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林森大怒，“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滚一边去。”林森一把抢过楚向阳手中的单据，然后大骂道。楚向阳也不恼，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张汉生的电话。“德化窑的白瓷观音？”张汉生疑惑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我们店里从来没有卖出过这种东西。”“而且这两年……这两年我们也没进过什么新货，所以我非常肯定，没有这件东西。”张汉生本想说这两年楚向阳也不正了八经的经营店面，能撑下来全靠老爷子以前收的旧货。楚向阳自然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于是道：“张叔我知道了！”“向阳……”楚向阳刚要挂断电话，张汉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儿了，用不用我帮忙？”楚向阳忍不住笑了起来，“张叔你就放心吧，我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楚向阳了。”张汉生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挂断了电话，楚向阳抬头看向林森，“我现在十分肯定的告诉你，你的那个佛像根本不是白宝轩的，你被人骗了。”“放屁！”林森大怒，这家拍卖行是他哥们儿介绍他过去的，怎么可能被人骗了？再说自己花出去的钱可不是假的，几百万难道就打了水漂吗？周围的人也是忍不住议论纷纷。“这人到底是谁呀？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也不一定啊，现在做这一行的多大年纪的都有，就是他真的就是个专业的。”“那如果这么说，那四百五十万岂不是白花了？买了个假的佛像？”“买假的不要紧，要紧的是假的都被淬了，这岂不是太倒霉了。”林森被这些人议论的有些头昏脑胀。手上拿着那两叠单据，上面的标价刺激着他的双眼。林森猛的抬头，“你算是哪根葱，凭什么你说这东西是假的就是假的？”楚向阳无奈的叹口气，“其实这件事情我真的不想管，但是你无缘无故提到了我的店面。所以我不得不出来证实一下。”“你的店面？”林森一脸懵逼的看向楚向阳。楚向阳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林森手中的单据，“没错，这家白宝轩就是我的店。”“而且我刚才也特意和店里的人打电话确认过了，你那个所谓的德化窑白玉观音像，我们店里从来都没有售出过。”“不可能！你肯定是个骗子。”林森实难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的青年，竟然是白宝轩的老板。楚向阳无奈的耸了耸肩，“我没有必要骗你，再说我骗你能得到什么好处？”这一下，林森无言以对。而这时，楚向阳的衣袖突然间被人轻轻地扯了扯，然后就是一道小小的声音：“你、你是楚向阳么？你还认不认识我了？”楚向阳微微低头，边看见自己的袖子多了两只如白玉般的手指，向上望去，竟是那个开迷你的大美女。“你？”楚向阳皱了皱眉。对眼前的这个美女好像没有任何印象。至少在原身的记忆当中，他没翻到有关这位美女的任何消息。“小时候……”美女又稍稍的提醒了一下楚向阳。一说到小时候，楚向阳突然间记起来了，确实是有一个叫小灵的小丫头，整天整日的跟在自己的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两家人当年是邻居。后来这小丫头一家搬走了，再一会儿就过去了十几年，楚向阳没想到这小丫头越涨越漂亮，现在变化这么大。如果不是她主动开口的话，楚向阳真的不敢认。“啊，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原来你们两个人认识。”这时，林森突然间大喝一声，他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楚向阳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转过头看向林森，“你这东西假的就是假的，和我与她认不认识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说完，楚向阳径直来到那后备厢前，捡起了箱内的一块瓷片。“我觉得如果你买了这尊白瓷观音，你多多少少对这东西得有些了解吧。”“虽说这只是一片碎片，但是你看看它的纹理，真正的白瓷观音瓷质细密，胎釉纯白浑然一体，摸在手里非常滑腻，而且还带有晶莹的光泽。”“即便是冲着阳光看，可以看见指影！”“你在看看这篇瓷片！”说着，楚向阳直接将这片瓷片送到了林森的面前。然后他的手迎着光放在了瓷片的后面。别说看见他的指影了，连光都一点没有透过去，完全就是漆黑一片。楚向阳又把那瓷片直接塞到了林森的手中，“你自己摸一摸它，这胎釉哪里有细密光滑的感觉？不仅是摸，就算你敲一敲也没有那种清越悠扬之声。”“大家也可以过来感受一下我说的对不对。”楚向阳说完，真的有几个胆大的走过来，从后备箱中拿起了一片碎瓷片。按照楚向阳的说法，他们冲着阳光照了照，“看来这年轻人真的是懂得鉴别，光真的透不过来啊！”“光透不过来不是正常的嘛，瓷片怎么可能会透光？”“但是你没听人家说吗？那个什么化什么窑生产的白玉观音就应该是那个样子的，又不是我们自己家用来盛菜的盘子，弄成那么厚做什么？”“是呀，毕竟花了好几百万买的东西，就算是做工也肯定要有很大的差别吧。”听到众人说的话，楚向阳轻轻的点了点头，“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你们说的没错。”可是众人越说这东西是假的，林森越生气。他指着楚向阳大骂，“我看你就是个职业骗子，什么透光？什么细腻？都是扯淡。”“我看你就是和这女人约好的，故意的，是不是？”林森越说越激动，最后他甚至想要直接动手。楚向阳站在原地没动，他皱了皱眉，“我说的是实话，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找其他的鉴定机构去做鉴定，但是现在你能不能赶紧离开，车子堵在这里，我们谁都走不了，别耽误大家的时间。”楚向阳此言一出，顿时受到了大家的认同。看着大家都在说自己的错处，林森再也忍不了了，他直接挥手便对着楚向阳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