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月愁眉一展,把刀刃放了回去。 临走前,她主动握住柳氏的手。 “关于案子,我会一查到底,先前答应保密的,也会说到做到,若你们还能想起一些新的线索,可以随时去王府寻我。” 柳氏反过来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脸上不见一丝顾忌,更多的是悲痛与愤恨。 “你一定……一定要抓住凶手,那个害了雪儿的张春……也不要轻易放过他!” 颜月的眸底划过一抹寒意,“好。” 查案是她的本职,而毁人清白的人渣,她比任何人都要深痛恶绝。 离开吴家。 她与落风汇合。 在去找张春的路上,颜月提及刀柄上的‘景’字,“你排查刀器铺的时候,可有查到与‘景’字相关的铺面?” 落风想了好一会,“若我记得没错,已经排查过的刀器铺中,没有一家是姓景的。” 颜月没有泄气,“既然刀柄上有这么个字,肯定是与它的出处相关,继续排查下去,总会有发现的,咦……战王怎的不在?” 她这才注意到身边好像少了个人。 若是换了平时,落风肯定要趁机撮合两句,可今日…… 他眉头微锁,满脸愁容,“颜姑娘进入吴家后,末雨现身与我说,皇上临时将主 子指派去行宫取样东西,主子无法拒绝,只留下口信,要我们护好颜姑娘,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颜月的手一顿,明帝的用意,就连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明显是故意要支开活阎王啊。 “颜姑娘放心就是了,主子还说,哪怕是抗旨不遵也无妨。”落风一边驾马车,一边回头安抚她,“一切都有主子呢!” 颜月没有作声,只在心底郁闷的嘀咕一句:要是前世今生的身份捂不住,第一个想弄死她的人,肯定是活阎王! 可事情发展到现在,不管自己有多厌恶卷入宫廷争斗,现在都无法再抽身而退了。 因为她穿越而来的目的,以及要做的那些事,都与活阎王息息相关。 很快。 两人在一家人声鼎沸的赌场,找到了输红眼的张春。 落风上前,一把将他揪住,而后按住他的头,狠狠的压向赌桌。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在看见挺着肚子并且半边脸极丑的颜月后,他们慌忙收起自己的赌资,识趣的退开数步。 “是战王爷身边的女仵作。” “她肯定是来查柳成霜的案子。” 原本还想挣扎的张春,听到旁人提及‘女仵作’三个字后,瞬间变得老实了起来。 “原来是…… 是战王爷的人,不知你们找我有何贵干?” 颜月没有急着回答他,而是扫视一圈在场所有人,“案情事关重大,还请各位行行方便,给我们腾个地方。” 她个头小小的,明眸清澈,表面看着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可被她的眼神扫过的百姓,心底却莫名的一震,一个个畏惧的转身离开。 直到赌坊里只剩下三人,落风才松开张春。 张春吓得退到墙边,不敢动弹,“二位,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年前的吴雪晴,你可还记得?”颜月不想与他过多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张春闻言,脸色顿时大变,“我……我知道她是吴家大小姐,于一年前吊死在自己家中,可她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要问她的事便去吴家问,犯不着来找我。” “与你无关?”颜月的音调冷了几分,“中元那日,你对她做过什么?” 张春慌忙错开颜月逼迫的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颜月没好气的冷笑一声,“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便帮你回忆一遍,中元那日,你不仅在无人的长巷里玷污了吴小姐的清白,事后,你还以那件事为要挟,数次向她讨要封口的银两吧?” “我……” 颜月打断了他 的狡辩,“我刚从吴家出来,你若还不肯认,那我便唤吴家人来与你对质。” “不可能。”张春笃定的否认,“吴家为了自己的脸面,是绝对不可能与你说这些的。” 颜月唇角微勾,“这么说,你的确是做了?” 张春一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颜月满身寒意的朝他走近几步,赌坊内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不说,我便带你去刑部走一遭,总有一样刑具,会让你心甘情愿的道出实情。” 张春知道刑具的厉害,他浑身一颤,眼底划过一抹挣扎之色,几番权衡下来,最后只得无力的瘫软倒地。 “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颜月没再吱声,而是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好半晌,她的耳边才响起他吱吱唔唔的声音。 “中元那日,是我喝了点酒,实在没能忍住,便……便在无人的巷子里强占了她。” 他的脑袋拉耸下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是吴家的大小姐,便想着法子从她那里换取赌资,不过,她的死可与我无关啊!” 张春猛地抬头,直直的看着颜月的眼睛,生怕自己的身上会背负一条人命。 “我巴不得她长命百岁,一直做我的 摇钱树呢!” 颜月拧了拧秀气的眉心,他说的这些,与李嬷嬷说的基本吻合。 不过,这并非她找过来的目的。 “你可有向其它人提及这件事?” 张春慌忙摆手否认,“这件事张扬出去,对我百害而无一利,为了银子,我也不可能犯蠢的呀!” “你再好好想想。”颜月的神色凝重了几分,半边丑脸越发的狰狞瘆人。 张春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正当他想再次摇头时,脑海里忽地闪现出一个画面。 “倒是有那么一件事,只是……” “有事直说,线索有没有用,我们自会判断。”落风插了一句,实在看不惯张春拖拖拉拉的样子。 “是是是。”张春打了个哆嗦,当即一五一十道,“吴小姐死前,我曾因为与人产生争执,而去往一家刀器铺购买防身刀具,在那里,我遇到过一名儿时的玩伴,还脑子一热,向他炫耀过一句‘吴家是我的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