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GL)

萧瑾蘅身为当朝左相与长公主之女,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怎么会有沈照溪这种看都不看她的。  她的父亲也只是个四品典仪的闲职,她怎么敢的?  萧瑾蘅记恨上她。  五年后,萧瑾蘅略施小计,沈照溪全家被..

作家 777777ina 分類 百合 | 40萬字 | 104章
番外:断简残其八
      我做不到将那些孩子尽数带回长安,只选了几个与萧瑾蘅相熟的;至于剩下的那些,她们也有了一技之长,已经不会再像初见时那般任人欺辱了。

      若真有一日,萧瑾蘅会成为阶下囚;不论在何处,总有人会去救她。

      我满是私心,万万比不上师姐,可我是真的尽力了。

      再回到长安时已是深秋,我将苹儿她们在郡主府安顿好后,便匆匆去寻萧瑾蘅。

      府中没有她的身影,问了马房才知道,萧瑾蘅已经去城外的佛寺中已经住了有月余。

      赶到寺中时,萧瑾蘅正跪在佛像前,手边摆着副因为岁月蹉跎留下不少痕迹的石质棋盘。

      “郡主。”

      我跪在萧瑾蘅的身后,悄悄打量着她。

      几年未见,她的确改变了许多;尤其像现在低眉拈棋,真的好像师姐。

      “回来了?正好,马上要变天了。”

      “嗯?”

      萧瑾蘅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与她对弈。

      “他容不下与自己抢风头的儿子,沉家同他走得近,自然也得栽。”

      我拈棋,落子。

      “也只会是一时,奴在路上听到的,他近些年可是荒唐得很。若他没有彻底糊涂,不会将那位子给别人的。”

      “无所谓,就像你说的,就以本宫往昔做过的种种恶事,结局怕是离不了‘凄惨’二字。况且能折磨那沉照溪也是好的,这些年看她才名在外,真是不爽。”

      “嗯……您随意。”

      虽然嘴上这般说了,可我不会让萧瑾蘅如愿的。

      有时候我真的很恨师姐,留我独自面对往后的一切。不让她的孩子如愿,是我很幼稚的报复。

      但是师姐再也责备不了我了。

      “这回在外面除了把脏东西清理掉,还有什么收获吗?”

      “是,带了几个孩子回来,已经安置好了。您都见过的,往后有需要,可以动用她们。”

      萧瑾蘅突然沉默,过了许久我才听到她淡淡唤了声我的名字。

      “清荷。”

      “奴在。”

      “别总是把自己锁在过去。”

      她突然压低声音,险些让我觉得这话是师姐说的。

      锁在过去?

      可我有未来吗?

      “……奴输了。”

      手中的棋子滑下,毁了整盘棋。

      我的棋艺是师姐教的,赢不了。

      萧瑾蘅没说什么,只是淡淡撇了我一眼。我低头,错开她的视线。

      沉府被抄的那日,大抵是长安近十年中下过最大的一场雪,车马难行。

      我看着萧瑾蘅端坐在马车上,睥睨着那被摁在雪地中的柔弱身形。

      她开口,止不住地出言讥讽,沉照溪的腰背却挺得笔直。

      我仿佛又看见多年前她与师姐短暂的相处。

      师姐当真会很喜欢她的。

      沉照溪最后被安排到了湖边的静室,那处地段极好,绝非萧瑾蘅口中破败小屋。

      我不免多看上萧瑾蘅几眼。

      这孩子长大了,心思也是越来越猜不透。

      只是她绝对,绝对不是同说的那般,看不惯沉照溪。

      她们怎么相处,于我而言都不重要。

      我照着萧瑾蘅的命令,处理掉府中那些想害沉照溪的,便足够了。

      沉之舟是张勉同窗,这我是知道的。

      我想过他会帮沉照溪,却没想过他是用那种方式警告萧瑾蘅。

      更没想到,稍稍动下脑子就能想到原因的事,萧瑾蘅竟还叫我去把张勉绑了,最后是她去找了沉照溪。

      有时候爱恨只在一念,想是萧瑾蘅还没有意识到罢。

      枯木林中的那幅画其实还有小半张,只是我太过狭隘,嗔恚不散,将画中的自己裁了去。

      到头来,与师姐唯一一次同入画像,就这般没了。

      萧瑾蘅叫了几回沉照溪小娘便失去兴致,想是她叫得也膈应。

      我曾在安居阁中教萧瑾蘅如何折磨人,是个血腥气重的地方。萧瑾蘅将沉照溪带过去,想是因为自己的伤,真有些讨厌她。

      确实见血了。

      只是我没想到,受伤的又是萧瑾蘅。

      沉照溪动的手。

      这两人还真是疯得相配。

      也好。

      我常见到萧瑾蘅偷偷躲起来质问自己,她只怕已经生出夺权之心。

      若能有个人能陪在萧瑾蘅的身边,再也不让她孤单,想是我也能快些走。

      我总是拐弯抹角地点她,点沉照溪。

      莫要逃避自己的心意。

      莫要……

      莫要走上与我相似的不归路。

      上元那日,看到她们在小巷的阴影中相吻的那一刻,我愣了许久。

      我记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只是躲到某户人家的屋顶上,又哭又笑。

      真好,我又能快些见到师姐了。

      这般混沌地苟活数年,不知不觉间我的年岁竟已超过了师姐的。

      怕是要笑话我。

      只盼再见师姐时,我能有勇气对上她的眼。

      没想到回程时,我们却遇到了伏杀。

      向来不是天意弄人,是人心险恶。

      萧瑾蘅把我的手拨开,让我保护好沉照溪。

      “奴的任务是保护好您!”

      眼前的场景渐渐与无数次梦魇中的重合,而后化成一只巨掌扼住我的喉咙,不断收缚。

      “你的主子现在是谁?”

      师姐,是我的主子吗?

      我当真说不出半点,用尽全力才从唇齿间挤出;“……您。”

      萧瑾蘅让我保护好沉照溪,最后却落得自己被相熟之人捅了一刀,性命垂危。

      这母女二人,当真相像。

      都是这般……让人生恨。

      若萧瑾蘅因为这样死了,我煎熬着活了这些年又有什么意义?

      从前我是师姐的附庸,如今是萧瑾蘅的,我也只能是个附庸。

      说我平淡无趣都是种夸奖。

      我从来……

      没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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