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六哥郑耀先,这个大名鼎鼎鬼子六,苏伯早就期待多时,他在东瀛的时候就在幻想着,他和郑耀先见面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是在敌人的炮火中点燃一根烟,互相灰头灰脸的对着对方笑,并且称呼对方为同志。 还是会在阴冷潮湿的提篮桥监狱里,他是东瀛派来审讯他的。 亦或者是,他们在大街上相遇,随后接头。 更刺激的还是因为他特高课金主爸爸的身份最后落入军统之手,由郑耀先来亲自审问他。 他想过无数的场景,唯独没有想过在厕所里面,敲响他们第一次会面。 无论是郑耀先还是苏伯,他们都明白今晚不是一个最佳的接头点。 一则,苏伯是特高课金主,也是藤田芳政最为看重的人,郑耀先的出现不仅会让郑耀先陷入困境,甚至还让苏伯有暴露的可能。 二则,苏伯身负各方的锄奸令,今晚的宴会根本就不可能安稳度过。 三则,他们必须要保证自身和情报的安全。 所以,厕所里面短暂交流,只是敲定接下来的接头地点和时间。 苏伯拒绝了服务员端过来的红酒。 紧接着他就看向一旁的山本惠子,山本惠子立马会意,并且接过酒杯一直端着。 只要有人要和苏伯喝酒,山本惠子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他们确实喜欢和这个妖冶的女人喝酒,因为她的眼神里面总是能给他们一种想要征服的感觉。 可他们对苏伯的不满逐渐在心中埋下种子。 毕竟在场的人都不是什么穷人,可以说他们在淞沪能够抽调的钱财是非常之多的。 日后苏伯要在淞沪开展他的商业宏图,就意味着少不了和他们打交道。这酒桌如商场,一个拒绝喝酒的人,日后想要和他们合作,那得看看他们愿不愿意了。 苏伯压根没搭理这些人的想法。 他现在在宴会上,最想要找到的就是各方特工的位置。避免等会打起来的时候好躲开。 早在进来的时候,门口迎宾的其中一个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劲。 苏伯可不会认为现场就那么一位看他的眼神不对劲的。 这些人富豪里面今晚会不会也安排人在外面等着杀他呢?这就有点不得而知了。 苏伯和现场的人都打过照面之后,来到二楼,盘起腿坐在藤田芳政的对面。 “苏伯君,你今晚的表现似乎并不满意我给你安排的这场宴会。” 藤田芳政在他坐稳后,才缓缓开口。 藤田芳政将他今晚的表现都看在眼里,一直很疑惑。他甚至认为苏伯是因为在东瀛太久,导致不知道淞沪是什么情况。 “将军,你带来的这些人里面,并没有我想要见到的。”苏伯端起红酒,又放下,右手覆盖在左手上。 藤田芳政用着疑问的眼神看他。 “将军,我想要见到的,是淞沪银行家蓝长明,财政司新调的财政顾问明楼,明氏集团掌权人明镜,以及,钱塘船王,顾明章。” 苏伯念出的这些名字都让藤田芳政心中一惊。 他远在东瀛,可是对于这些人的名字却了如指掌,这说明他也有着属于他自己的情报系统。 “将军,您不用这么惊讶,之所以知道这些并不是因为我有什么情报系统,恰恰相仿,这些信息,都是有人给我的。”苏伯做出一个手势。 藤田芳政立马坐直身体,“原来如此。” 随后,他又问道:“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不着急,将军,我才刚刚来不久,您不会就这么着急的想要让我投身到繁琐的工作当中吧。”苏伯打趣道。 “哈哈哈,自然不会,苏伯君,我得到上面的命令,军需部那边直接和你对接,这件事,我想要重新争取一下,你觉得如何?”藤田芳政笑眯眯地看着苏伯。 苏伯无所谓的点头。 他从东瀛那边过来,不仅仅是带着特高课金主这个身份过来。 同时还身兼军需部财务交接处负责人。 今后想要军需购买的钱财,得从他这里批准才可以。 藤田芳政之所以要争取这个,是因为他要为特高课的武器进行一个改头换面。 这恰恰就是要苏伯这边点头才能够做到。 “苏伯君,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为特高课做出的杰出贡献。” 藤田芳政举起酒杯,苏伯看着这杯红酒,无奈的拿起酒杯和他碰杯。 在碰杯之后,服务员迅速过来给他换酒。 苏伯正和藤田芳政喝着酒呢。 结果。 一把手枪从这个服务员的托盘下拿出来,对准苏伯的脑袋就要开一枪。 山本惠子瞬间一脚踢出。 砰! 子弹就这么平静从苏伯的侧边穿过,穿破的红酒杯破碎的碎片顺着苏伯的左手边飞去。 中途还割伤苏伯的嘴唇。 山本惠子立马拿出手枪,数枪直接击杀那名刺客。 苏伯站起身,看着这个服务员胸口的徽章一眼,他转身的时候,楼梯口出现刚才那名迎宾的女人。 枪口已经对准他。 砰! 是汪曼春。 苏伯看着她,然后转身躲在柱子后面。 下面早就乱作一团,这些个贪生怕死的肥头肥耳的家伙们纷纷想要逃出去。 结果南田洋子第一时间调动整个特高课的士兵围住百乐门,一个都别想跑出去。 下面还有四个人在朝着苏伯开枪。 枪声一响,整个舞厅血流成河。 子弹本来就不长眼,飘到那个富豪的脑袋瓜子上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目前为止只有六个人来刺杀苏伯。 很快就被全部击毙。 “将军阁下,看来,我们是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看着六具尸体,苏伯看向藤田芳政,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好。 “苏伯君,我现在先让汪处长送你回去,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藤田芳政也是怒火中烧。 “多谢将军。” 苏伯的眼神从离开这六具尸体后,就没有再看过。 汪曼春的人迅速把他的车子围起来,直到他上车之后,这才开着车一路护送。 “告诉汪处长,从另外一条路走,只要不是原路返回就行。” 苏伯这会说道。 汪曼春立马得到消息,她来到苏伯的车前,道:“苏先生,这样的话,我们需要绕很远的路。” “比起绕路,我更加惜命。” 苏伯说道。 “是。” 汪曼春只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