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桂花很懵,特别懵。她没搞明白,自家空荡荡的院里,怎么突然多出个人来?关键是这个身影有点熟悉的混蛋,不声不响把她看了个大半不说,竟然还指责她不穿衣服!慌忙提上小裤,郝桂花下意识就大喊:“来人啊,抓流唔唔!”“嫂子别喊,是我呀!”李渔吓一跳,一个箭步冲过去捂她小嘴。“唔唔唔!”郝桂花也吓的腿都软了,可定睛一看见是他,顿时收了声低声唔唔出声。“桂花嫂你说啥?”面对面挨着仅穿小衣的郝桂花,李渔莫名紧张,都忘了正捂着她小嘴呢。“唔唔!”郝桂花瞪眼,见他还傻愣着不撒手,气恼的干脆朝他手心咬了一口。“哎哟!”“臭小子,怎么是你?”郝桂花也俏脸羞红,美目流转道;“大晚上的你跑来干啥,还有你怎么进来的?”“嫂子我来借东西,喊了几声你没应,就推门进来了。”扯旗的李渔尴尬笑着,弯着腰后退。“推门你拎着我家门闩干啥,咋滴,借东西还想用强的?你还想对谁用强?嗯?”郝桂花眼波流转,虽然有些羞怯,可瞧着李渔俊朗的面孔,故意挺身靠近一步。李渔跟个虾米似的继续退,苦笑道:“桂花嫂别这样,我还是个孩子啊!”郝桂花也有点尴尬,可瞧他这副窘样,便红着脸故意逗他:“哟,咱们小渔还是个孩子呐,小朋友你弯着腰干啥,站直了说话呀!”“我肚子疼!”李渔保持着最后的倔强,继续后退。“还装!”郝桂花嗤然出声,再次靠近,咬下嘴唇道;“臭小子,老实交代,你借东西啥时候不能来,凑着天黑闯进来,到底有啥想法?告诉嫂子呗!”“我没有,真是借东西,我记得你家有个大网兜,想借来用用啊!”“真是借东西呀!”郝桂花眨眨眼,可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余老蔫的声音:“小渔,你婶子喊你回家吃饭啦,这孩子跑哪去了?以前痴傻时吃饭是最积极那个,开了窍咋还不记饭点了呢?”院子里的人对视一眼,都一下子冷静下来,慌忙分开站好。“我、我去给你拿网兜。”冷静之后,郝桂花羞的慌忙转身,很快拿了网兜出来。“那桂花嫂,我先走了哈!”李渔借了网兜,挠着头转身:“回头再来给你修门闩……白天来!”看着他狼狈逃走,郝桂花呆了呆,噗嗤乐出声,跟着捂住发烫的脸颊,咬着嘴唇目光却更坚定了些。“叔,我在这儿呢!”李渔提着网兜追上了胡同口的余老蔫,“跟桂花嫂借了个网兜,明天有用。”“哦?哦哦!”余老蔫目光闪了下,背着手招呼他回家,走出去一段才嘀咕道:“三墩家也是个苦命的,能帮衬就帮衬。”李渔心态差点炸了,惊疑看过去,心道不是吧,难道听到了?不过他想多了,余老蔫好像完全没那意思,只是继续嘀咕着:“三墩两年没回来了,估计也不打算回来了。”“叔,你知道他家的事?”李渔很纳闷,他完全没听谁闲扯过这个。“早些时候,有一回吴家村唱大戏,我没去看热闹在村里溜达,刚巧见到三墩回来,带了个女人回来。”余老蔫悄声道:“后来听他们大吵一架,具体也没听明白,反正后来三墩走了再也没回来,桂花大病一场,性子也变了不少。”“啧,叔啊,以前咋不知道你这么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知道的还不少。”李渔嘬着牙花子,不知道说啥。“咋说话呢,叔这是……关心村里大伙,对不对?”余老蔫老脸一红,倔强说道。“对对,特别对!”李渔乐道:“咱们要是推选村长,我指定投你一票。”“真的?哈哈,果然,你这孩子有眼光啊!哎呀赶紧走,回晚了又挨骂。”余老蔫得瑟了没一秒,跟着又怂下来,颠颠朝家跑。李渔回头看了眼郝桂花家的院子,叹口气也没啥好办法,只得转身回家。明天还是赶紧抓野鸭吧,毕竟眼下啥都没挣钱修路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