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聂靖宇心中的轻视又少了几分。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冲沈书桓拱拱手,问道:“沈医生,您的意思是,我从娘胎里带的毒影响,所以才会偏头痛?”“是的。”沈书桓点点头,道:“从脉象来看,你中的是所谓的鹤顶红,其实就是朱砂参杂了一部分毒性 药材熬练出来的。虽然量不大,但还是带进了你的身体各处。因为过少,加上随着你的身体成长,彻底融为一体,所以医院也查不出什么来。最多也就是你的白细胞比常人数量要多,肝功能也从小不是很好,都是因为这种毒药的缘故。”听到这里,聂靖宇是彻底服了。没有错,当年给他母亲下的毒,就是鹤顶红,一种绝大多数人只在小说里看到过的毒药。至于自己的白细胞比常人多,肝功能一直不怎么好,也是对的。看到聂靖宇的脸色,陈炳生心里已经有了底,便道:“沈先生,您就别吓他了,这病能治吧?”“能治。”沈书桓点点头,拿来笔和纸写下药方,道:“这些药材大量购买,每天用来泡澡,边泡边喝。”聂靖宇听的嘴角直抽抽:“边泡边喝?您是说喝碗里的药汤,还是喝自己泡的?”“最好是你自己泡的,每次都要喝到吐出来才行,这样才能保证量足够。”沈书桓道。聂靖宇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果不是沈书桓把他所有的事情都说的无比正确,现在肯定怀疑这个人是被陈炳生带来恶作剧的。这不就是让他喝洗澡水吗?哪怕是自己的洗澡水,那也脏啊!“聂先生是不是觉得难以下咽?”沈书桓问。聂靖宇干笑一声,道:“是有点。”“不喝也没关系,毒性正在侵蚀你的五脏六腑,如果你不想暴毙而亡,也可以选择丢下工作,每天去环游世界,放松身心。这样的话,应该还能再支撑个十几二十年才会死。”沈书桓的话,让聂靖宇彻底沉默了。丢下工作不管?自己可是想把聂家重回祖上巅峰的啊,如果这么年轻就退休,那比让他死还要折磨人。陈炳生在一旁劝说道:“你就听沈医生的吧,知道你是个工作狂,不想提前退休,就老老实实喝洗澡水。我觉得,也未必那么难喝。”“还是挺难喝的,都是苦味比较重的药材。”沈书桓道。陈炳生一怔,随后苦笑一声,不说话了。聂靖宇把那张写着药材的纸张拿过来看了看,最后坚定了决心,道:“好,我现在就让人去买,从今天开始喝洗澡水!大概要喝多久?”“最短一个月以上。”沈书桓道。聂靖宇苦着脸,他还以为喝个十天八天就够了,一个月?真是生不如死!陈炳生笑哈哈的拍着他的肩膀道:“你就偷着乐吧,如果不是沈医生,全天下恐怕没人能救你。知道洪家的老爷子吧?现在还活好好的,也是靠沈医生。”聂靖宇听的很是惊讶,洪家的“诅咒”,并不是秘密,但凡在榕城生活足够久的人都听说过。之前很多人都觉得,洪世忠要死了,可是现在还活好好的,让人疑惑,难道洪家的诅咒失灵了?“你是说,沈医生破解了洪家的诅咒?”聂靖宇问。“对啊,所谓的诅咒,其实就是洪家家主权利象征的一块天外陨石,那是一块带有放射性的毒石头。如果不是沈医生一眼看出来端倪,洪家老爷子也要归西了。他比你好点,当天晚上泡药澡,煮的像大虾,杀猪一样叫唤,但是好像不用喝洗澡水。”陈炳生说的兴高采烈,这件事虽然不是他亲手施为,但他作为见证人,还是感到骄傲的。因为沈书桓的本事,是他第一个“发掘”出来的。如果不是他带着沈书桓去洪家,洪世忠现在已经该到头七了。聂靖宇不会怀疑陈炳生在撒谎,洪世忠还活着,这是事实。这种事情是真是假,一问便知,作为陈家家主,陈炳生没有骗人的必要。聂靖宇心中的佩服更深,对沈书桓道:“看来我还是小看了沈医生的本事,您这医术,当真是神医!”“都是陈先生谬赞了。”沈书桓道:“不过就算你的病可治,最近也一定要注意休息,劳逸结合。否则的话,洗澡水要喝的更久。”聂靖宇苦着脸,道:“我也想休息啊,可是现在生意那么差,天天忙的焦头烂额,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哎呀,现在哪里的生意好做,实在不行,你把超市生意转让出去就是了。之前不是说有外国的资本,想收购吗?”陈炳生道。聂靖宇叹口气,道:“他们出的价格太低了,明显是想白菜价吃掉我们的份额,我是真不舍得。”听到两人的对话,沈书桓问道:“聂先生要卖超市?我劝您别卖。”倘若换个时候,沈书桓插嘴,聂靖宇肯定不会有半点兴趣听。一个医生,你跟我们谈论什么买卖,这不是扯犊子吗。但是现在,聂靖宇对沈书桓已经很重视了,不由转头问道:“沈医生有何高见?”沈书桓并没有什么高见,他只知道自己在未来的经历中,亲眼见到数十年后的欣业超市依然活好好的,而且发展的越来越好。聂家的确把欣业超市给卖了,只不过并没有卖给外资,而是一家国内的电商公司。通过线上线下的结合,盘活了这个产业,创造了很不错的利润。沈书桓并没有想过和谁关系更好,但是今天既然谈到这件事,索性道:“聂先生是不是觉得,电商对线下冲击太大,有点撑不住了?”“是的,电商行业的崛起,让我们的实体超市生意,差到离谱。很多人已经习惯坐在家里点点手机,然后就等着收快递了。”聂靖宇叹气道:“这是我们三代人好不容易才经营起来的产业,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想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