢逸飞受了重伤,回去治疗好不容易保住小命,下半生都只能在床上度过,又怎么会主动过来这边找骂呢。 在谢逸飞退赛以后,林千俞听说过他被送去国外一家医院治疗,不回国,也追究不了他的责任。 不出意外的话,谢逸飞可能会一直待在国外装死,不回应这件事。 “他肯定来。” 不是‘会来’是一定,必须,肯定来。 封家要人,就是明知道前面是龙潭虎穴,明知道人送过去就回不来。 谢家也得乐呵呵的亲手把谢逸飞送上来岛上的飞机。 以前是,现在……谢逸飞已经是个半瘫的废物,失去了继承人的身份,谢家是疯了才会为了个没用的垃圾跟封家对上。 林千俞点了点头,谢逸飞也是活该。 不过仔细想来,如果谢逸飞和偷猎者队伍有联系,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正面谢逸飞曾经参与过偷猎,但最起码也能说明他曾接触过这些事。 一个频繁往返世界各地的野外生存大师,还是各个平台粉丝数加起来破数百万的大主播,背后是财力雄厚的谢家。 谁会把这样的人跟偷猎者联系到一起呢。 “也是为民除害。” 顿了顿,林千俞又说:“是为动物。” 封靖野:“为动物。” 两个人的声音叠到一起,皆是一愣,抬眸对视一眼,双双轻笑出声。 又聊了几句,窗台上的大老虎坐不住了。 身后垂下的尾巴烦躁的甩来甩去,缓步走到床边面无表情的盯着封靖野。 “吼……” 它低声吼着,催促人离开的意味明显,就差上爪子扒拉,叼着扔出去了。 “我削苹果呢。”封靖野听不懂动物说话,但奈何他熟啊,跟老虎打了那么多回,光挨揍都快挨出经验来了。 他特意将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在大老虎眼前晃了晃,“把我赶走了,你给她削苹果吗?” 大老虎呲牙:“哈!” 封靖野扭头问道:“它是不是骂我呢?” 正在忍笑的林千俞:“……” 嘴角上扬的弧度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当着人家的面笑人感觉有点不太好。 “不算骂,就是,凶了一下。”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天知道,林千俞绞尽脑汁,都快把脑海中的词库给翻了个遍,硬生生没找到合适翻译大橘刚才说的话的词。 封靖野还是挺忙的,谢逸飞那边的事以及那两个偷猎者的后续处理,都等着他出面解决。 但是现在看老虎这样,封靖野坐的稳稳地,半点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吼——!” 见封靖野非但不走,反而还把削好的苹果自己吃,大老虎顿时更生气。 要不是地方不够大施展不开,大老虎早就伸爪子了。 被大老虎这么盯着,封靖野吃的更香了, 看见涌动在封靖野和大老虎之间的硝烟,要不是顾及着封靖野在,林千俞可能已经笑到肚子疼了。 只是越看越觉得好奇,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问道:“你怎么惹到它了?” 感觉大橘脾气还蛮好的,看起来比较不好亲近,实际上就是一只超大超软的毛茸茸。 能让它记恨封靖野这么久,追着打,感觉不像是小事。 “不是什么大事。”封靖野没有隐瞒的意思,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开口便问:“你记得救助站大楼那个双层的模拟雨林环境房间吗?” “嗯。” 那条活水小溪造景,以及飞动的蝴蝶,林千俞印象还挺深的,“跟那个房间有什么关系?” “房间的墙视觉上扩大雨林,然后老虎追着我打,想抄近路,没看出来那是面墙,就……” 林千俞:“……?” 那墙要不是伸手去触碰,看起来就是延伸至雨林的一条路。 听封靖野这么说,林千俞猜测道:“大橘撞上去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封靖野点点头,“对。然后我笑的不行,它看我笑就生气,追上来要继续咬我,结果撞的有点晕,左脚拌右脚摔在我面前。” 林千俞斟酌着说:“然后,你把它抱了起来安抚?” 封靖野把吃剩的苹果核丢进垃圾桶,气定神闲道:“然后我笑的更大声了。” 林千俞:“……” “再然后就关系恶化,当时绝育演戏言论不是很火吗,就是带猫去绝育的时候先假装不想给,让医生把猫抱走,这样猫就不会记恨你。” “我助理就改了一下内核。助理假装小偷把老虎抱走,我去救它回来,借此来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林千俞深以为然的点头,这个办法还是不错的,年幼时的小老虎感觉还是蛮好骗的。 然而,封靖野话锋一转,“但是我们说话的时候被老虎发现了,后面助理去找老虎的时候,它可能以为是我跟助理合谋,于是它更生气了,把助理打倒以后又来追我。” 顿了顿,封靖野面上的笑几乎压不住,“它又抄了另一面墙的近路。” “噗……”别说封靖野,林千俞也没忍住,在大橘茫然的看过来时,她抿了抿唇,清咳两声,用咳嗽硬生生把笑意藏下。 封靖野回忆着当时,“其实我没想笑的,但是……啧,反正后面仇越积越深,它见面就追着我咬,后来大了以后没等放归,跑去我房间弄得一团糟以后,自己去跑雨林里去了。” 林千俞的嘴角几度上扬,咬了下唇。 封靖野抽了张纸,感觉再待下去,老虎的耐心告罄还得打,便起身说:“你先休息,厨房煮了小米粥,你饿了就吃一点,谢逸飞那边的事有了定论我再给你发消息。” 林千俞:“好,麻烦你了。” 这可谈不上麻烦,封靖野说:“应该的。” 大老虎一直死死盯着封靖野,直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出门,站起来前爪按在门板上,‘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转而跑去窗台,确认着封靖野是不是真走了。 林千俞看的好笑,大老虎和封靖野之间也真的是积怨已久,各种小事一点点叠起来,打打闹闹的也挺欢乐。 苹果吃了半个,剩下的林千俞有点吃不下。 酸甜的苹果 林千俞把苹果放回果盘,扯过被子想重新躺回去再休息会。 侧身rua花豹间瞥见有什么东西快速划过,定睛一看,发现是手表上的弹幕。 她腕上的手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摘下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直播设备也关闭了开关放在一侧。 没有开启直播,直播间内自然是一片黑屏。 对粉丝而言,除了导演保平安的一句话,林千俞就相当于在大家的视野中消失了。 再加上,在失去画面之前很多人都看见林千俞晕倒,如此一来,大家都纷纷开始担心起了林千俞的身体状况。 哪怕有导演出面,大家也只会觉得这是节目组在粉饰太平,想把这件事压下去。 #林千俞吐血# #林千俞被偷猎者打伤# …… 等等话题,热搜上挂了好几个。 直播间弹幕还有人事实搬运微博那边的内容。 弹幕划的虽然飞快,但林千俞还是注意到了一些svip的发言。 见状,她点开直播设备,扯过抱枕垫在腰后,打算先给大家报个平安。 直播间出现画面那一刻,都顾不上看其他,粉丝疯狂敲键盘。 【啊啊啊啊终于看见你了,吓死我了还以为真出什么事了呢。】 【微博上说林千俞被偷猎者打进了抢救室现在生死未卜,我都准备上香了呜呜……】 【啊?上面的没时刻关注直播把,你是不是话说反了,生死未卜的应该是那两个偷猎者。】 【突然晕倒医生说啥原因了吗?哭死,林姐我不能没有你!】 …… 趴在头上的赤尾陆雕,因为林千俞坐起来,已经飞到了一边。 刚坐稳的林千俞伸手捞过架子上的小雕抱在怀里,“没什么事,只是疲劳过度,医生让我好好休息就没别的了。” “大家不用担心我。” 【哦,意思就是打累了呗。】 【???】 【哈哈哈哈姐妹……这么严肃的事情,你这么一翻译就变得好搞笑啊。】 但仔细想来,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打偷猎者打累的。 林千俞打的时候可没留手,一拳都是实实在在的力气,她自己的手都有点青紫,纯粹是打偷猎者打出来的。 今天不打算再出去,林千俞摆弄着手表说:“我上来给大家报个平安,没有其他事,我就先下了。” 弹幕顿时又刷起了问号。 其他任何事在林千俞说要下播这件事面前,都显的不重要了。 但是也确实没什么直播内容,直播设备开着也没有意义。 林千俞挥挥手,“明天见。” 今天综艺最后一天,明天要拍摄离岛,虽然林千俞并不打算走,却还是要拍一个画面,给节目组后期剪辑的时候用。 重新放下直播设备,林千俞有些睡不着了。 困意上涌就只是一瞬间的事,经直播这么一打岔,这会反倒不困。 她打开保温壶盛了碗小米粥。 熬煮的小米粥粘稠度刚好,每粒小米都煮到炸开,口感软糯,细品还带着米本身的香甜。 赤尾陆雕闻了闻,林千俞分了一勺给它尝尝,“好吃吗?” 虽然是肉食动物,但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新鲜的食物,赤尾陆雕看起来还挺感兴趣。 啄了一口,也不知道吃进去几颗米粒,仰起头,混着米汤吃下。 赤尾陆雕眨眨眼睛,“啾!” 这是好吃的意思。 见它喜欢,林千俞又盛了一碗,把自己刚才吹凉的差不多那碗给小雕。 成年的赤尾陆雕不存在低头喝粥的时候,把自己脑袋埋进粥里这种意外。 小半碗粥放在床头柜上,赤尾陆雕自己啄一口慢慢吞咽,再啄下一口。 林千俞搅合搅合碗里的小米粥,“花花小狼要来一碗吗?”又看向守在窗台不肯动的大老虎说:“大橘别盯着封先生了,要不要喝小米粥?” 小米粥没什么味道,林千俞挨个给它们闻了闻,毛茸茸们都没什么兴趣。 大老虎闻过以后,更是嘴巴微张,耳朵背过去有些嫌弃。 林千俞:“……真的很好喝的。” 不过,大家不喜欢,林千俞也就没有追着喂。 自己一口接着一口喝着。 应该是刚熬煮出来不久,在保温桶里放久了小米粥是会越来越粘稠到凝固,降温以后还会变得像冻一样。 现在小米粥正是入口的时候。 林千俞没什么胃口都喝了两碗。 赤尾陆雕吃了小半碗便飞了过来,趴在林千俞腰腹边清理羽毛。 “啾!” “啾!” …… 不同于成年赤尾陆雕的叫声,幼鸟的稚嫩的声音非常好分辨。 原本放下碗准备躺下的林千俞突然坐起来,“我好像听到了幼鸟的声音?” 可是现在她在医院,虽然都在岛上,但幼鸟不太可能具备自己从山洞飞到救助站的能力。 一瞬间林千俞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然而定了定神,安静的病房内又再次响起了幼鸟叫声。 她掀开被子起身去查看,发现一侧卫生间隔壁还有个隔间。 岛上人不多,如果不是这次有综艺,可能永远都只会有工作人员,所以医院里病房也不是很多,反倒是每一个病房都做了多隔间。 有点像是外面医院那种高级vip病房。 可能是怕幼鸟年纪小乱跑,所以放在了里间。 听见外面有声音,于是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 “原来你们在这呀。”不仅仅是赤尾陆雕幼鸟在,小鼷鹿和小黑蛇也在。 林千俞上前把幼鸟放下来,让它们自己在屋里跑着玩。 “你们待在屋子里不要乱跑,也不要偷偷溜出门去,知道吗?”林千俞怕这边人来人往,幼鸟和小鼷鹿又对外界充满好奇。 门开开合合的,要是趁着人多跑出去,救助站大楼这么大地方,有监控辅助,找这么个小东西也不容易。 丢倒是不会丢,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对这些小动物不利。 倒不是相信都是好人,纯粹是因为,就算真的有人带走幼鸟,也根本没办法离开岛上,被抓住是迟早的事。 点点 跟老虎花豹它们待习惯了,迎面撞上老虎,幼鸟已经不会感到害怕了。 好奇的在屋里转来转去。 林千俞说:“你们也来喝点小米粥吧。” 封靖野准备的碗是一次性的透明塑料碗,足足有一整袋。 医院里放着这些东西也方便,林千俞都怀疑,封靖野是不是猜到她会给小动物们投喂小米粥,所以特意拿的这种碗。 参加综艺的时候没条件弄这些东西,现在有了,自然是要给毛茸茸们都准备上一份。 因为幼鸟有喝奶掉奶碗里的前科,所以林千俞特意只给它们在碗底倒了薄薄的一层。 凉的快,也不用担心喝粥把自己淹死。 热乎乎的喝完了粥,刚才消退的那点困意现在又再度翻涌。 林千俞打了个哈切,爬回床上,刚躺下,缩到床脚的毛茸茸花豹和草原狼又都靠了过来。 大老虎待在窗台上跟雕塑一样,巍然不动。 “大橘?这样一直盯着看你眼睛不累吗?”林千俞拍拍病床边缘,“来睡一会?” 大老虎闻言回头睨了她一眼,打量着那张病床。 “来嘛。” “快点,给你留了位置。” “大橘?” …… 在林千俞一声声的催促下,窗台上的大老虎还是跳下来,一跃踩在了边缘,却没有可以躺下去的地方。 林千俞抱住大老虎,笑着说:“你给我当枕头吧。” ‘咔咔’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响起,颤颤巍巍的犹如蜿蜒向上的伤,声音都是一点点变得明显。 就在林千俞纳闷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身形突然往下一掉。 伴随着病床腿超负荷的哀鸣声,病床应声倒地。 林千俞眨了眨眼睛,跟大老虎花豹和草原狼躺在倾斜的病床上面面相觑。 这…… 有专人时刻关注着这边病房的情况。 林千俞还在想这床还有没有救的时候,裴枫就已经敲响了房门。 看着堆满了一床的大型猛兽,他缓缓挑起眉毛。 女生都喜欢在自己床上堆很多毛绒玩具。 合理。 裴枫问道:“搬到隔壁房间怎么样?也是天天有收拾,拎包入住。” 林千俞点头,又拍了拍床板说:“这个床从我工资里扣。” 经常跟毛茸茸挤在一块,忽略了这床的承受能力。 可能躺了花豹和草原狼再加一个她,就已经是极限了,大橘再上来,别说木头的,铁打的也扛不住。 折腾了一番换了房间,林千俞也没什么东西,而且是换到隔壁去,就只带了幼鸟的鸟巢。 裴枫帮忙把没喝完的粥带过来,注意到地上叽叽喳喳跑来跑去的幼鸟,笑着说:“这些幼鸟你照顾的很好。” 人工养殖的赤尾陆雕零存活,且都是不明原因死亡。 曾经有个专研赤尾陆雕繁育的教授说过,没有人可以将赤尾陆雕从鸟蛋养成一只成年的赤尾陆雕。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从那句话出现到现在,除了林千俞以外,确实没人做到。 只怕是交给专业的饲养员,都不能养成这样。 一个个圆滚滚的,看着就伙食很不错的样子。 这还是林千俞没有刻意追求食物,在录制综艺范围内,喂成这样的。 林千俞捞起一只往自己脚下挤的幼鸟,两只手捧着正好可以托住,“主要还是小雕照顾,我只是在旁辅助。” 肩上的赤尾陆雕听到林千俞叫自己,低头蹭蹭她的脸颊,“啾……” 林千俞抬起头反蹭回去,“是小雕的功劳。” “啾!”赤尾陆雕张开翅膀,全身的羽毛都在抗议。 林千俞笑着看焦急的赤尾陆雕试图张开翅膀给她来个熊抱,忙抬手rua了一把小短软羽,“好好好,那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我们的功劳,好吗?” “啾!” 我们! 房间很大,但挤了一堆毛茸茸,感觉不用盖被,室内温度都不低。 折腾一通,林千俞也累的揉了揉眼睛,裴枫把东西放下就去忙了。 林千俞关上门,拢着花豹躺下,抬腿搭在花豹肚子上。 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当做毛绒抱枕的花豹眨了下眼睛。 林千俞低头抱着毛脑袋亲了一口,声音含糊道:“睡觉!” ---深夜,直升机降落的声音不小。 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引人瞩目。 听到动静的林千俞披了件外套下来,正巧瞧见直升机上有人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人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后面跟着一副精英打扮的男人,年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 过来路途遥远,头发却仍打理的一丝不苟,西装笔挺,好像连褶皱都是特意清理过的。 一下来,满脸笑的谄媚。 封靖野不在那里,接机的是封靖野的一个助理,她之前见到过。 在精英男背后,两个保镖抬着担架下来,担架上半身不遂的谢逸飞还在挣扎,拼了命的用牙咬,用指甲扣,试图让保镖把自己放下来。 但是咬的见了血,也不见保镖有松手的意思。 眼见着事已成定局,谢逸飞破口大骂:“你们疯了!我是谢家唯一的少爷,你们敢这么对我!” “谢远你tm疯了,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站在前面朝着助理点头哈腰的男人扭头瞥了一眼,眼神示意保镖。 刚才被咬的保镖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只剩下一只手能动的残废,扣着保镖的手腕狠狠捶打,一双眼睛涨红,血丝遍布。 却是拼尽全力连一口顺气都出不来。 “他想要你的血。”封靖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夜里泛起一丝丝凉意,“之前安兰清走投无路,他找到安兰清说,能拿到你的血就帮她偿还违约金,那天安兰清特意追去山上找你,就是为了弄到血。” 不管打不打得过,偷袭还是正面进攻,只要匕首能划破林千俞的皮肤,带上点血带回去也够做研究了。 但是安兰清的身手实在一般,那匕首都没能沾到林千俞一下。 林千俞愕然,“要血做什么?” “谢逸飞想调查你能跟动物对话的原因。”封靖野说这话的时候都觉得匪夷所思。 “……” 在不能把本人带走研究的前提下,拿到血液是最简单的方式吗。 谢逸飞对这方面的事情已经神经扭曲到偏执,就是个疯子而已,都半身不遂面瘫,嘴角还往外流哈喇子了,还在试图着手这些有的没的。 怎么不算身残志坚呢。 看着那边半死不活的谢逸飞,林千俞百无聊赖的收回视线,随手拿出来的外套有些厚,她取下来搭在扶手上,理平袖口,将衣服边缘按压出褶皱沿着印子折叠。 林千俞随口问道:“你不好奇吗?还是你觉得是假的,是剧本。” “有什么可好奇的,不是任何事情都要追根究底要一个答案的,是好的不行了。”封靖野对这个话题聊的随意,“剧本的话……苏禹行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 他一到岛上就被老虎追杀也不是假的。 谁质疑林千俞的真实性,他都不可能质疑,需要的时候可能还会亲自站出来帮她辟谣。 相比于好奇,封靖野还是倾向于保护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才。 毕竟……林千俞来岛上以后,老虎追着他打的次数都少了很多,没有特意盯着追,偶尔碰见了才上来打一架。 封靖野拧开一瓶温热的牛奶,递给林千俞,“放宽心。” 林千俞抿了一口牛奶,“谢谢。” 转而问道:“谢逸飞你打算怎么处理?” 谢远把谢逸飞送到地方,甚至没往屋里面去,放下人就匆匆离开。 那架势,好像生怕晚放下一秒,或者多往院子里走一步,就会立刻被封靖野扣下不让走。 直升机落地没多久,直接原路返回。 “太晚了。明天再说吧。”林千俞一时间也想不到要怎么处理,听封靖野的意思,谢逸飞这是全权交由她处理的感觉。 “先带回去关起来吧。”林千俞单手撑着下颚,对上谢逸飞那怨毒的目光不禁抿了下唇,继续说道:“半身偏瘫还很能跳,万一跑出去了,雨林里那么多危险,等不到法律制裁,都得消失在雨林里。” 赤尾陆雕蹲在她肩上打着哈切,蹲在一旁的草原狼咬着林千俞的衣摆拽了拽。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告别了封靖野,林千俞摩挲着手腕上的小黑蛇,转头回了房间。 临时放在架子上叠好的外套被她抛之脑后。 封靖野注意到的时候,林千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助理那边已经将谢逸飞带上了楼。 封靖野伸手将衣服拿起来,正准备给林千俞送过去的时候,一转身,大老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静悄悄,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看着他。 封靖野以为要打架。 然而大老虎张开嘴,只是低头从他手里咬住林千俞的外套。 “吼——”封靖野松开手。 大老虎叼着衣服,斜眸瞥了他一眼,像是轻‘哼’了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封靖野:“……” 作者有话说:大橘:撒开! 晚安早睡爱每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