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身来,萧辰二婶给苏妍和萧辰倒来两杯凉茶。在农村,天气热的时候大多喝的都是凉茶。大茶缸泡上满满一杯,干活累了来上一大杯,解渴还解乏。不过萧辰和苏妍都没有喝。萧辰说道:“二叔,刚刚我回了一趟家里,锁都被人撬了。”不等萧辰把话说完,萧永贵说道:“就昨天撬的,小偷见你家没人在家,我已经报案了,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丢了什么。”“我猜应该也没丢什么吧,反正你家里面又没什么好东西。”萧辰抿抿嘴:“二叔,我爸的土地证不见了!”“你...你说什么?!”萧永贵色变:“小偷偷那玩意儿干什么?”萧辰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爸说就放在房间床边上的柜子里,抽屉我都看过了,家里能放土地证的地方我都看过了,就是没找到!”闻言,萧永贵露出愁容:“今天就有人上门量土地了,这土地证不见了,该怎么搞啊!”他很着急。测量队来了之后要先看土地证,确定土地是谁的之后再进行测量登记。萧辰这儿连土地证都没有,还怎么测量?萧辰叹了一声:“二叔,一会儿我去村委会找找陈支书,让他和测量队先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先测了,到时候我再把土地证补办回来。”萧永贵眸子一闪:“那玩意儿还能补办?”萧辰点头说道:“县国土局应该留有底,没问题的。”说着,萧辰看着萧永贵:“二叔,昨晚我爸都跟您说了吧?”“嗯,说了!”萧永贵呵呵一笑,起身说道:“你在这儿等着,二叔去拿钱。”萧父出车祸之后,萧母让萧永贵把家里的两头猪,一头牛,一匹马还有一些鸡鸭全都卖了。她要照顾萧父住院,可没时间来养那些。几分钟后,萧永贵拿来两叠钱,最上面还有不少的零钱以及一张纸条。他把钱放到萧辰面前,说道:“两头猪毛重总共五百八十二斤,现在的价格是八块,两头猪一共四千六百五十六。”“牛卖了一万一千八百八十八,马是五千七百八十八,鸡鸭那些总共四百三十六块,全部加起来一共是两万两千七百六十八,你数数。”萧辰笑笑把钱收起:“数什么,没什么好数的。”不料萧永贵却道:“你还是数一数,万一少了即便你不说,心里也会对二叔有什么看法啊!”萧辰无奈只得数了一遍。数完他道:“二叔,一分不差!”萧永贵点头:“没差就好。”萧辰起身:“二叔,那我和苏妍就先去一趟村委会问问陈支书该怎么办,您和二婶先忙农活。”“另外这条烟和这两瓶酒是小叔的,打他电话没打通,一会儿我离开小叔还没回来的话二叔帮我交给他,其余的是奶奶的。”“好!一会儿回来吃饭,我叫你二婶把饭煮上。”,萧永贵点头,随即送萧辰和苏妍离开。看着二人开车离开,萧辰二婶直盯盯的看着:“永贵,永全这儿子发达了啊?开这么好的车,还带来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萧辰二婶就认定苏妍是萧辰女朋友。在农村这种地方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男的带女的回家,那就是女朋友了,将来是一定要结婚的。萧永贵笑了笑:“那车也不见得好,大众呢,满大街都是,咱儿子开的宝马那才叫好!比大众高了好几个档次!”萧辰二婶点点头,接着说道:“永贵,永全这儿子回来了,他家被占的那十几亩土,我们怕是得不到了啊?”“得不到?”萧永贵笑了一声:“他连土地证都没有!谁承认那些地是他萧永全的?什么还不是我们一张嘴说了算?”“放心吧,钱他带不走一分!”萧辰哪里知道二叔和二婶的那些小心思?此时的他正快速的赶往村委会。见萧辰开得有些快,苏妍说道:“萧辰,路这么窄你开慢点儿!”萧辰这才把车速放缓。他道:“是我有些急了,你可能不知道土地就是农民的命,我爸要是土地证丢了,肯定饭都吃不下!”苏妍抿抿嘴没有多说,她体谅现在萧辰的心情。卖了猪、牛、马还有家禽都才两万多块钱,还不够她买一瓶粉底液。而那些钱,可能就是农村一家人所有的家产。能不急吗?很快二人就赶到了村委会。陈支书正打扫着卫生。见一辆大气的黑色轿车停在面前,陈支书丢下手中的扫帚急忙上去。看到是萧辰下车,他倒是不意外。他去省城看萧父的时候,见萧父住的病房,他就猜测现在萧辰的条件肯定不差。“哟!萧辰来了啊?”,他很热情。事实上陈支书很受大凹村村民的爱戴,当这个村支书都十几年了。村里但凡有什么棘手的问题都是他出面解决。萧辰从兜里掏出一包软华子,抽出一根递给陈支书:“陈叔,我想问您点事儿。”“呵呵。”陈支书接过烟卡在耳朵上:“你说吧,只要是村里的事儿,那就没有我不知道的!”萧辰问道:“陈叔,土地测量队的人什么时候来?”陈支书看了一眼时间:“大概十点钟吧?应该是快来了,怎么想着问这个?忙回去上班?”萧辰苦笑:“陈叔,刚才我回了一趟家才发现家里进贼了,土地证也不见了!陈叔,您有什么办法吗?”“土地证不见了?!”陈支书眉头紧皱:“怎么在测量队来的时候发生了这种事儿!再说小偷偷你家土地证干什么?拿去也没用啊!”萧辰摇头。到现在他都还在想小偷为什么要偷土地证呢。土地证上是萧父的名字,小偷把土地证拿走,也占不了那些地啊!“现在补办肯定来不及了。”陈支书说道:“这样吧,先等测量队过来把地量了再说,我给你出个证明,等他们来了我再和他们说说,完了你尽快去把土地证补办了。”“好!那谢谢陈叔了!”,萧辰连忙感谢。陈支书摆摆手:“有什么好谢的,这都是我们该做的。”萧辰笑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陈数,省城猪肉都卖到二十三块了,咱村里的猪毛价怎么才八块?”“八块?!”陈支书惊呼一声,拿起耳朵上的华子点燃:“谁跟你说的八块?昨天我才卖了一头,十四块呢!”“十四块?”萧辰疑惑了:“三天前呢?”“三天前那也还是十四块!八块谁卖啊?那不是怨种吗?!”陈支书看着萧辰:“不会是你二叔跟你说的八块吧?”萧辰点头。“唉...”见状,陈支书叹了一声:“你二叔把你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