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月光之下。 马蹄声从远处靠近,忽然停下。 马上的青年跳下马。 躺在路上的少年似有所感,虽然没能睁开眼,却准确地抓住了来人的衣服,“救、救救我。” 青年没什么表情的拉了一下衣服,但是少年抓得太紧了,仿佛碰上救命稻草一般,声音沙哑地祈求着,“救我。” 青年在少年面前蹲下,打量着月光下的少年。 少年努力睁开眼,月光下那双眼澄澈而恍惚,“救……” 少年在看到青年的脸后,又闭上眼,似乎是放松了一般,彻底地昏迷过去。 人昏迷了,那只手却依旧抓着青年的衣服,青年探了探少年的鼻息,确定人只是昏迷之后把人抱进怀里,再次翻身上马。 【检测到攻略对象茈静兰。 好感度:10% 职业:红家家臣、彩云国二皇子。 请玩家努力攻略任务对象吧!】 昏睡过去的少年并未听见播报声。 …… “昏迷整整一天了吧?”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因为脑袋撞到了什么东西才会昏迷这么久……看起来,他应该也不是皇城之中的人。” 昏迷一天。 撞到脑袋。 好像是在说他…… 眼睛好像被什么黏住一般,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他的眼珠动了,看起来是要醒了。”旁边另一道男声响起。 刺眼的白光照射着他的眼睛,他下意识伸出手遮住眼。 手……也疼。 “你醒啦?”少女惊喜道。 是陌生的房间,看起来……是古代? 这次,在古代吗? 他的脑子一点点的清晰,眼前也逐渐明晰起来。 少女笑盈盈地看着他,“真是太好了,终于醒过来了。” “你们……”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声音有些沙哑,“是谁?” “我叫红秀丽。” 少女连忙伸手,不过还没碰到他,旁边的青年已经抬手把少年扶了起来。 “他叫茈静兰。”红秀丽指了指旁边的青年,“就是他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了你,把你带了回来。” 少年嗓子有些疼,他轻轻咳嗽了几声,看向旁边神色平静的俊美青年,“谢谢,我叫……我叫元优夏。” “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啊?是不是遭到人追杀了?”红秀丽微微蹙眉问,“看你穿着打扮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不过静兰发现你的时候衣服凌乱,像是遭人追杀了。” “……”元优夏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勺,“我……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红秀丽一愣,去看茈静兰,“是不是因为撞到脑袋撞傻——撞失忆了?” “嗯。”茈静兰平静道,“有可能。” “那怎么办?”红秀丽问,“你现在还记得什么?记得家住哪里吗?” “不记得。”元优夏蹙眉,“除了名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我隐隐有种预感,我应该……应该是独自一人,没有家人。” 红秀丽迟疑了一下说,“在你伤好之前,恢复记忆之前,你可以先在这里住下。” “谢谢。”元优夏声音还哑着,“我……我好像没什么东西可以报答你们。” “不需要你报答我们,对了,你应该渴了吧?” 茈静兰转身倒了杯水递给元优夏。 元优夏喝了水,疼得生涩的嗓子才好了些,他轻声说,“谢谢你,茈先生。” 茈静兰:“……不用谢。” 红秀丽噗嗤一声笑出来,“叫他静兰就好了,我也是,叫我秀丽就好!” 元优夏从善如流,“好的,秀丽。” 红秀丽说,“你虽然醒了,但是脑袋上的伤还没好,这几天还是多多休息比较好,然后这几天……” 红秀丽看着茈静兰,“你可以帮忙看着他一下吗?” “我明白了,小姐。”茈静兰回答。 元优夏掩唇又咳了两声才说,“谢谢。” “谢什么?”红秀丽说着又问,“你饿了没有?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元优夏略略摇头,他一摇头,扯到脑袋,只觉得生疼,又停下,“不饿,有点头晕,想吐。” “那你得好好休息一阵。”红秀丽连忙说,“我不打扰你了,我也还得去私塾,我先走了,有事你找静兰就好。” 元优夏说谢谢。 他的谢谢还没说完,红秀丽已经离开了。 元优夏悄悄地看了一眼旁边抱着剑站着的青年,轻声说,“你……要不要坐下?” 茈静兰看向元优夏。 元优夏手指捏上被角,声音更是轻不可闻,“你站着……我抬着头和你说话,头疼。” 茈静兰坐下来了。 元优夏余光打量着茈静兰,他总觉得这个救他的人对他十分警惕。 刚才红秀丽想扶他的时候也是,茈静兰比红秀丽更快一步,似乎是担心他会对红秀丽不利一般。 是一个相当警惕多疑的人啊。 可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救他回来? “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元优夏开口。 “你问。”茈静兰声音很淡,完全没有在红秀丽面前时的温和和平易近人。 元优夏并不在意这一点,毕竟茈静兰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不需要茈静兰喜欢他。 他来这个世界,是有任务的。 可是任务,他暂时也想不起来。 他隐隐约约记得,有人告诉他,遇到了特定的人,他会想起来。 特定的人……又是谁?是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吗? 那么他又是来自于哪个世界? “谢谢你救我,我想问问,你在哪里发现我的?” “城外。”茈静兰回答,“你是从山坡上滚下来的。” 山坡上滚下来……元优夏摸了摸后脑勺,疼得嘶了一声,他又问,“那,当时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吗?” “没有。”茈静兰说。 “那……”元优夏问,“你为什么救我?不担心我是一个坏人吗?” 茈静兰看向元优夏,“你手上并无任何茧子,白净细腻,穿着锦衣华服,不会武功。而且那个时候,你挡在路上,在我下马后抓着我的衣服让我救你。” 元优夏:“……”这一段记忆,他脑子里空空如也。 “给你添麻烦了。”元优夏低声说,“很抱歉。” 茈静兰说,“这一天我也去查了一下,虽然没查得到你的来历,不过应该也不是对红家不利的人。” “虽然我不太记得了,但是我很确定,我不会对红家不利。”元优夏保证道,“我有别的事情。” “你失忆了还知道自己有别的事情?” “……”元优夏静默了一瞬,“隐隐约约有点感觉,我应该是为了某个人来到这里的。” 茈静兰对此并不感兴趣,他只需要确定元优夏不是什么危险人物。 更何况,就算元优夏真的是冲着红家来的,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他也能制止。 元优夏说到这里后,默默躺下去,他看了一眼茈静兰开口,“谢谢你,我没事了,你不用看着我的。” 茈静兰没说话,只是起身离开了房间。 元优夏微微松了口气,和这种人交流,可真是压力很大啊。 他又翻了个身想,要怎么样才可以找到那个特定之人呢? 想要想起之前的事,应该也需要见到那个特定之人才行吧。 所以现在,还是应该先把伤养好。 ……只是,他摸了摸脑袋想,为什么会受伤呢? …… 红秀丽回来的时候还带着药,她见茈静兰站在大门口,奇怪问,“他好了吗?” “没有,他不需要我待在里面。”茈静兰说。 红秀丽把药递给茈静兰,“静兰,麻烦你帮他熬一下,他吃东西了吗?” “没有。”茈静兰接过药看了一眼,“他一直在睡觉。” “不是被饿晕了吧?”红秀丽看向茈静兰,“厨房热着的包子应该还有吧?” “有。” “我去给他拿两个,吃了包子再吃药可能会比较好。”红秀丽说。 茈静兰提着药跟在红秀丽身边往厨房走,“我去就可以了,主人让小姐去找他一趟。” 红秀丽脚步一顿,有些苦恼,“好吧,那麻烦静兰去给他准备一下。” 茈静兰点了点头。 等到茈静兰把药熬好再回到元优夏的房间时,元优夏已经醒了。 他下了床,靠在窗边往外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外面只有樱花树的枯枝,那些樱花已经不会再开花了,所以外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吃点东西。”茈静兰把包子放到桌上,“吃了东西喝药。” 元优夏侧过脸来看着茈静兰,“包子?” “嗯,是秀丽小姐做的包子。” “秀丽小姐做的包子。”元优夏有些奇怪,“秀丽小姐不是小姐吗?” “虽然是小姐但是很辛苦,总是需要赚钱补贴家用。” 元优夏微微睁大眼,他意识到这个家庭不是他想象中的富贵家庭。 他摸了摸自己腰间,掏出一块玉佩来,“这是我刚才找到的,浑身上下就找出来这个东西,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茈静兰看着那块玉佩问,“做什么?” “帮我治伤的费用,还有住宿的费用,吃喝的费用……”元优夏一思考脑子就晕,他说,“不知道这个当了够不够,不够的话,等我伤好了再去赚钱。” “不要你的玉佩,小姐也不会要。”茈静兰把装着包子的盘子推到元优夏面前,“先吃吧。” “不行。”元优夏抓住茈静兰的手,强行把玉佩塞进茈静兰手中握紧,他看着茈静兰,笑了笑,“还需要秀丽小姐出去赚钱补贴家用,那么就说明这个家过得很辛苦,我没有理由在这里白吃白住。” 茈静兰没说话,少年的手温热,玉佩也温润。 这块玉佩成色极好,不是普通的玉,显然很值钱。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茈静兰才说不要,或许是可以证明少年身份的东西,或者很重要的东西。 元优夏似乎知道茈静兰在想什么,他说,“我不需要这些东西,这玉佩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识,应该也算不上重要东西,当了换钱也行。” 茈静兰淡淡道,“不需要。” “你说不需要就不需要吗?”元优夏皱眉,“你看起来很在意秀丽小姐,难道茈先生不觉得擅自拒绝之后只会让秀丽小姐更辛苦吗?” 听见这句话,茈静兰默不作声地把玉佩收下了。 元优夏这才松了口气,拿起包子,“茈先生和秀丽小姐关系很好,不像是主仆。” “当然!”红秀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笑盈盈道,“我们是家人哦,而且说过了,你不用叫他茈先生,也不要叫我秀丽小姐。” 元优夏抬起头。 红秀丽身后还跟了一个男人。 茈静兰道,“主人,小姐。” “这是我父亲。”红秀丽说。 元优夏想要站起来,红邵可笑眯眯道,“不舒服就坐好吧,不用管我。” 说到这里,红邵可的视线从元优夏脸上扫过,微微一顿,“秀丽说静兰救了个失忆的少年,所以我来看看。” 元优夏微笑,“是的,全靠秀丽小姐和茈先生我才活了下来。” “不是说了不要叫小姐和茈先生吗?”红秀丽掩唇笑,“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叫静兰名字?那么叫……姐姐和大哥好了,反正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大。” 元优夏:“……我十八岁了。” “啊,那比我大两岁呢。”红秀丽说,“不过比静兰小哦,还是可以叫静兰大哥的。” 元优夏看了一眼茈静兰,青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平和,“叫什么都行。” 虽然茈静兰这样说,元优夏还是觉得得慎重,毕竟大哥这样的称呼有点亲近了,他和茈静兰之间,不太适合。 红邵可旁观许久,眯着眼微笑,“那就叫大哥吧,毕竟静兰也没意见,小夏公子觉得怎么样?” 元优夏有些疑惑这位刚见面的邵可大人怎么称呼如此古怪,不过因为是长辈般的人物,他也没多想,像是应承了邵可的话。 “小夏公子?”红秀丽笑盈盈,“父亲这样叫,不如我们也叫你小夏吧。” “都可以的。”元优夏声音极低。 “啊对了,你还没吃东西吧!快把东西吃了然后把药喝了回去躺着吧。”红秀丽又催促道,“到时候药凉了。” 元优夏点了点头,把包子咬进嘴里。 “好吃吗?”红秀丽问。 元优夏点了点头,“是……豆沙包呢。” “豆沙包?”红秀丽歪了歪脑袋,“的确是用红小豆做的,这样说也不错。” “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红邵可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秀丽也是,辛苦了一天,早点休息哦。” “好的父亲。”红秀丽答应着。 茈静兰看向红秀丽,“小姐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 红秀丽冲元优夏挥了挥手,“吃完就休息吧,我走了。” 因为脑袋疼的缘故,元优夏并不是很想吃东西,他勉强把手里的包子吃完之后看向那碗黑糊糊的药。 茈静兰把还算温热的药推到元优夏面前,“喝吧。” 元优夏捧着碗,闻了闻药的味道,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茈静兰。 茈静兰神色莫名,“你看我做什么?需要我喂你吗?” “……不,不是。”元优夏有些尴尬,“这个药,非喝不可吗?” “嗯。” 元优夏暗自呼了口气,咬了咬牙,捏着鼻子一口喝下去。 一碗药下肚,元优夏差点没被恶心吐。 他捂住了嘴勉强压下那股恶心感,所以都带着颤音,“我、我喝完了。” “……”茈静兰看向元优夏的眼睛,“很难喝吗?” “还、还好。”元优夏昧着良心说,“就是有点苦。” “还好吗?”茈静兰说,“你看起来像哭了。” 元优夏:“……” 他擦了下眼睛,果然感受到了湿润。 这药差点难喝到他哭了。 有点丢脸。 元优夏嘴里的味久久没有淡去,他慢慢开口,“可能是被噎到了。” 茈静兰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信没信,虽然元优夏更倾向于茈静兰并不在乎。 “既然药喝完了,就去休息吧。”茈静兰又说。 元优夏嗯了声。 他扶着桌面站起来,或许是因为坐得久了,脑子一阵眩晕,恶心感再次袭来。 然而并没有预料之中的滚落在地,茈静兰把元优夏搂在怀里,扶着他上床道,“不舒服就不要随意下床,在床上吃东西也是没办法的事。” 看起来,茈静兰好像是认为元优夏不在床上吃东西。 元优夏说了声谢谢后解释,“不是,是因为躺久了觉得脑袋疼,所以想下床站一会儿……” 茈静兰问,“需要喝水吗?” “不用了,谢谢你,茈大人。”元优夏说,“你去忙你的吧,跟着秀丽小姐就好,不用管我。” 茈静兰垂眸看了元优夏一眼,“茈大人?” “……秀丽小姐说不要叫先生。” “那就叫大人?” “大哥和大人一字……都大,差不多得叫法。”元优夏小声说,“不可以吗?” 茈静兰:“……” 他说,“主人和小姐都说让你叫大哥,你就叫大哥吧。” 元优夏:“……”不行,还是叫不出来啊。 他嘴上乖乖答应着,“好的,我知道了。” 他或许是累了,躺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茈静兰掏出元优夏给的那块玉佩,转身离开了元优夏的房间。 天色已晚,红家显得格外空和寂静。 茈静兰敲了敲门,屋子里响起红邵可的声音,“进来。” 茈静兰推门进去。 “是静兰啊。”红邵可依旧是一副微笑的模样,“你是有什么事吗?” “这是元优夏给的。”茈静兰把玉佩递给红邵可。 “啊,这个吗?”红邵可拿起来摩挲着,“很值钱啊。” “他说当了换钱,做他留在这里的费用。” 红邵可笑眯眯道,“这种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了,不需要特意问我。” “主人认识他吗?”茈静兰问,“知道他的来历?” “不认识。”红邵可说,“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不过看起来不像是紫州里的人,却又像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 “我和小姐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他现在失忆,什么都问不出来,我更担心他惹上的仇家找到这里影响到红家。” “这个应该不用担心。”红邵可把玉佩递给茈静兰,“他虽然看起,除了脑袋上被撞出来的伤导致失忆,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伤。” 茈静兰点了点头,“的确没有。” “我更倾向于或许是游玩的公子哥一时忘神,甩掉了侍卫后受伤。”红邵可说到这里又道,“不用太在意他的来历,既然人现在在这里,又收了他这么一块玉佩,在他恢复记忆之前你稍微多关注一些。” 元并不是什么大姓,大概就是普通富家子弟。 茈静兰明白了。 他握着玉佩又返回元优夏房门外。 这块玉佩的确值钱,上面雕刻的锦鲤格外漂亮,栩栩如生,换钱的话,数十两不在话下。 屋子里传来一阵压抑细微的□□声。 茈静兰把玉佩放好,推开门进去。 少年蒙着脑袋,那阵压抑的声音就是这样来的。 “你还好吗?”茈静兰站在床边问。 元优夏的声音停顿,慢慢地露出脑袋来,他脸色有些泛白,额头上却覆盖着冷汗,一双眼毫无焦距。 茈静兰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去碰了一下元优夏的额头,被这滚烫的热度惊到,“你发热了。” 元优夏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发热了,他只觉得额头上的温度叫他很舒服。 他顺势抓紧了泛凉的衣服,一头扎进茈静兰的怀里,却没说话。 怀里的身体让茈静兰身体有些僵硬,他伸出手把元优夏从自己怀里拉下来,“你生病了,我给你找郎中。” “等等……” 元优夏脑子清醒了一些,他抓紧了茈静兰的袖子,“等一下。” “怎么了?”茈静兰转过头来问。 “不用叫郎中。”元优夏呼吸也是滚烫的,“没有那么严重,麻烦茈大人您,帮我倒杯水好吗?” 茈静兰走了一步又停下。 元优夏控制着自己松开茈静兰的衣服。 他的唇被烧得发干,脸却很白,看起来有些吓人。 茈静兰把水递给元优夏,看他喝完后问,“真的不需要找郎中吗?” 元优夏摇了摇头,裹紧了被子,“如果可以的话,茈大人能帮我找条毛巾,打盆冷水吗?” 茈静兰又打了水来。 元优夏伸手把毛巾打湿。 茈静兰明白了元优夏要做什么,他把毛巾接过来,打湿后放到元优夏额头上。 元优夏低声说,“谢谢您,您回去休息吧。” 茈静兰嗯了声却没动。 元优夏也没力气管茈静兰了,他闭上眼,彻底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我要感冒几天? 感谢在2024-02-2313:04:59~2024-02-2323:54: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鸟弥生14瓶;英语噩梦、浅瞳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黑夜之中,月光之下。 马蹄声从远处靠近,忽然停下。 马上的青年跳下马。 躺在路上的少年似有所感,虽然没能睁开眼,却准确地抓住了来人的衣服,“救、救救我。” 青年没什么表情的拉了一下衣服,但是少年抓得太紧了,仿佛碰上救命稻草一般,声音沙哑地祈求着,“救我。” 青年在少年面前蹲下,打量着月光下的少年。 少年努力睁开眼,月光下那双眼澄澈而恍惚,“救……” 少年在看到青年的脸后,又闭上眼,似乎是放松了一般,彻底地昏迷过去。 人昏迷了,那只手却依旧抓着青年的衣服,青年探了探少年的鼻息,确定人只是昏迷之后把人抱进怀里,再次翻身上马。 【检测到攻略对象茈静兰。 好感度:10% 职业:红家家臣、彩云国二皇子。 请玩家努力攻略任务对象吧!】 昏睡过去的少年并未听见播报声。 …… “昏迷整整一天了吧?”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因为脑袋撞到了什么东西才会昏迷这么久……看起来,他应该也不是皇城之中的人。” 昏迷一天。 撞到脑袋。 好像是在说他…… 眼睛好像被什么黏住一般,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他的眼珠动了,看起来是要醒了。”旁边另一道男声响起。 刺眼的白光照射着他的眼睛,他下意识伸出手遮住眼。 手……也疼。 “你醒啦?”少女惊喜道。 是陌生的房间,看起来……是古代? 这次,在古代吗? 他的脑子一点点的清晰,眼前也逐渐明晰起来。 少女笑盈盈地看着他,“真是太好了,终于醒过来了。” “你们……”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声音有些沙哑,“是谁?” “我叫红秀丽。” 少女连忙伸手,不过还没碰到他,旁边的青年已经抬手把少年扶了起来。 “他叫茈静兰。”红秀丽指了指旁边的青年,“就是他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了你,把你带了回来。” 少年嗓子有些疼,他轻轻咳嗽了几声,看向旁边神色平静的俊美青年,“谢谢,我叫……我叫元优夏。” “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啊?是不是遭到人追杀了?”红秀丽微微蹙眉问,“看你穿着打扮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不过静兰发现你的时候衣服凌乱,像是遭人追杀了。” “……”元优夏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勺,“我……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红秀丽一愣,去看茈静兰,“是不是因为撞到脑袋撞傻——撞失忆了?” “嗯。”茈静兰平静道,“有可能。” “那怎么办?”红秀丽问,“你现在还记得什么?记得家住哪里吗?” “不记得。”元优夏蹙眉,“除了名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我隐隐有种预感,我应该……应该是独自一人,没有家人。” 红秀丽迟疑了一下说,“在你伤好之前,恢复记忆之前,你可以先在这里住下。” “谢谢。”元优夏声音还哑着,“我……我好像没什么东西可以报答你们。” “不需要你报答我们,对了,你应该渴了吧?” 茈静兰转身倒了杯水递给元优夏。 元优夏喝了水,疼得生涩的嗓子才好了些,他轻声说,“谢谢你,茈先生。” 茈静兰:“……不用谢。” 红秀丽噗嗤一声笑出来,“叫他静兰就好了,我也是,叫我秀丽就好!” 元优夏从善如流,“好的,秀丽。” 红秀丽说,“你虽然醒了,但是脑袋上的伤还没好,这几天还是多多休息比较好,然后这几天……” 红秀丽看着茈静兰,“你可以帮忙看着他一下吗?” “我明白了,小姐。”茈静兰回答。 元优夏掩唇又咳了两声才说,“谢谢。” “谢什么?”红秀丽说着又问,“你饿了没有?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元优夏略略摇头,他一摇头,扯到脑袋,只觉得生疼,又停下,“不饿,有点头晕,想吐。” “那你得好好休息一阵。”红秀丽连忙说,“我不打扰你了,我也还得去私塾,我先走了,有事你找静兰就好。” 元优夏说谢谢。 他的谢谢还没说完,红秀丽已经离开了。 元优夏悄悄地看了一眼旁边抱着剑站着的青年,轻声说,“你……要不要坐下?” 茈静兰看向元优夏。 元优夏手指捏上被角,声音更是轻不可闻,“你站着……我抬着头和你说话,头疼。” 茈静兰坐下来了。 元优夏余光打量着茈静兰,他总觉得这个救他的人对他十分警惕。 刚才红秀丽想扶他的时候也是,茈静兰比红秀丽更快一步,似乎是担心他会对红秀丽不利一般。 是一个相当警惕多疑的人啊。 可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救他回来? “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元优夏开口。 “你问。”茈静兰声音很淡,完全没有在红秀丽面前时的温和和平易近人。 元优夏并不在意这一点,毕竟茈静兰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不需要茈静兰喜欢他。 他来这个世界,是有任务的。 可是任务,他暂时也想不起来。 他隐隐约约记得,有人告诉他,遇到了特定的人,他会想起来。 特定的人……又是谁?是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吗? 那么他又是来自于哪个世界? “谢谢你救我,我想问问,你在哪里发现我的?” “城外。”茈静兰回答,“你是从山坡上滚下来的。” 山坡上滚下来……元优夏摸了摸后脑勺,疼得嘶了一声,他又问,“那,当时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吗?” “没有。”茈静兰说。 “那……”元优夏问,“你为什么救我?不担心我是一个坏人吗?” 茈静兰看向元优夏,“你手上并无任何茧子,白净细腻,穿着锦衣华服,不会武功。而且那个时候,你挡在路上,在我下马后抓着我的衣服让我救你。” 元优夏:“……”这一段记忆,他脑子里空空如也。 “给你添麻烦了。”元优夏低声说,“很抱歉。” 茈静兰说,“这一天我也去查了一下,虽然没查得到你的来历,不过应该也不是对红家不利的人。” “虽然我不太记得了,但是我很确定,我不会对红家不利。”元优夏保证道,“我有别的事情。” “你失忆了还知道自己有别的事情?” “……”元优夏静默了一瞬,“隐隐约约有点感觉,我应该是为了某个人来到这里的。” 茈静兰对此并不感兴趣,他只需要确定元优夏不是什么危险人物。 更何况,就算元优夏真的是冲着红家来的,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他也能制止。 元优夏说到这里后,默默躺下去,他看了一眼茈静兰开口,“谢谢你,我没事了,你不用看着我的。” 茈静兰没说话,只是起身离开了房间。 元优夏微微松了口气,和这种人交流,可真是压力很大啊。 他又翻了个身想,要怎么样才可以找到那个特定之人呢? 想要想起之前的事,应该也需要见到那个特定之人才行吧。 所以现在,还是应该先把伤养好。 ……只是,他摸了摸脑袋想,为什么会受伤呢? …… 红秀丽回来的时候还带着药,她见茈静兰站在大门口,奇怪问,“他好了吗?” “没有,他不需要我待在里面。”茈静兰说。 红秀丽把药递给茈静兰,“静兰,麻烦你帮他熬一下,他吃东西了吗?” “没有。”茈静兰接过药看了一眼,“他一直在睡觉。” “不是被饿晕了吧?”红秀丽看向茈静兰,“厨房热着的包子应该还有吧?” “有。” “我去给他拿两个,吃了包子再吃药可能会比较好。”红秀丽说。 茈静兰提着药跟在红秀丽身边往厨房走,“我去就可以了,主人让小姐去找他一趟。” 红秀丽脚步一顿,有些苦恼,“好吧,那麻烦静兰去给他准备一下。” 茈静兰点了点头。 等到茈静兰把药熬好再回到元优夏的房间时,元优夏已经醒了。 他下了床,靠在窗边往外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外面只有樱花树的枯枝,那些樱花已经不会再开花了,所以外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吃点东西。”茈静兰把包子放到桌上,“吃了东西喝药。” 元优夏侧过脸来看着茈静兰,“包子?” “嗯,是秀丽小姐做的包子。” “秀丽小姐做的包子。”元优夏有些奇怪,“秀丽小姐不是小姐吗?” “虽然是小姐但是很辛苦,总是需要赚钱补贴家用。” 元优夏微微睁大眼,他意识到这个家庭不是他想象中的富贵家庭。 他摸了摸自己腰间,掏出一块玉佩来,“这是我刚才找到的,浑身上下就找出来这个东西,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茈静兰看着那块玉佩问,“做什么?” “帮我治伤的费用,还有住宿的费用,吃喝的费用……”元优夏一思考脑子就晕,他说,“不知道这个当了够不够,不够的话,等我伤好了再去赚钱。” “不要你的玉佩,小姐也不会要。”茈静兰把装着包子的盘子推到元优夏面前,“先吃吧。” “不行。”元优夏抓住茈静兰的手,强行把玉佩塞进茈静兰手中握紧,他看着茈静兰,笑了笑,“还需要秀丽小姐出去赚钱补贴家用,那么就说明这个家过得很辛苦,我没有理由在这里白吃白住。” 茈静兰没说话,少年的手温热,玉佩也温润。 这块玉佩成色极好,不是普通的玉,显然很值钱。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茈静兰才说不要,或许是可以证明少年身份的东西,或者很重要的东西。 元优夏似乎知道茈静兰在想什么,他说,“我不需要这些东西,这玉佩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识,应该也算不上重要东西,当了换钱也行。” 茈静兰淡淡道,“不需要。” “你说不需要就不需要吗?”元优夏皱眉,“你看起来很在意秀丽小姐,难道茈先生不觉得擅自拒绝之后只会让秀丽小姐更辛苦吗?” 听见这句话,茈静兰默不作声地把玉佩收下了。 元优夏这才松了口气,拿起包子,“茈先生和秀丽小姐关系很好,不像是主仆。” “当然!”红秀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笑盈盈道,“我们是家人哦,而且说过了,你不用叫他茈先生,也不要叫我秀丽小姐。” 元优夏抬起头。 红秀丽身后还跟了一个男人。 茈静兰道,“主人,小姐。” “这是我父亲。”红秀丽说。 元优夏想要站起来,红邵可笑眯眯道,“不舒服就坐好吧,不用管我。” 说到这里,红邵可的视线从元优夏脸上扫过,微微一顿,“秀丽说静兰救了个失忆的少年,所以我来看看。” 元优夏微笑,“是的,全靠秀丽小姐和茈先生我才活了下来。” “不是说了不要叫小姐和茈先生吗?”红秀丽掩唇笑,“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叫静兰名字?那么叫……姐姐和大哥好了,反正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大。” 元优夏:“……我十八岁了。” “啊,那比我大两岁呢。”红秀丽说,“不过比静兰小哦,还是可以叫静兰大哥的。” 元优夏看了一眼茈静兰,青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平和,“叫什么都行。” 虽然茈静兰这样说,元优夏还是觉得得慎重,毕竟大哥这样的称呼有点亲近了,他和茈静兰之间,不太适合。 红邵可旁观许久,眯着眼微笑,“那就叫大哥吧,毕竟静兰也没意见,小夏公子觉得怎么样?” 元优夏有些疑惑这位刚见面的邵可大人怎么称呼如此古怪,不过因为是长辈般的人物,他也没多想,像是应承了邵可的话。 “小夏公子?”红秀丽笑盈盈,“父亲这样叫,不如我们也叫你小夏吧。” “都可以的。”元优夏声音极低。 “啊对了,你还没吃东西吧!快把东西吃了然后把药喝了回去躺着吧。”红秀丽又催促道,“到时候药凉了。” 元优夏点了点头,把包子咬进嘴里。 “好吃吗?”红秀丽问。 元优夏点了点头,“是……豆沙包呢。” “豆沙包?”红秀丽歪了歪脑袋,“的确是用红小豆做的,这样说也不错。” “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红邵可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秀丽也是,辛苦了一天,早点休息哦。” “好的父亲。”红秀丽答应着。 茈静兰看向红秀丽,“小姐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 红秀丽冲元优夏挥了挥手,“吃完就休息吧,我走了。” 因为脑袋疼的缘故,元优夏并不是很想吃东西,他勉强把手里的包子吃完之后看向那碗黑糊糊的药。 茈静兰把还算温热的药推到元优夏面前,“喝吧。” 元优夏捧着碗,闻了闻药的味道,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茈静兰。 茈静兰神色莫名,“你看我做什么?需要我喂你吗?” “……不,不是。”元优夏有些尴尬,“这个药,非喝不可吗?” “嗯。” 元优夏暗自呼了口气,咬了咬牙,捏着鼻子一口喝下去。 一碗药下肚,元优夏差点没被恶心吐。 他捂住了嘴勉强压下那股恶心感,所以都带着颤音,“我、我喝完了。” “……”茈静兰看向元优夏的眼睛,“很难喝吗?” “还、还好。”元优夏昧着良心说,“就是有点苦。” “还好吗?”茈静兰说,“你看起来像哭了。” 元优夏:“……” 他擦了下眼睛,果然感受到了湿润。 这药差点难喝到他哭了。 有点丢脸。 元优夏嘴里的味久久没有淡去,他慢慢开口,“可能是被噎到了。” 茈静兰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信没信,虽然元优夏更倾向于茈静兰并不在乎。 “既然药喝完了,就去休息吧。”茈静兰又说。 元优夏嗯了声。 他扶着桌面站起来,或许是因为坐得久了,脑子一阵眩晕,恶心感再次袭来。 然而并没有预料之中的滚落在地,茈静兰把元优夏搂在怀里,扶着他上床道,“不舒服就不要随意下床,在床上吃东西也是没办法的事。” 看起来,茈静兰好像是认为元优夏不在床上吃东西。 元优夏说了声谢谢后解释,“不是,是因为躺久了觉得脑袋疼,所以想下床站一会儿……” 茈静兰问,“需要喝水吗?” “不用了,谢谢你,茈大人。”元优夏说,“你去忙你的吧,跟着秀丽小姐就好,不用管我。” 茈静兰垂眸看了元优夏一眼,“茈大人?” “……秀丽小姐说不要叫先生。” “那就叫大人?” “大哥和大人一字……都大,差不多得叫法。”元优夏小声说,“不可以吗?” 茈静兰:“……” 他说,“主人和小姐都说让你叫大哥,你就叫大哥吧。” 元优夏:“……”不行,还是叫不出来啊。 他嘴上乖乖答应着,“好的,我知道了。” 他或许是累了,躺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茈静兰掏出元优夏给的那块玉佩,转身离开了元优夏的房间。 天色已晚,红家显得格外空和寂静。 茈静兰敲了敲门,屋子里响起红邵可的声音,“进来。” 茈静兰推门进去。 “是静兰啊。”红邵可依旧是一副微笑的模样,“你是有什么事吗?” “这是元优夏给的。”茈静兰把玉佩递给红邵可。 “啊,这个吗?”红邵可拿起来摩挲着,“很值钱啊。” “他说当了换钱,做他留在这里的费用。” 红邵可笑眯眯道,“这种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了,不需要特意问我。” “主人认识他吗?”茈静兰问,“知道他的来历?” “不认识。”红邵可说,“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不过看起来不像是紫州里的人,却又像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 “我和小姐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他现在失忆,什么都问不出来,我更担心他惹上的仇家找到这里影响到红家。” “这个应该不用担心。”红邵可把玉佩递给茈静兰,“他虽然看起,除了脑袋上被撞出来的伤导致失忆,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伤。” 茈静兰点了点头,“的确没有。” “我更倾向于或许是游玩的公子哥一时忘神,甩掉了侍卫后受伤。”红邵可说到这里又道,“不用太在意他的来历,既然人现在在这里,又收了他这么一块玉佩,在他恢复记忆之前你稍微多关注一些。” 元并不是什么大姓,大概就是普通富家子弟。 茈静兰明白了。 他握着玉佩又返回元优夏房门外。 这块玉佩的确值钱,上面雕刻的锦鲤格外漂亮,栩栩如生,换钱的话,数十两不在话下。 屋子里传来一阵压抑细微的□□声。 茈静兰把玉佩放好,推开门进去。 少年蒙着脑袋,那阵压抑的声音就是这样来的。 “你还好吗?”茈静兰站在床边问。 元优夏的声音停顿,慢慢地露出脑袋来,他脸色有些泛白,额头上却覆盖着冷汗,一双眼毫无焦距。 茈静兰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去碰了一下元优夏的额头,被这滚烫的热度惊到,“你发热了。” 元优夏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发热了,他只觉得额头上的温度叫他很舒服。 他顺势抓紧了泛凉的衣服,一头扎进茈静兰的怀里,却没说话。 怀里的身体让茈静兰身体有些僵硬,他伸出手把元优夏从自己怀里拉下来,“你生病了,我给你找郎中。” “等等……” 元优夏脑子清醒了一些,他抓紧了茈静兰的袖子,“等一下。” “怎么了?”茈静兰转过头来问。 “不用叫郎中。”元优夏呼吸也是滚烫的,“没有那么严重,麻烦茈大人您,帮我倒杯水好吗?” 茈静兰走了一步又停下。 元优夏控制着自己松开茈静兰的衣服。 他的唇被烧得发干,脸却很白,看起来有些吓人。 茈静兰把水递给元优夏,看他喝完后问,“真的不需要找郎中吗?” 元优夏摇了摇头,裹紧了被子,“如果可以的话,茈大人能帮我找条毛巾,打盆冷水吗?” 茈静兰又打了水来。 元优夏伸手把毛巾打湿。 茈静兰明白了元优夏要做什么,他把毛巾接过来,打湿后放到元优夏额头上。 元优夏低声说,“谢谢您,您回去休息吧。” 茈静兰嗯了声却没动。 元优夏也没力气管茈静兰了,他闭上眼,彻底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我要感冒几天? 感谢在2024-02-2313:04:59~2024-02-2323:54: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鸟弥生14瓶;英语噩梦、浅瞳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