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在服药以后,朝食暮吐。后来竟然变成吃过东西之后,马上吐出,最多维持一到两个小时,还时常呕吐出口水和白膜,频频打嗝,口中恶臭,呻吟不绝。家属立刻把病人送到了县城中心医院治疗,两天过去了,不但没有任何的好转,还越发的严重了。昨天晚上甚至晕厥了过去,经过一系列的抢救才活过来。患者家属自然以为是慈仁堂的大夫给开错了药,找上门要说法。大夫立刻赶往医院查探情况。肖掌柜在询问情况的时候,对方只回了四个字就没了音讯。“情况不好!”肖掌柜一颗心瞬间悬在了半空中,久久不能平静。而最麻烦的就是,患者的儿子是县里面的领导!所以当姜浩来的时候,他便是这幅心不在焉的状态。姜浩听到他的描述之后,下意识地开始分析病情。“夜半晕厥应该是因为脐下筑筑跃动,甚则有寒气从关元穴处上攻胸际而晕厥。”“朝食暮吐,责之无火,当脐号称神阙,为人身元气所聚,进跃动震衣,为元气欲脱,冲气上攻,皆先天肾气不固之像。”“表象为胃病,实则为寒症。”“该病人应该面色黧黑,舌淡胖多齿痕,甚畏寒,四季不离棉衣,并在冬季多发病症。”肖掌柜一开始还没在意姜浩的喃喃自语,但是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姜浩竟然是凭借他说的那三言两语把患者的病症猜得八九不离十。简直是惊为天人!他当时也是因为患者在夏季居然穿着棉袄过来看诊,所以才多注意了一些。出事之后,肖天冬更是调出了患者的病案仔细察看。姜浩在没有看到患者,没有看到病案之前就能够将症状说得完全正确,这……肖天冬猛地一拍大腿!他没想到,姜浩不仅在药材的辨认,炮制上有极高的造诣,就连诊断都是这样精深。突然,他心中一动。“姜老弟,老哥哥有个不情之请。”姜浩一顿,随即笑着说道。“可以,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去中心医院。”肖天冬先是一愣,随机大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二人立刻向着中心医院的方向赶去。他们到病房门前的时候,慈仁堂的大夫正低着头站在那里,耷拉着双肩,头发好像都白了几分。而他对面站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我早就说过,这帮假中医不能信,咱爸他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吧。”中年男人面色如冰,对着旁边比他年长几岁的中年妇女大声说道。“大姐,爸这么固执,你也不说劝劝。”“你知道我最近有多忙吗?”“咱们县里面来了大人物,大家都去鞍前马后,只有我被困在医院里面。”他想起自己的竞争对手因为他父亲生病,怕他无法兼顾工作,会心神不属为由,抢走了本应该属于他的机会,他心中就万分窝火!男人还觉得不解气,转头对慈仁堂的坐诊大夫骂道。“我爸本来身体还不错,现在直接让你们给治成了重症!”“不都说中医师循序渐进,治标治本吗?”“怎么,你们慈仁堂的医生专门把人往死了治?”“我告诉你,这次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跟你们医院没完!”“而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慈仁堂居然只派了你一个坐诊大夫来,是看不起我父亲还是看不起我?”肖天冬和这位老大夫已经共事十几年了,看到这幅场景心中满是酸涩与苦痛。但是,这件事情毕竟是他们理亏。所以他听到那男人的问话,立刻带上了满脸笑容的面具,快步迎了上去。“你好,我是慈仁堂的主事人,我叫肖天冬。”“在得知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之后,我们第一时间去请了有名的专家,绝对不是有意怠慢。”“您放心,只要是我们慈仁堂的责任,我们绝不推脱。”男人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你们请的专家呢?”肖天冬立刻把姜浩推到人前。“这位就是我们请来的中医专家姜浩。”“姜大夫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男人突然爆发出的大吼声给截断了。“你们请来的专家,就是这样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我看你们慈仁堂简直是欺人太甚!”肖天冬连忙解释,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却听到姜浩说道。“你认识我?”男人一愣,下意识地回到。“当然不认识,我怎么……”姜浩没等他说完,继续说道。“那你了解我吗?”男人怒气冲天,只感觉自己被深深的戏弄了。“我都不认识你,怎么可能了解你,我看你就是故意在耍我!”姜浩却笑了,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中医专家?”“只凭我的样貌吗?”男人顿时被噎住了,却不甘心就这样被姜浩问住,梗着脖子喊道。“当然是你的样貌,更准确的是你的年纪。”“我虽然不是中医,但是也知道中医是年纪越大,能力越大!”“你这样的毛头小子,恐怕就是个刚毕业的学生仔,给人看过病吗?”肖天冬连忙上前。“您放心,姜大夫的医术绝对是个中翘楚。”“他仅凭一句患者曾经晕厥过,就推断出了患者的生病经过和病情表症。”肖天冬此言一出,不仅男人愣住了,几句连站在旁边,一直未曾说话的老大夫都不敢置信地抬起了头。男人将信将疑地看向肖天冬,审视的视线把姜浩从头打量到脚。慈仁堂也是老牌的中医馆了,应该不会在这样的问题上欺骗自己。他面前接受了肖天冬的理由,但是对姜浩的医术还是心存怀疑。“你刚才说他是你请来的专家,那应该不是你们医院的大夫?”肖天冬不明白他这样问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好,让他给我爸看病也行,但是我要看他的行医资格证还有过往的经验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