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黑夜里,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 冥冥之中,姜陵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和宇宙外某个至高的存在,建立起了某种神秘的联系一般。 下一秒,还未等姜陵反应过来,一道极尽璀璨的光柱,顿时仿佛贯穿了无数的星系,轰然劈在了姜陵的脑海里。 轰隆隆! 仿佛地崩山摧,开天辟地。 一道沉雄的声音,骤然在这片天地间炸响。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一声落下,姜陵猛然从地上惊醒,一摸后背,冷汗淋漓。 “刚刚那是发生了什么?”姜陵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没办法,实在是因为刚刚那个场景太吓人了。 姜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索这个梦境出现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经历了死亡和重生,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提心吊胆起来。 该说不说,仅仅过了几分钟的功夫,还真让姜陵发现了一丝端倪。 他想起来一件事。 天星大陆的历史,虽然与古华夏高度相似。 但终究还是有不同的地方。 就比如,天星大陆虽然同样经历了华夏的商周、春秋和三国时期。 但是因为“才气”的缘故,很多的小事情都与华夏的历史相悖。 特别是在晋朝之后,或许是“滚雪球效应”的原因,历史的发展更是逐渐与华夏分裂,驶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 正因如此,所以天星大陆没有出现“隋朝”,反而还形成了一个七国并立的局面。 而且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局面还必将要持续长期的保持下去。 旋即,姜陵开始一一回想原主“姜陵”脑海中所学过的知识。 首先,必须要提的,就是春秋争霸中独占鳌头,开辟儒家的圣人孔子所著的《春秋》,重新修订的《尚书》《诗经》《礼记》和《乐经》等等。 在天星大陆,孔子的地位是“霸主级”的,在其称“圣师”之后,人族再无一人能够与其争辉。 而正是因为他的开办教学,宣扬“有教无类”,创建“科举制”等等行为,打断了阶级垄断教育的局面,所以如今的人族才会出现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盛况。 书法半圣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史家半圣司马迁的《史记》。 兵家虚圣韩信的《韩信兵法》等等等等……天星大陆的优秀作品不胜枚举,华夏古国有的他们也有。 但是,他们没有“举头望明月”的李白!没有“国破山河在”的杜甫! 没有“君问归期未有期”的李商隐!没有“横看成岭侧成峰”的苏轼! 没有“独在异乡为异客”的王维!没有“霜叶红于二月花”的杜牧! 没有“乱花渐欲迷人眼”的白居易!没有“秦时明月汉时关”的王昌龄! 因为晋朝之后的发展与华夏产生了剧烈的分歧。 所以,晋朝以后才出生的诗人名宿所作的文学作品,他们一个也没有! 意识到自己看似落魄,实际上却怀揣着一个文明古国的宝藏的姜陵,此时兴奋得眼睛都在发光。 “有这么多位前人无形中的帮助,就算是傻子,也能混个半圣当当了吧?” 姜陵喃喃道,像是个乞丐忽然捡到了一座无主的金山,意乱神迷,飘飘欲仙。 紧接着,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睡着之前,自己的身体明明浑身疼痛,就跟散架了一样。 但现在醒过来后,不仅不痛了,身体完好如初,而且精神也前所未有的好,像是锻炼了过后再狠狠地睡上了一觉。 这个发现让姜陵惊喜不已。 但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是…… “这是什么?” 姜陵看向掌心,意念微动,一缕轻薄如烟般的白色气体,顿时缓缓从掌心中央升起。 姜陵好奇地打量它。 这缕白烟所拥有的特质和火焰一样,在姜陵的掌心凝而不散,但却没有火焰的高温,显得中正平和,只能看见,但摸不着。 “难道这就是才气?” 姜陵讶然失声:“可才气不是得通过县试,让圣庙从体内唤醒才能获得吗?” 忽然,他想起了自己那个神奇的梦。 就在他惊醒的前一刻,无尽的虚空外,好像有一道璀璨的光束朝着自己飙射而来…… “难道是因为它?”姜陵琢磨了一会,始终不得其解,干脆就不想了。 “反正有了才气就行!” 姜陵攥紧了拳头,眼底渐渐涌现出一抹狂热之色。 没办法,这个才气来的时机实在是太好了。 虽然如今的他,才气仅仅只有这么微薄的一丝。 但是,仅凭这一点,便足以将他与普通人划开界限! 若是姜陵出事前就成为了读书人,哪怕一样没有中举,给席越彬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陷害。 在天星大陆,世俗的衙门只能审判普通老百姓,至于读书人,则只能交由专门审判读书人罪行的“刑殿”来管。 而“才气”的妙用,不止于此。 先不说其他,就光说昨晚引发的那两个异象。 姜陵能够肯定,虽然现在的自己只有这么一丝才气,但如果再次引发“金石为开,声化雷音”的话,所影响的范围,将绝对不至于只有地牢这么小的一片! 毕竟,哪怕是“鸣县”作品出世,在才气共鸣下,所引发的异象也足以令一个县的人都能看到。 更别说强了一级的“登府”了! “只是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总感觉这个县令和席越彬蛇鼠一窝,想来,我最好还是到了流放之地后,再暴露拥有才气这件事。”姜陵心中思忖。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句话是姜陵在绝境中,发出的一道声嘶力竭的呐喊。 这并不代表着姜陵就不清楚双方实力间的差距。 也并不代表着姜陵就被死亡冲昏了头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与席家拼命。 他不是莽夫,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处境有多么危险,才越明白自己行事要更加小心。 此时席家、县令是石头,而他姜陵顶多就是个鸡蛋。 在没有将这颗鸡蛋变为铁锤之前,姜陵以卵击石,除了弄脏了石头表面外,没有丝毫的作用,甚至还会因此连累到姜陵的母亲。 幸好,天星大陆,以才取人。 只要一个人拥有才气,哪怕犯过重罪,也能够慢慢将功抵过。 更别提姜陵还是被冤枉的了! 正因如此,姜陵才会越发觉得这才气来的正是时候,仿佛雪中送炭一般,在绝境里给予了他一线生机。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低调,若再引起像先前那般惊世骇俗的异象,恐怕那席家和县令二话不说就要来牢里将我斩草除根了。” “要先离开这里,才能保证将来的复仇能够成功进行……” 姜陵思绪发散间,寂静无声的地牢里,突兀地发出了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思维。 竟是有人走进了地牢。 咔咔…… 姜陵面前的牢门被人缓缓从外打开,与地板摩擦,发出一阵渗人的声响。 两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外,阴冷的寒风顺着漆黑的长廊吹进,鼓荡起他们那身黑色的官衣。 其中,站在前面的差役体型肥胖,面无表情。 而跟在其后的差役肤色黝黑,小小的眼睛里,时不时地透露出精明之色。 无言的寂静中,胖差役瞥了姜陵一眼,冷冷说道: “罪犯姜陵,跟我们走吧,你的流放之地下来了,是凉州丰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