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亲兵很快行动起来,去叶宅拿了主要由竹子制成的水管,连接上靠近城墙的水井,每个水井旁边都安排了十个壮汉守着,充当人形加压器。 “这是个什么玩意?”这些壮汉看着放在地上的奇怪东西,忍不住嘀咕着说。 “都住嘴!都把好奇心收起来,小心丢了命。”看守的一个士兵低声呵斥。 长长的水管被扯上墙头,在人力的带动下,井水流过长长的竹制管道,冲上墙头,顺着墙壁缓缓流淌。 冰凉的井水湿润着黑漆漆的城墙,在零下几度的温度下,井水缓缓凝结成薄薄的一层冰,附着在城墙上。 “真的有用!” 士兵用手指轻轻的刮了一下墙壁,看着指腹上的冰层,惊喜的喊。 周围的士兵都围了过来,啧啧称奇。 “来个十几层,我看那些草原兵怎么爬上来!”一个士兵兴奋的说。 “快,快点去干活!”小队长催促着:“给那些草原兵一个惊喜。” 此时草原大帐中,祁颜卓坐在主座上,脸色格外阴沉,五个将领坐在下面,谁都不敢轻易出声,大帐中的气氛沉默的令人窒息。 “殿下,剩余的粮草已经清点出来了,最多只能支撑七天。”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巴鲁硬着头皮说,他身上还包扎着伤口,脸上微微发白。 “废物,废物,废物!” 祁颜卓一想到粮草被烧的一干二净,气的把身前的桌子踹飞出去。 “殿下息怒,他们使用的手段太过恶毒,我们防不胜防啊,当下之急,是我们该怎么办?是回去还是拼一把,而且巴特将军还在漠家军的手里。”巴鲁战战兢兢的进言。 “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绝对不行!” 想都没想,祁颜卓直接拒绝了直接回去的建议。 要是这样回去,他用脚指头想都会想到会受到怎样的嘲讽,他的两个哥哥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的打压他。 毕竟,粮草被鸟烧了谁会相信?他们只会认为是借口。 “准备准备,凌晨突袭漠城,这次全军都上!不成功便成仁!”祁颜卓狠狠心道。 “至于巴特,要是漠城破就把他救回来,要是不成……” 巴鲁皱皱眉,以此时士气衰落的状态根本不适合再战,但他看着祁颜卓狠厉的表情,顿了顿,把劝解的话放进了肚子里。 “是,殿下。” 所有将军齐声道,挨个退下去准备战事,只留下祁颜卓一个人坐在帐中,他的面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子时一过,几万草原骑兵气势汹汹的朝着漠城进军,整齐的马蹄声气势冲天,惊奇一阵飞鸟。 祁颜卓穿着铠甲骑着马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看着那些飞鸟,又想到了嚣张的老鹰和落在脸上的鸟屎。 脸色漆黑如锅底,他冷冷的看着天空中的飞鸟,恨不得现在就停下捉住这些鸟狠狠的折磨。 半个时辰后,大军逐渐靠近漠城,跟随在祁颜卓身边的巴鲁看着前方隐隐反光的地面,心里隐隐有不妙的感觉。 “果然来了!” 安将军带着人守在城墙上,听着轰隆的马蹄声,笑的十分奸诈。 他倒要看看他们怎么靠近! “城弩准备!” 他眯了眯眼睛,一声令下。 “是!” 等到靠近,祁颜卓才看清楚面前的状况,地面依旧凹凸不平,只是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冰层! 冰层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停下!” 他冷着脸下令。 令旗挥舞,大军慢慢的停下。 祁颜卓和几位将军都面色铁青的看着将近一公里的冰层。 这要怎么走? 估计马蹄刚刚踩上去,还没有跑几步就会打滑摔倒在冰面上。 再看看远处,高大的城墙也被一层厚厚的冰包裹,整个漠城成了一座冰雪之城。 “无耻!太过无耻!一群缩头乌龟不敢和我们正面交战,搞这些卑鄙的手段。” 巴鲁气的破口大骂。 城墙上,看到草原大军停在冰层前,安将军放声大笑,无比的畅快!其他士兵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看好戏一般盯着一动不动的草原军。 “准备好!要是他们敢踏上冰层就发射强弩!给我狠狠的打那些杂碎!”安将军挥挥手,狠厉的说。 随即他偏头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江时君,感叹着说:“江兄弟你的这个方法真的是救了漠城的大急,以后冬日草原兵都不敢来进犯。” 江时君摇头说:“只是在冬天才起作用,草原人也不笨,冬日不行就在秋日或者春日进犯,只要他们在一日,对漠城的觊觎就不会停。” “是啊,所以还是要彻底打的他们再也不敢来犯。”安将军点点头说。 “派一队人前去试试。” 被冰层拦路,祁颜卓不死心的说。 很快一支三十多人的队伍缓缓踏上冰层,马放慢了速度缓慢的在冰面上行走。 没有一会,一匹马打滑叫着倒下去,撞到了身边的另外一匹马,连锁反应发生,三十多个人都摔倒在冰面上,人仰马翻。 灰溜溜的退回来,有几匹马甚至还摔断了腿。 “将军,不行,根本没有办法过去。”巴鲁听到有几匹马摔断了腿,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一匹马的价值可不低。 “就在这等着!” 祁颜卓几乎要被这个骚操作气疯了,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来这几个字。 他就不信白天冰不会化! “殿下,要不先回去?” 巴鲁觉得这个命令不妥,劝说道。 “来回一趟消耗也不少,就在这里等着!派一部分人回去把粮草运过来!” “属下遵命。” 巴鲁见劝不动,无奈的回答道。 非常明显这次的进攻已经失败了,不如直接撤退,损失还能少点。 “他们还真打算等着啊!” 见草原大军没有要离开的样子,安将军嗤笑一声。 “那就让他们等着吧!” “来人,去煮肉!”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黑暗退去,黎明破晓,在寒风中冻了一晚上的草原兵都期待的看着东方,希望太阳能给他们一点温暖。 就在天完全亮起来不久后,浓郁的肉香顺着风飘到了每个草原兵的鼻尖。 这一路上只吃干巴巴的干粮,又在冷风中忍饥挨饿了一晚上的草原兵闻着这肉味,馋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卑鄙小人!” 祁颜卓同样也闻到了肉味,他看着军心微微涣散的队伍,气的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