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很清楚,他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 不想死,他就必须争。 跟他的兄弟们争。 最主要,是跟他的父皇争。 要跟他的父皇争,就少不了缙王府的支持。 许墨是个聪明人,话虽不多,但该提的要求都提了。 虽有凌初一的承诺在那里,但太子想要得到缙王府的支持,少不了要把姿态做出来。 要卖好,就要大大方方,卖在明面上。 太子听到许墨的话,当即就道:“皇婶在皇宫失踪,不管因何原因,责任都在我们。请许将军放心,孤这就去请示父皇,让父皇下令封城,准许将军全城搜查刺客。” 太子说这话时,没有背着任何人,他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好似这是再寻常不过的要求。 许墨和缙王的亲卫,整个人都傻了,瞪大眼睛看着太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殿下……”禁军首领反应过来,太子答应了什么,当即就变脸了,连忙上前:“殿下,封城不是小事。”这是太子能答应的吗? 这是太子,能随口许诺的吗? 太子以为自己是谁,是皇上吗? 就是皇上,也不能想封城就封城。 “孤知道封城不是小事,可缙皇叔的安危更重要。南越三国来犯,我东陵失了半壁江山,若不是缙皇叔在危机时刻站出来,扛住所有压力,力挽狂澜,你、我早已成了,南越三国的刀下亡魂,根本没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 “缙皇叔的功劳,前无 古人,后无来者。可以说,没有缙皇叔,就没有现在的东陵,也没有你我安稳的日子。” “整个东陵,都是缙皇叔救下来的。东陵上下所有人,包括孤,都应时刻铭记,缙皇叔为东陵所做的一切。” “孤,永不敢忘,东陵危难之际,是缙皇叔站出来,是缙皇叔保住了,东陵的江山社稷。”太子双手作揖,朝缙王府的方向叩拜到镀:“没有缙皇叔,就没有东陵,没有你我安稳的生活!” 太子语气高昂,情绪饱满,满眼满心都是敬佩与感激。 说到动情处,双眼更是闪着泪花。 哪怕知道,太子是在作戏,是在借抬高缙王,来达到太子的目的,许墨看太子的眼神也亲切了许多。 太子哪怕是作戏,好歹还记得他们王爷的功劳。 就算太子是作戏,可太子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真的。 他们家王爷,在东陵危难之际站出来,挡下三国联军,守住了东陵的江山。 可是! 皇上是怎么,对他们王爷的? 他们家王爷,在庆功宴上,被人下毒! 他们家王爷毒发昏迷,被皇上强扣在皇宫。 皇上扣着他们王爷,拿王爷的安危威胁他们,借机吞并他们王爷手中的兵马,派人强占他们王爷的封地。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 不管是兵马还是封地,都是身外之物,皇上抢走便抢走了,只要他们家王爷在,只要他们家王爷想,这些随时都可以拿回来。 便是不 拿回来,凭他们王爷的本事,再打下一片天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 皇上他不做人! 不仅强抢他们王爷的兵马与势力,连他们王爷的身体都不放过。 他们家王爷,被太医诊断为活死人,无药可医,已经很惨了。 可皇上居然,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把他们王爷的身体,卖给太史娇那个妖女,让太史娇那个妖女,借邪功夺他们王爷的内力。 幸亏! 幸亏凌初一误打误撞,坏了皇上与太史娇的事,不然他们万死,难辞其咎! 许墨明知,太子此举是作戏,仍旧为之动容,可想而知,不知情的禁军与亲卫,听到太子的话,会如何激动。 缙王的亲卫,听到太子的话,骄傲地挺直胸膛,一脸高傲地看着禁军。 他们没有说话,但脸上就差写上:没错,我们家王爷,就是这么厉害。 禁军羡慕地看着缙王的亲卫,握着长枪的手,都不自觉地收了回来,眼中亦是闪闪发光。 他们敬佩缙王,崇拜缙王,亦深深地感激缙王。 就像太子所言,没有缙王,就没有东陵,就没有现在的安稳生活。 太子很满意,他这一番话造成的效果。 缙皇叔得胜回朝,在庆功宴上中毒昏迷长达一个月。 这一个月,他父皇在掠夺缙皇叔手中的势力时,也不忘抹除缙皇叔的功劳,抹除缙皇叔在这一次大战中的功绩。 他父皇不断宣扬,缙王府无一人应声。 虽然只有一个月,但 很多人已经忘了,当时面临半壁江山失守,他们是多么地惶恐与无助。也忘了,当时有多少人,准备逃离东陵。 更忘了,他们听到缙皇叔领兵来援,是多么的感激与激动。 他父皇,能趁缙皇叔昏迷不醒,抹掉缙皇叔的功劳。 那他也可以,在缙皇叔醒来,宣扬缙皇叔的功劳。 太子见众人的情绪,被他调动了起来,很是满意,又继续说道:“缙皇叔为东陵,立下汗马功劳,却任何所求。现在缙王妃失踪,缙皇叔担忧得吐血晕迷。孤相信,京城的百姓必然能理解,父皇封城的旨令。孤亦相信,父皇也会答应的。毕竟,缙王妃是在宫中面圣时失踪的,要是找不到缙王妃,我父皇想必也心难安。” 太子说完,目光凛凛地看向禁军首领,笑得温柔:“你们说,是不是?” 太子嘴上说的是“你们”,实则只是在逼禁军首领表态。 禁军首领狼狈地别过脸:“殿下,请您,不要为难末将。” 他是皇上的心腹,是皇上的人,得为皇上办事。 太子问他是不是,这不是要他的命嘛。 他要回答是,皇上转身就会处决了他。 他要回答不是…… 禁军首领看了一眼,站在他对面,目光凶狠如狼的许墨,和缙王的亲卫,心中一慌。 禁军首领慌忙移开眼,却看到自己手下的禁军,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 禁军首领暗叹倒霉。 他不能回是,但也不 敢说不是。 他要说不是,别说缙王府的人,就是他手上的禁军,怕是都要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