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沈闻羡睁眼看了看季停。 还好,穿得挺正式,没跟平常一样怎么方便舒坦怎么来。 · 陆母的生日宴在晚上七点才正式开始,沈闻羡和季停特意提前了、五点不到就抵达了陆家。 许久没见,陆母跟沈闻羡说了几句之后,就拉着季停开始絮叨:“你这孩子,也不知道经常回来看看我和你陆叔叔。这次回来,就在家里多住几天好不好?” 季停笑笑,赶紧用要考驾照和学校事多、陆家离学校太远不方便的理由给推拒了。 陆母想了想,也不坚持,就着季停的话问起他在学校的事来。 季停听了好一阵儿,实在坚持不住了,赶紧拿出了给陆母的生日礼物转移注意力。 陆母的生日宴办得很大,南城有头有脸、排得上号的人都来了,随着客人到得越来越多,陆母才算是放过了季停。 刚逃离陆母的紧箍咒,没成想后脚就遇到了一脸寒霜的陆听白。 季停在别墅外的花园跟陆听白擦身而过,后者浑身上下都说着“别跟我说话”、连个眼神都没给的就走掉了。 季停心想着陆听白永远在发神经。 “得治啊。” 自言自语的话音刚落,季停就看到了花园里的沈闻羡。 陆听白刚刚在跟沈闻羡说话?然后还黑着脸离开了?说好的尊重敬爱长辈呢? “老大。”季停喊了一声。 沈闻羡依旧面色沉稳,闻声微微颔首,带了点儿笑:“跟你沈姨说完了?” 季停点点头,叹道:“差点招架不住。” “哎,对了,老大,刚刚听白哥怎么黑着脸?” 沈闻羡走上花圃中间的石子路,边走边说:“你陆叔叔有个老朋友最近回国了,那老朋友有个女儿,和听白年纪差不多,你陆叔叔和沈姨都很喜欢,想让听白去见见。” 季停被噎了一下:“所以这是……相亲?” “算是。所以听白不乐意去,又和你陆叔叔还有沈姨闹了起来。”沈闻羡面色淡淡,“虽说听白处理起公司的事来游刃有余,但是一碰到感情上的事到底还是不够稳重……” 季停心想沈闻羡这个舅舅当得真是有够操心的。 “话说回来,”季停跟在沈闻羡后面走着,“老大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见沈姨给你安排相亲?” “我年纪很大了吗?”沈闻羡轻笑了一声,又说,“而且你怎么知道没有?” 季停好奇,不过沈闻羡并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 晚上十点,陆母的生日宴就结束了。除了陆听白脸色不太好看以外,整个晚上都没有生起什么风波,季停松了口气。 · 之后季停照常上课、排练、去练车,回到家里就喂喂大黑。在把沈闻羡酒柜里的酒喝了一半之后,季停终于拿到了让他分外呕心沥血的驾驶证。 时间也已经到了十二月下旬。 虽然不是第一次拿驾照了,但是季停依旧心情振奋得很,当下就开着车出去转了两圈,只是运气不太好,刚好遇到大塞车,出门三小时,最高时速连一百都没能达到。 不过这并不影响季停的好心情,驾照也到手了,话剧还有一周就演出结束了。 “最关键的是,”季停眼睛亮晶晶的,对沈闻羡说道,“我的事务所办公室有着落了!” “是吗,在哪儿?”沈闻羡顺着问道。 “靠近市中心的商业区。有一家律师事务所经营不下去倒闭了,那家事务所所在的两层楼是事务所负责人当初全额买下来了的,现在急着转手减少损失。我去看过了,空间够大,内部装潢陈设都挺好的,我到时候再简单翻新一下就可以了,而且那边交通方便又靠近人流量大的商业区,旁边一家花店一家咖啡厅,楼上是生意红火的婚庆公司。尤其是这一点特别好!” 季停说着兴奋起来:“你说啊,那些马上要结婚的男男女女啊,要是对自己的另一半有什么猜忌不信任的地方、或者有什么想要更深入了解的,试完婚纱拍完照,刚好就看到我的侦探事务所……” 沈闻羡:“……” 季停接着道:“我这两个月看了好些地方,就这个最合我心意,所以已经定下了。对方正在拟合同,就等签字了。” 沈闻羡点点头,想了想还是提醒道:“需要我这边找人帮你看看合同确认一下没问题吗?对方的本行毕竟是律师,防人之心不可无,虽说把人往坏处想不太合适,但是万一对方看你年纪小动手脚呢?” 季停摆摆手,颇为大气地说:“他们要真有能力的话就不会倒闭了,再说了,谁还不是学法律的了!” 沈闻羡:“你确定?” 季停点头:“放心,我会认真看合同的,要是有什么不能肯定的地方我再来麻烦你啊。” 沈闻羡便不再多说,季停虽然看上去不太靠谱,但是大事面前还是不会瞎逞强的。 · 南城的冬天风大,时间也跟凛冽的风似的,在其中时明明感觉清晰,走了以后才发现仿佛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随着这一年最后的一天到来,季停参演的话剧终于要登台了。 · “你等我三分钟,我换好衣服跟你一起去学校。” 沈闻羡之前说过感兴趣,但是季停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一直记着。 季停歪在沙发上等沈闻羡换衣服的时候,大黑就叼着有铃铛的小球在沙发上到处乱蹦,企图吸引季停的注意力、让他陪它玩。 自打入冬以来,大黑就不乐意回放在阳台上的狗屋了,还把柔软的沙发当成了驻扎地,晚上睡觉的时候死活都要赖在上面。 看着怕冷的大黑,季停又想到了同样怕冷的沈闻羡,心说这人有时候还真挺娇气的,怕黑怕鬼还怕冷的,每次出门都要花上好一阵儿把他自己裹成个粽球。 啧。 ☆、第41章 041 “娇气”的沈闻羡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季停正在和大黑抢铃铛球玩。 大黑咬着圆球旁边的绳子, 季停拉着绳子的另一端, 一人一狗势均力敌。大黑显然很喜欢有人陪着它玩, 在季停看到沈闻羡出来就松了手之后,大黑静住两秒, 然后又咬着绳子往季停身上凑。 季停干脆抓着细绳把大黑往阳台狗屋方向拉, 一边走一边看了看穿得严严实实的沈闻羡,说:“老大, 据说怕冷的人身体虚啊。” 沈闻羡:“……” 无语地按了按眉心, 沈闻羡说:“没办法,年纪大了, 比不得你们小孩子, 寒冬天里两件衣服一条裤子就能活蹦乱跳的。” “哎,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老嘛, 说起来你也没大我几岁……操,大黑你给我回你的狗窝去!”季停看着走到阳台门口就聪明地松开了咬着绳子的牙、还扭头就往屋内走的大黑,简直想打狗。 沈闻羡开口:“算了, 随它。” “是你说的啊, 它又在沙发上尿尿的话你可别又克扣它狗粮。”季停把手里的球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