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吹袭的楼道内。纸灯笼的光芒昏暗,照在纸糊的门上,门内,一个纸人手持剃刀,在机械妖异地跳着舞。三根柱子上,李小异、关韵、卢文松被绑着,眼中写满了惊恐,都哀求地看着顾乘风。楼道内,顾乘风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耳边,如鬼语一般的声音在低低响起:“选谁呢……选谁呢,谁的皮儿最紧实,谁的肉儿最滑嫩?谁的头发最顺滑……”“妻子的头发最顺滑、儿子的肉儿最滑嫩、兄弟的皮儿最紧实……选吧选吧选吧……都要选的,都逃不了的。”纸门内,那提着剃刀的纸人,忽然把手中的人皮,披在了自己身上,那惨白的人皮,看得出来曾属于一个年轻的女子,头发上蝴蝶结还在,随风飘荡。纸人撑起了人皮,发出细声细语的问:“乘风……上一次剥了我的皮,这一次剥谁?”“剥谁?”顾乘风看着妻子的人皮,两行浊泪,从眼角划过,他感觉心如刀割,悲痛欲绝,道:“剥我……剥我的吧!”他闭上了眼睛。但,就在此刻。轰!忽然,一声炸响传来。顾乘风猛然睁眼,却见那纸门之内,火焰熊熊,纸人和人皮都被焚烧,而一个少年,从火焰中走了出来。李小异一步步走来,火焰和那些人皮、纸人都消失不见。顾乘风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猛然回头,肩膀上的纸人也不知何时消失了。剑,还在手中。“不对……”他下意识地道:“幻境?!”李小异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女神今晚没穿衣服,裸睡的。”“走,去找其他两人。”……“都死了……你们都死了……”一个房间内,关韵靠着门坐着,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她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脸色发白,眼中写满了恐惧。顾乘风、李小异、卢文松。而她的匕首,在滴血。“不……”“我杀了你们,我错了,我错了……”泪水滑落,她下意识地举起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就在此刻,敲门声忽然传来。“喂,姐姐,快开门。”是李小异的声音:“快开门,我今晚上遇到了个不穿衣服的女人,她好浪啊……”……“妹妹,都过去了……哥哥来了。”“哥哥保护你,再也没有坏人可以欺负你了,你安全了……”卢文松抱着妹妹,钢琴散落在一边,死人堆满了房间。他看着妹妹卢文静空洞的眼,心中没来由一阵深彻的悲痛。看了一眼窗外,那是几十层楼的高度。“文静,我们去找妈……”他抱着卢文静走向窗边。“喂,”这个时候,背后忽然一道声音传来:“你一个人在这里走什么?”卢文松猛然一震,他低头一看,却见自己怀里,根本没有妹妹。转过身,房间里什么也没有。门边,李小异灿烂一笑看着他,道:“走,我带你去看美女啊?不穿衣服的那种。”……19。18。16。10。7。…1。1楼到了,电梯打开,关韵终于睁开了眼睛,她醒过来,看着电梯里的光芒,她下意识觉得眼睛有些难受。“眼睛怎么有些肿了啊……我的眼影!”关韵急忙掏出了一块小镜子,看了看自己妆容。“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去找徐映雪决战吗?”卢文松也疑惑地开口。“怎么这么疼啊……”顾乘风感觉自己身上,像是被人捶了好多拳,而且,脚也很痛,像是被门夹了。“咦,这是什么?”忽然,他感觉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在自己手里,居然有着一件……睡衣??女人的薄纱睡衣?这什么鬼?“快出来了。”而电梯外,先走出去的李小异已经开口。三人急忙起身,走了出去。“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关韵疑惑地看着李小异。李小异道:“你们三个刚上电梯就中了徐映雪的招,睡着了。”“那徐映雪呢?”卢文松紧张地发问。李小异朝着他眨眨眼,道:“她啊,现在也睡着了啊。”“这又是什么鬼?该不会是你弄的吧?”而顾乘风,则是拿着手中的薄纱睡衣,一脸懵地看着李小异。“嗯……她不是你女神嘛,拿来给你做纪念。”李小异很随意地回答。“狗屁的女神。”‘顾乘风嫌弃地把那睡衣扔在了一边。“哎别扔啊!”李小异急忙捡了起来,道:“你不要算了,那我给关韵姐姐。”他看向关韵,道:“姐姐你要吗?这衣服你穿着应该也好看的。”关韵狠狠白了他一眼,道:“好好说话!”李小异道:“真是给你留的啊,这睡衣我看过了,用灵性材质做的,拆成线,可以帮你做成渔网。”闻言,三人都才恍然大悟。“你……真的打败了徐映雪,还把她衣服都抢来了?”顾乘风一脸的复杂,似乎不太相信。“没,不是抢,衣服是她自己脱的,我只是把她绑在床上。”李小异辩解。闻言,几人都更加愕然,李小异这家伙,究竟在说什么……虽然李小异的回答显得无厘头,但他们都隐约意识到了,就在他们昏迷过去之时,李小异与徐映雪之间,恐怕必然经历了一场恶战。而结果……李小异赢了。“那女人被你绑在床上,然后呢?”顾乘风好奇发问。李小异骄傲地道:“然后我就走了,让她一个人睡,度过这漫漫长夜,孤单死她!”顾乘风:“………”“你还说你怕狗……我看你简直比狗还狗!”卢文松也不禁道:“简直人才啊。”李小异也笑了,道:“走,下一站,灵秀山精神病院。”这里的符文已经刻画完毕,得抓紧时间,去最后一个地点了。大阵完毕,便是对付崇祯逝地的时候了。四人离开了赵氏大厦,上了车,迅速离开。车上,李小异和关韵坐在后座,关韵端详那薄纱睡衣良久,忽然小声开口,道:“徐映雪……不怎么样嘛。”李小异疑惑地道:“什么不怎么样?”关韵拿着那薄纱睡衣,傲然到了句:“才c啊。”……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