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妇

【日更,偶尔双更】权臣裴初愠深得圣上信赖,手握重权天下人皆知裴初愠残暴阴鸷但想讨好者无数某日,裴初愠偶然撞见探花郎和一女子侧榻偷欢没想到会被人发现,慌乱之际,女子睁着一双杏眸怯生生地看向他裴初愠垂着视线,不紧不慢地望回去望见她溢出涔涔香汗的脸,染上...

第59章
    “我在宴席上?看见了,知道你喜欢,特意给?你送来。”

    姜姒妗思绪有点乱,心底情绪纷杂,搅得她心神不宁,她堪堪理智回拢,只记得问:“我怎么没在席面上?看见?”

    周渝祈仿佛被她问住,但很快他给?了回答:

    “正?是知道女眷那边没有,才想给?你送来。”

    得了答案,姜姒妗觉得有点荒诞,她知道她应该感动,但实际上?她心情很复杂,如果没有这段时间京城发生的事情,她想来只会觉得周渝祈诸事体贴,这点小事也要惦记她。

    但如今,明明是同样的行为,但姜姒妗沉默许久,才情绪复杂道:

    “只一些糕点,不值当的。”

    她心底有点酸涩:“你也不怕别人看见了笑话你。”

    她向来都知道周渝祈骨子中的自卑和自傲,所以在看见他这番举动时才越发觉得情绪复杂。

    他总是这般,来回不断地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叫人病灶难除,一时欢愉后,只长久剩下心底苦闷得厉害。

    周渝祈还是低头,他眉眼清隽,在暖阳下有点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想来应该是温润柔情:

    “我一见到?这米糕,就只想起夫人了。”

    姜姒妗再没了别的话,她在想,这样也很好了。

    她和周渝祈不久后会离开京城,两人又恢复往日模样,他事事惦记她,是一件好事。

    姜姒妗接下了米糕,在周渝祈有些紧张的注视下,她咬下一口米糕咽下,情绪复杂叫她没有去想周渝祈为何要紧张。

    米糕绵软香甜,和往日一般的味道,但又好像没有往日的好吃。

    也不知是不是她情绪混乱的缘故。

    两块米糕下肚,姜姒妗不再吃了,她摇了摇头:“宴会要开始了,你我二人都离席实在不像话,还是早些回去吧。”

    女子脸庞白净,她低头擦着嘴角,叫人看不清她眸中的情绪,只瞧得见一截白皙的下颌,却是风情依旧,周渝祈握着剩下米糕的手都在发紧,唇色也有点惨淡。

    但姜姒妗没发觉他的异样,她收拾好后,才抬起头,就觉得眼前暖阳有点刺目,整个?人都有点晕,脑海中有片刻的空白,她恍惚了一下,连忙按住假山想要撑起身体。

    有人扶住了她,担忧地喊她,姜姒妗摇了摇头,想要清醒一点,但模糊的视线中只看见周渝祈焦虑的脸庞,好像又不止是焦虑。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姜姒妗终于看清周渝祈脸上?除了焦虑外的情绪,是不安和紧张,也是扑面而?来的愧疚。

    只这一眼,叫姜姒妗陡然浑身冰凉。

    她想发出声音,想质问,想呼喊安玲,但她什么都做不到?,整个?人陡然往后栽。

    药效发挥得很快,女子最?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杏眸不敢置信地瞪圆,但不等她出声,整个?身体就彻底瘫软了下来。

    周渝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人,他抱住女子跪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他低着头,在无声地呢喃着什么,双目通红,仿佛有一刹间落下泪来,女子看不见的地方,他终于掩饰不住愧疚,但所谓的愧疚再深,他也没有停下来。

    裴初愠见了杨鞍。

    很短暂的见面,杨鞍没有说什么求情的话,只恭敬道:

    “卑职在客院中替大人准备了一份礼物。”

    他任职大理寺,直属于裴初愠,自称一声卑职再理所当然。

    杨鞍没有废话,也知道裴阁老不喜欢废话,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很快识情识趣地退下。

    他的目的很显然,根本不需要他再赘述一遍,等裴阁老满意他送上?去的礼物,他所求自然会得逞。

    杨鞍没考虑过裴阁老会不喜欢这个?礼物的可能性?。

    毕竟是他依着裴阁老心意送上?去的礼物,怎么会不喜欢呢?

    等人走后,卫柏倒是起了好奇心:

    “主子觉得杨鞍会给?主子送上?什么?”

    瞧杨鞍的模样,好像是笃定主子一定会喜欢一样。

    卫柏觉得有点好笑,且不说自家主子权势在握,想要什么得不到??便是主子的脾性?,他根本没什么身外物的渴求。

    这么多年,主子想要的也就只有一个?姜姑娘。

    蓦然,卫柏嘴角的幅度一僵。

    裴初愠也站了起来,卫柏只觉得四周气压在一刹间冷下来,许久,又仿佛只是一个?呼吸:

    “她在哪儿?”

    简短的几个?字,主子压根没提起姜姑娘,但卫柏就是知道主子在问谁。

    卫柏额头冷汗掉了下来,他不敢擦,立即应声:“属下这就去查!”

    转身离开后,卫柏在心底恨死?杨鞍了。

    蠢货!

    姜姑娘是他能动的人么?!

    主子要真的只想睡人,还需要他杨鞍来操心不成?!

    干的蠢事却要他来收拾烂摊子,杨鞍最?好祈祷这件事风平浪静地过去,否则他事后非要杨鞍不死?也要脱层皮!

    裴初愠看都未看他,直接出了赵府给?他准备的院子,径直越过他走向杨鞍口中的客院,卫柏心中叫糟,一边吩咐人去查姜姑娘的下落,一边赶紧小跑跟上?主子。

    客院被推开,内里静得落针可闻。

    卫柏一踏进来,就觉得不好,今日赵府设宴,这种情况客院不可能会不安排下人,毕竟客人如果是不慎湿了衣裳或是什么,总是要用?到?客院的。

    但这里安静得有点不同寻常,让卫柏觉得头皮发麻,他仿佛被钉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踏近一步。

    只有裴初愠在往前走,他脸上?淡然之色褪尽,眼底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寒意,在推开卧室的门前,他陡然停住脚步。

    内里传来轻微的声响,是难耐下的轻呻和痛苦。

    简短的两声,又被人刻意咽下,饶是如此?,也足够叫人想入非非。

    裴初愠闭了闭眼,他有一刻不敢想里面的情景。

    里面没有传来哭声,但他却仿佛听得清,她在哭,哭得很凶,叫他也无端得好像心脏在一刹间被攥紧。

    许久,或许又只是一刹。

    他转头,看向停在院外没敢进来的卫柏,眼底情绪仿佛平静,声音却一寸寸冰寒,让人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骨爬上?蔓延:

    “找到?杨鞍——”

    “废了他。”

    卫柏愕然,抬头对上?主子的视线,和他简简单单的命令一样,平静得令人森寒,卫柏呼吸不由?得一紧,陡然噤声。

    他深埋下头:

    “属下遵命。”

    第34章

    房门紧闭,室内没有点灯,一片幽暗,楹窗也被关得严实,只剩一点暖阳从缝隙中钻进来,姜姒妗浑身滚烫地醒来,不知几时?,也不知是?身在何处,四肢仿若陷在泥沼中,酸软得使不上力气。

    姜姒妗很难受。

    浑身说不上的难受,她意识不清晰,昏迷前的记???忆不断涌上来,但?她却分不清,她只知道她艰难地睁开眼?,眼?前一片幽暗。

    逼仄的空间,是?在床榻上,床幔被放下?,她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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