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安沅沅终于是控制不住尖叫了一声。“沅沅,你先回去。”安怀宇出声。这一句话让安沅沅大受打击,她身子晃了晃,二哥难道真的是听了安珑珑的话了?“二哥,我不是这么想的,我不是想拖延时间不让你吃药......”“哎哟,那你现在干嘛呢?让中毒的二哥先看着你的眼泪哄哄你?”安珑珑笑了起来。反正她又不立什么兄亲妹爱的人设,笑就笑了能咋的?“沅沅,出去!”宣平侯可就直接多了,说实话,他本来就已经很烦躁,现在安沅沅一直在哭,他也快受不了了。以前一般都是安沅沅眼泪一下来他就顺从了她,可这次关系到安珑珑这个刺头,安珑珑不让步,他顺从也没有用啊。所以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安沅沅红眼睛这么久,用哭音说话说这么多。以前还真不知道会这么烦躁。“大姐,你就先回去吧。”安星辰也开了口。安沅沅大受打击,没有想到这三个男人现在都是开口赶她走。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掩面而去。听着她奔跑远去的脚步声,安珑珑啧了一声,“安沅沅始终没有提一句叫我赶紧把药材拿出来呢。”安怀宇:“......”他以为他不会听安珑珑的,这不明显就是挑拨离间吗?但实际上,他心底似乎、可能、好像、真的有那么几分失望和怀疑?“你真的不会用这个权利做出对侯府有害的决定?”宣平侯看着安珑珑。“我都发过誓了。”安珑珑双手一摊,“你想想我做过什么伤害侯府的事?跟摄政王定亲,那不是被你们逼得无奈?当时也算是解决了侯府的难题吧?安沅沅不愿意,摄政王生气都要烧小祠堂了,我可是牺牲了自己。”“这一次,我可是找到了安怀宇,而且又找回了他需要的药材。要是我真想害侯府,我不管他不就行了?”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虽然她这两天性格和行事实在是震惊全家,可她没做坏事啊。宣平侯看向安怀宇,“怀宇,你怎么说?”安怀宇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父亲,我同意。”安珑珑就冲他比了个大拇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样的神情动作,安怀宇心头也奇异地轻松了很多。看她这么活力满满的,嘴皮溜又机灵古怪,比看沅沅红着眼睛掉着眼泪舒服多了。“行!”宣平侯咬了牙拍板,“这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了!”“口说无凭,白纸黑字咱写个条呢。”安珑珑给安星辰甩了个眼色。“我拿纸,我磨墨!”安星辰赶紧忙活。宣平侯咬牙切齿签了“条约”,签了自己的名字还摁了手印,再看安怀宇和安星辰也一起签了,牙疼。安珑珑拿起那张纸吹了吹墨迹,眉开眼笑,“合作愉快。”外面传来了管家的声音,“侯爷,二公子,孙大夫来了。”“老孙来得可正是时候。”安珑珑嘻嘻笑了起来。“侯爷,记得等会儿交代府里人哈。”这三个条件可不得让府里人知道?以后她说的话才好使呢。“知道了!”宣平侯没好气。孙大夫几乎是冲进来的,看着安珑珑,那眼睛就跟狗见着骨头似的发亮。“哎呀,二小姐您当真找到石缝松根了?您可是真厉害啊,孙某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有见过像您这么厉害的,您这是有天材地宝的缘啊。”孙大夫根本就没有看到在场其他人,眼里只有安珑珑。现在他看见安珑珑,那简直就觉得她人都在发光。宣平侯父子三人看着这样的孙大人都就有点懵。他们是知道孙大夫的,也是见过的,但可从来没有看见孙大夫这样子的一面。以前他就是个挺正常的老大夫,又有点儿像个老学究,反正还是挺稳重内敛的,怎么现在这么——活泼?“孙大夫这话说得,我听着还挺开心,哈哈。”安珑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有天材地宝的缘?那这个缘挺好的,有那么一点儿财源滚滚的意思。“呶,石缝松根在这里,那就交给您了哈。”安珑珑把石缝松根交给了孙大夫,孙大夫捧着细看,心里更是感慨。又是一根丝毫无损的松根!这下可不能说她就是碰巧了吧?一定是有她的大本事在的,不然不可能两根药材都拔得这么完美无缺。不过,安二小姐这本事,他就不告诉侯府的人了,让他们鱼目混珠去,以后有得他们哭着后悔的时候,哼。“行了,那这里就没我的事了,对了三哥,给我备马车的事,你帮我把关如何?”在这件事上,安珑珑还是信得过安星辰的眼光的,他一定会给她挑一辆结实又好用的马车。听到她这么说,宣平侯才记起来自己刚才答应的三个条件里还赔上了一辆马车。“咳咳,”他又不好当着孙大夫的面说现在侯府里经济条件一般了,只能跟安星辰说,“姑娘家不要弄太大的马车......”“三哥,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吧?”安珑珑和安星辰坐马车去清锦书院的路上是嫌弃过家里那辆马车的,当时说了几句应该要怎么样的。“知道知道,”安星辰拍着胸膛跟她保证,“放心,我记着你说的呢,一定挑一辆合你心意的马车。”说完他看向宣平侯,“爹,我去找账房支银子了?”宣平侯无力的挥了挥手。这边的事情办完,安珑珑抱起从安沅沅那里撸下来的一堆首饰就溜哒溜哒般地回了翎音院。“二小姐,您回来了?”一进院门,香芹飞奔了过来跟她行礼。哟嗬,这可真是稀罕了。安珑珑打量着她,直把香芹看得心里发毛。“香芹,今天想明白了啊?”“想明白了想明白了,”香芹赶紧说,“二小姐,奴婢以后一定尽心尽力地服侍您,绝无二心,要是奴婢说谎,就让奴婢被雷劈死!”她的话音刚落,只听晴朗天空突然轰隆一声,平地一声雷。“哇!!!”香芹吓得双腿一软扑通就跪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