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爆发瘟疫后,赵晋迅速封锁整个云州城,禁止出入。然而,瘟疫并非是从云州爆发,而是进入云州城的人带来的。赵晋封锁城池后,紧接着,一连几个县城都爆发了瘟疫,形势比云州城更加严峻。瘟疫爆发后,所有人忙着处理瘟疫事宜,根本没有注意外界的消息。瘟疫迅速蔓延,梁王的封地内,近半爆发了瘟疫。邻近的两个藩王封地内,也小范围出现了此种情况。一时间,哀鸿遍野。街道上,零星晃荡的百姓面色惨白,双眼无神。每日都有百姓抱着自己已经失去气息的亲人痛哭。这本该是惹人同情的一幕。但是日日上演,这种情形数不胜数,以至于百姓们已经无动于衷。有的人家只是一两个人染病,有的,瘟疫逐渐感染全家,最后只剩下几具尸体和一座死屋。当走在街道上的时候,偶尔甚至能闻见尸体的腐臭味,尤其是靠近隔离的地方。死的人太多了,哪怕士兵们不停的将尸体运走,焚毁,仍然消不掉那股死亡的气息。至于隔离的地方,更是混杂、脏乱。染病的人,一个挨着一个,唇边染血,甚至衣物也被弄脏。可是根本没有人管他们。有恻隐之心的大夫们,忙着研究怎么解决瘟疫。士兵们避之不及,或是忙忙碌碌。这种情况,在许多城镇出现,人们逐渐麻痹。燕阳。瘟疫爆发时,梁王刚从校场回来。听见孙卫平禀报的消息,直接愣住了。“瘟疫?怎么会爆发瘟疫?!”孙卫平脸色很差,“染病的人,症状大多都是伤寒,许是这些日子,天气太冷了。”“立刻安排下去,不能让瘟疫再扩散!”梁王神情凝重,每次瘟疫爆发,带来的灾难太大了,不得不重视。“你拿着本王的令牌,”梁王话音一顿,转口道:“将王太子叫来。”孙卫平明白梁王的意思,“是。”赵瀛来之前就已经听闻瘟疫的消失。“儿臣拜见父王!”赵瀛神情严肃道。“知道消息了?”“刚刚听闻,”赵瀛面上露出几分担忧,“听说不止燕阳,许多地方都爆发了瘟疫,只怕是来势汹汹。”梁王鹰眸牢牢盯住赵瀛,“倘若让你负责此次瘟疫,可有把握?”“儿臣定不负父王期望!”赵瀛当即跪下,双手虚握成拳。“好!”对于赵瀛的表现,梁王很是满意,命道:“孙卫平,你协助王太子,负责处理此次瘟疫一事!”“是!”两人退下后。孙卫平问道:“王太子可有什么想法?”“瘟疫的传染是最令人恐惧的,倘若能够避免更多的人感染,就能控制住。”赵瀛眉头微蹙,神情有些苦恼。虽然方才他应得很爽快,但是瘟疫来得太突然,他如今也是一筹莫展。孙卫平脸色有一瞬间扭曲,何人不知道要如此?问题是,怎样才能避免更多人感染!“殿下不若先将燕阳城门封锁,然后将所有染病的人都赶到一个地方去,如此应该能尽量避免瘟疫扩散。”赵瀛眼睛一亮,“孙大人所言有理,本殿立刻就着人去办。”“隔离的地方,可以派遣多一些人守着。”赵瀛沉吟了一会,道:“可以试试将守卫分成三层。”“毕竟守卫大多会与里面的病人接触,分三层更安全一些。”孙卫平脸色好了一些,“王太子此法子不错。”虽然梁王让孙卫平协助自己,但赵瀛明白,孙卫平乃是父王的心腹,是断不能得罪的。很快,随着赵瀛的命令下去,各将士纷纷领命行事。“不要!不要!我的孩子没有病!他只是普通的风寒!”一个妇人死死抱住怀里瘦弱的孩子。一阵阵咳嗽声从孩子喉间涌出。士兵有些不耐烦,本来要负责将染病的人全部带走,就并非他们所愿。这会近距离接触病患,到时候只能在最里层,意味着,他们是最容易被传染的一群人。但是上头命令如此,再不愿意也必须要做。“直接全部带走,既然她想死,那就成全她!”两个士兵直接一左一右,押着怀抱小孩的妇人离开。妇人反而松了口气,丝毫不害怕自己要去的地方,那里将会都是一些感染疫病,半只脚踏入阎王殿的人。但是于妇人而言,只要能与自己孩子在一处,未来总是有希望的。一个又一个病人被士兵押着赶往燕阳城西角落特意划出来的地方。他们茫然无措,绝望又无可奈何。“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有人喃喃自语道。随着这人的话音落下,一瞬间,众人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纷纷大声痛哭。“凭什么!明明平日里我也有行善,凭什么是我啊!”“我儿子才一岁多,只剩下我娘子和他相依为命,他们母子怎么办啊……”街道两边,站满了百姓,他们同情地看着痛哭流涕被带走的人群。但是在他们靠近时,他们又仿佛看见洪水猛兽一般,快速退开。“殿下。”苏成浩拱着手道:“已经将人全部赶去城西,围起来了。”苏成浩是赵瀛的舅舅。“一定要严加看管,不能让他们跑出来,那些守卫,也不能离开那一块地方。”赵瀛不放心地叮嘱。苏成浩笑道:“放心放心,舅舅办事你放心。”赵瀛眉头不展,自从接下瘟疫这个差事后,他忙得晕头转向,“疫区那边,就麻烦舅舅看管着了。”“没问题!”燕阳的大夫,超过半数皆被征召进疫区,有的自愿,有的被迫。只是,他们一同钻研了许久,依旧没能找出有效的方子,大多都是效用不大。每天都有尸体从隔离区被拖出来,然后带去焚毁。人们第一次知道,这些尸体被拖走,不是被带去掩埋,而是被带去焚烧!“怎么能烧?”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自己亲人的尸体被带去烧毁。“这,这是要他们魂飞魄散啊!”固有的观念让他们觉得,人就是要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