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酒结束后,姜氏和杜氏就迫不及待的来找沐子慕。 两个人皆是一脸惭色的站在沐子慕面前。 “妹妹,关于胭脂铺,大嫂要和你道歉,我……” “大嫂,你不用说了。” 沐子慕语气轻柔的打断姜氏的话,她面容平和的看着姜氏和杜氏,眼眸中浮动着温情。 “我知道大嫂是因为担心我,毕竟以前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所以我没有怪过你们。” 杜氏听了她的话,立马换上一副欣喜地表情,“我就说,姐姐那是那么小气之人,那生意的事姐姐还能带着我们?” 沐子慕爽快点头,眸中带笑,“那当然了,我们是一家人,之前你们尽心尽力的帮我,如今有挣钱的路子,当然也要带上你们,这样才是一家人嘛!” 沐子慕说的 爽快,姜氏和杜氏也不是矫情的人,妯娌三人很快商量起胭脂铺的事。 沐子慕早就想好了,此时也不扭捏,“大嫂,弟妹,你们只要出本金就好,其余事情一概交给我负责!” 姜氏和杜氏本觉得不好,三个人的生意,怎么能只让沐子慕一人受累,但见她坚持,她们二人又没做过生意,只好作罢。 杜氏爽快地说道:“姐姐,你要是有什么要做的事就找我们,我们绝无二话!” 沐子慕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真有一桩办不好的事,此时正好交给她们。 妯娌三人商量好,便分开各做各的事。 做胭脂沐子慕倒是不担心,让她头疼的是胭脂盒素材。 这个时候金属材料稀缺,贝壳难寻,可以用的只有瓷器和木材。 沐子慕想了想,还是决 定做瓷器的。 说干就干,她找来一张宣纸,画上胭脂盒需要雕刻的图案,还有配语。 临近过年,胭脂盒上的图案还有文字当然以喜庆吉祥为主,再有一些女孩喜欢的,时下流行的图案。 沐子慕的画工不太好,每画完一样,需要在后面标注一下。 忙忙碌碌一个下午,终于把想到的花样都画了下来。 样子有了,找地方做是个事,沐子慕想了一圈也就大哥靠谱,晚上吃饭前,沐子慕看见踏进门的大哥,连忙把他拉到一边。 “子慕,有事?” 沐子慕压低声音,“大哥,你知不知道咱们附近哪有可以烧瓷器的地方?” 沐子昭一顿,“你要烧东西?” 沐子慕点点头,“我画了一点胭脂盒的花样,想看看有没有人可以烧出来。” 对于妹 妹想要做个胭脂铺的事,沐子昭已经听姜氏说了,他自然是全力赞成的。 “这样,明天早上,你带上你准备好的图纸,我带你去找烧瓷的匠人。” 两人确认了时间,便进屋吃饭去了。 第二天一早,沐子慕将孩子托付给何氏便出门了。 门外,一个大汉站在光秃秃的大树下抽着旱烟,烟枪时不时的在树干上敲两下。 沐子慕先是一愣,继而心里蓦地一疼,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有点喘不上来气。 片刻,她轻轻唤道:“爹。” 树下的男人身体明显僵硬一瞬,随即手忙脚乱的把烟枪收起来,又拽了拽身上的衣服,转过身,干干笑了下。 “子慕,你……你大哥有事,所以,那个烧瓷的匠人,我带你去。”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可见 男人的紧张。 沐子慕想现在就算换了原主站在这儿,也不会比她更自在。 深吸口气,走到沐父身边,抬头,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爹,那就辛苦您了。”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沐父脸上先是一惊,然后就像是雨后初晴,露出一排整齐的黄白牙,笑容灿烂明媚。 他搓着手,看起来有几分局促,“好好好,不辛苦不辛苦!” 原主因为沐父再娶,一直心有怨愤,闹得家里鸡飞狗跳,出嫁后更是和家里断绝关系。 沐父看在眼里,无论怎么挽回,都无济于事,甚至适得其反。 四十好几的男子汉,站在女儿面前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沐子慕是个没有和父亲相处过的人,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聊着天,到了烧瓷匠人住的地方,沐子慕狠狠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