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雷看着眼前的杀猪刀,脑海里情不自禁就浮想起当初站在旁边看着父亲赵建国杀猪的场景。 只是杀猪刀还在,这父亲赵建国已经离他而去了。 一旁的张建国看到赵雷眼神中的那一抹悲伤,也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雷,人死不能复生。” “咱们还是要往前看。” “我是你父亲最好的朋友,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及时跟我说就行。” 赵雷点了点头,合上小木盒,感动道:“谢谢你张厂长,我没事。” “刚才我来你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了不少的猪叫声,现在应该比较忙吧?” 张建国闻言,笑着解释道:“忙倒是有点,毕竟咱们屠宰场总共就这么巴掌点的地方。” “自从你父亲走了之后,就只剩我跟你赵叔两个人了。” “这些天我们可把我们给累坏了。” “现在你过来了,我们可是能轻松不少呢。” “既然你思想觉悟这么高,那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说完之后,就往屠宰场地走去。 赵雷笑着点了点头,抬腿跟上。 这屠宰厂的占地其实说小也不小,占地面积可是接近1000平方。 至于为什么只有几个岗位的原因就是因为屠宰场光杀猪不养猪。 这猪都是从各个乡镇拉过来的,然后在他们这个屠宰场帮忙屠宰。 厂里大部分的地方都是用来关押猪的临时猪圈。 自然这屠宰厂也就不需要那么多的岗位。 有几个屠夫就够了。 别看这屠夫听上去不是什么高贵的职业,做的活也是杀生的勾当。 但是在这个年代,这屠夫可是比大多数的职业都要吃香。 一来这收入不差,每个月也有个三十出头的工资。 二来每次杀猪,这猪下水之类的那是管饱。 这可是多少人眼馋的玩意。 这个年代不是人人都能顿顿吃肉的。 能顿顿吃到猪下水(猪内脏部位),那已经是过得比大多数人好了。 在张建国的带领下,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平时他们工作的地方。 这是一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地方,空间相当于两间房那个大小。 两面墙上都有窗户通风透气。 此时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男子正拿着杀猪刀对着眼前悬挂起来,已经死去的猪不断比划着。 正是刚才张建国在办公室提到的另一名同事,赵德柱。 由于他年纪最大,人送外号赵叔。 跟赵雷是同姓。 这杀猪也是一门手艺活,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赵雷看着赵叔手里的杀猪刀不断的在这猪的身上游走,然后一块块的猪肉就完整的取了下来。 不多时,就只剩下了一个猪的骨架在上面,也是暗暗咂舌。 庖丁解牛也不外乎如此。 而赵叔看着这头猪已经处理完了,这才擦了擦头上豆大的汗珠,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这杀猪剔骨不但消耗体力,也是极度耗费心神。 “老赵,你看看这是谁来了?” 张建国看着赵德柱手里的工作暂时完成了,这才开口打招呼。 赵德柱听到张建国的话,扭头望去,看到赵雷的第一时间就凑了过来。 “你小子终于过来了,再不过来,我这把老骨头可就得累坏了。” “来来来,这下头猪就交给你了。反正赵建国杀猪的时候,你可没少看着。” 赵雷也是丝毫不客气,一把搂住了赵德柱的脖子,笑眯眯的说道:“赵叔,你可想死我了。” “不过我这刚过来你就叫我杀猪,有点过分啊。” 赵雷之所以跟这赵德柱这么亲。 那是因为前身赵雷脑子不灵光,这读书自然也是半碗水。 在他十来岁的时候,赵建国就没事带他来屠宰场学杀猪。 一来二去,这赵雷也在这屠宰场混熟了。 而这赵德柱虽然年纪最大,却是一个老顽童的性子。 反倒是跟赵雷的关系最好。 听着赵雷这比之前灵性多了的话语,赵德柱也是略感诧异:“小雷,你这小子几天不见,怎么感觉聪明了许多啊?” 他跟赵雷可是太熟了,这今天的赵雷明显跟之前的大不一样。 赵雷闻言,脸色一僵,随后急忙解释道:“赵叔,瞧你这话说的。” “我这不是聪明了许多,而是因为这些天经历了生离死别,成熟了许多罢了。” 听到赵雷的解释,赵德柱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也是。” “人啊,只有经历过大风大浪才会成长。” 张建国看到这氛围有点悲伤了,急忙打岔道:“行了,老赵,别感慨了。” “今天任务很重,乡下又送了三头猪过来,抓紧跟赵雷一起把这几头猪都给杀了。” “我先出去开车送猪肉去了。” 看到赵德柱点了点头之后,张建国拍了拍赵雷的肩膀就转身离开了。 他们这屠宰场一不养猪,而不卖猪肉。 说白了就是一个帮别人宰杀生猪的场地。 等杀猪剔骨完成之后,再开车把这猪按照地址重新给别人送回去。 “赵雷,这些年在咱们厂里耳濡目染,你也算是半个屠夫了。” “既然现在你父亲的岗位到了你手里,那么下头猪就由你来杀,你准备好了吗?” 赵德柱脸色严肃的说道。 现在时间紧,任务重,他得按张厂长的指示,抓紧让赵雷熟悉眼下的工作。 这样大家都能轻松点。 刚才他对赵雷半开玩笑说的话,可并不全是玩笑。 这些天可真是把他给累的够呛。 赵雷融合了前身的记忆,这杀猪的流程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不过他的灵魂毕竟是后世赵雷的。 第一次杀猪难免会有点紧张。 不过现在既然是他的工作,那这紧张情绪必须得克服了才行。 赵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赵叔,没问题,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