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操劳过度,现在还在睡着,樊将军稍后再来吧!” “王公公,不能再等了啊,将士们掘地两丈无水,早已焦渴难耐,若是再不想办法,恐生哗变!” “水,水……” 这时候,睡梦中的朱祁镇翻了个身,闭着眼说道:“渴死了,拿瓶水来啊!” “皇上醒了!”王振赶忙吩咐道,“快取水来!” 早有小宦官取了牛皮水袋,王振接过来,满脸殷切的递到朱祁镇嘴边。 朱祁镇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嘟囔道:“什么味啊,你这水过期了吧……” 说完之后,翻了个身,又睡了。 王振有些茫然,什么叫过期了? 大军已经断水两日,仅有的水都给你留着,怎么还过期了? 他拿着水袋嗅了嗅,没问题啊,都是这个味啊! 禁卫统领樊忠趁机冲上去,抓着朱祁镇的胳膊用力摇晃,说道:“皇上,大军已经……” “不是跟你说了嘛,先按脚!” 樊忠直接傻了,先按脚,什么意思? 王振也呆住了,但是他马上反应过来,满脸殷切道:“看来皇上是累坏了,奴婢给皇上按脚!” 说着话,轻轻捏了捏朱祁镇的脚心,小心翼翼地问道:“是……这样吗?” 朱祁镇一个机灵坐起来,不满道:“你会不会按……啊?”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四十多岁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还有一名三十多岁,肤色白皙,看起来不男不女的家伙。 这年头,技师行业都这么卷了吗? 想起来了,昨晚好像点了个至尊帝王套餐,说是什么享受皇帝般的待遇。 可是,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皇上!”樊忠直接跪倒在地,“大军已经断水断粮,形势十分不利,不能再等下去了!” 王振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樊将军,休要危言耸听,前方十五里就是永定河,命令大军向南转移就是了。” 此时,朱祁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昨晚喝的是假酒吗?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突然间,脑海里记忆翻滚,朱祁镇懵逼了。 那个前台小妹没有骗人,帝王至尊套餐,真的可以享受皇帝般的待遇! 眼下自己穿越成了大明朝第六代皇帝,年号正统,被后世称为大明战神的朱祁镇! 当皇帝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终极梦想,可偏偏命运弄人,因为这个地方叫……土木堡! 这一年,朱祁镇刚满二十岁,幻想着和朱元璋和朱棣一样征战天下。 而此时北方瓦剌日益强大,不断出兵袭扰大同、宣府等边境重镇。 于是在太监王振的煽动下,朱祁镇带了匆匆召集起来的二十万大军,对外宣称五十万,开始了御驾亲征之路。 我大明威震四海,小小瓦剌,怕他不成? 结果,在土木堡,二十万大军全部白送,皇帝更是成了阶下囚。 获得了大明战神、叫门天子、瓦剌留学生……诸如此类的荣誉称号.... 无语子,要穿越为什么不早一点,非要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朱祁镇胸口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这还怎么玩? 樊忠此时神色焦急,说道:“皇上,不能再等了,现在应立即下旨……” “樊将军,你僭越了!” 王振打断他,用自己那独特而尖锐的嗓门说道,“皇上该如何下旨,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吗?” 这时候,朱祁镇从床上站起身来,向王振招了招手。 王振赶忙走前两步:“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朱祁镇伸手揉着前额说道:“你来说说,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此言一出,樊忠顿时感觉到大失所望。 都这个时候了,皇上还如此信任王振,照这样下去,大明三代人的努力恐要毁于一旦! 王振神色恭敬道:“有皇上在,奴婢不敢自作主张。” 一边说着话,还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樊忠,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无妨,朕让你说!” 王振心中暗暗得意,这个年轻天子能有什么主意,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瓦剌使臣带来消息,称太师也先愿意与我军议和。 为表诚意,已经下令撤退三十里。 奴婢以为,皇上可以下旨向南移营,先到永定河取水,整顿之后,便可返京。” 樊忠大急道:“皇上,不能议和,这是也先的诡计!” 王振阴阳怪气道:“樊将军,做好你的本分!” 樊忠一张老脸憋的通红,正要发作,却见朱祁镇冲他压了压手,然后上前一步,来到王振身前。 往手掌心啐了一口唾沫,双掌交互摩擦。 王振不解其意,问道:“皇上,您这是……” “站好别动,抬起头来!” 王振赶忙乖乖闭嘴,带着一脸的谄笑,微微抬起头。 “抬高点!” “奴婢……不敢!” 在这个时代,直视天颜可视为谋反,无论多么尊贵的大臣,跟皇上说话都要低着头。 王振虽然嘴上说着不敢,可心中却十分珍惜这份殊荣,小心翼翼将头抬高 然后……好像情况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皇上眼中充满了仇恨的怒火? 下一秒,朱祁镇抡圆了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啪! 这一掌清脆而响亮,颇有余音绕梁之意境。 王振直接被打蒙了,脚下一软,摔倒在地,哇地吐出一大口血,其中还夹杂着一颗带血的牙齿。 “奴婢万死……” 王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本能地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朱祁镇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语气冰冷道:“滚出去!” “是,是……”王振整个人都傻了。 他是看着朱祁镇长大的,这么多年来,还从未见过像今天这样杀人般的眼神,吓得他哆哆嗦嗦跪着向外爬。 “回来!” 王振还以为朱祁镇改变了心意,心中窃喜道:“是!” “立刻召集所有将领来帐前议事,商讨作战方案!” “奴婢遵旨!” 王振又磕了个头,满脸失落之色,跌跌撞撞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