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会。 区区一个弟子,竟然被举荐接任宗主之位。 一石惊起千层浪,台下众弟子都不由纷纷讥笑起来。 即便这宗主之位无人胜任,那也轮不到一个无名小卒上前,这可不是儿戏,岂非什么阿猫阿狗能都来的。 “胡闹!宗主之位岂能传位给一个弟子?再说了,即便你有心举荐,也不问问这名弟子人家是否愿意?”白尘说着,竟有些松动。 四长老此刻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他恶狠狠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苏文,后者立马一阵无语。 “宗主,苏文自知资历浅薄,但既然四长老有心举荐,弟子愿意一试。” 苏文竟然真的上前,恭敬答道。 四长老见状,虽然很是满意苏文随机应变的反应,毕竟区区一个弟子,自己还不是随意使唤? 但他还稍稍有些惊讶,因为苏文像是早有准备一般。 这让他有些诧异,且他料想白尘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答应的。 果不其然,白尘脸色一沉,喝道:“放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还不退下,不得胡言!” 苏文一脸无语。 特么你以为老子愿意啊。 此刻,就在苏文脑海中,已经沉寂五年的系统,总算是有了动静。 就两个选项。 【选择一:接任宗主,激活系统。】 【选择二:旁而观之,放弃系统。】 当看到这两个选择的时候,苏文脸色就已经难看起来了。 眼下整个青云宗岌岌 可危,先不说其它十二宗何时率众来犯,即便相安无事,这青云宗也是一群乌合之众,逐日衰落。 让自己去当宗主,那不是往火坑里面跳吗? 但系统可是苏文穿越来后的唯一依仗,他可不想白白失去这个金手指,为此只能硬着头皮,咬牙上了。 “宗主,苏文自知资历浅薄,但弟子有一颗赤诚之心,愿与宗门共存生死!青云在!苏文在!青云亡!苏文亡!” 苏文目光笃定,不卑不亢。 一时间白尘竟有些动容。 区区弟子,竟有如此觉悟!若是青云弟子都是如此,何愁复兴无望? 可惜啊! 白尘神色缓和许多:“苏文,你能有此心本座甚慰,但宗主之位并非儿戏,你修为尚浅,怕是难以服众啊!” 是啊! 你一个刚到炼气期的弟子,你来当宗主,这要是传出去,怕是外界早就笑掉大牙了。 到时候,青云宗颜面尽失,那才叫抬不起头。 苏文犯了难。 这老倔驴看样子是不会轻易答应了,这可咋办? “宗主此言差矣!我觉得苏文既然赤诚一片,说明道心坚固,今后修行怕是前途光明,修为有成也是指日可待啊!” 帮忙说话的是四长老。 他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扔掉这烫手山芋,管他谁来接任,别说是个弟子,哪怕是条狗,他都无所谓。 “是啊!苏文一心向道,不正好作为我宗门典范?有此人担任宗主,今后弟子 们定会争相效仿,更加刻苦修炼!” 原本躺在地上的抽风的三长老这时候也站了起来。 两人一唱一和,将苏文捧得极高,大有一种此人不担任宗主,简直是宗门损失的感觉。 苏文都懵逼了。 卧槽! 老子这么牛逼吗? 你俩可真能吹! 白尘一脸踌躇,此时诸位护宗使也纷纷举荐,白尘总算是感觉到了,今日怕是不立苏文,便没人接任了。 罢了。 白尘轻叹一口气:“那即日起,便有苏文代管青云宗,暂任宗主之位。既然你们再三举荐,我便给他一个机会。” 说罢,白尘遣散了众人,独留下苏文一人。 至此,众长老、护宗使等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至于青云众弟子,有的一脸讥笑,有的则是唉声叹气。 一个练气弟子都能成为宗主。 看来青云宗真是要完了! 众人离去的神色白尘一一看在眼里,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有将目光落在了苏文身上。 神色复杂。 “唉!傻孩子,你这又是何必呢?本座知道你一片忠心,但你可知道,你此番举动,等于是将整个青云宗都推到了悬崖边上。” 白尘一副长辈口吻,虽有责怪,但更多则是无奈。 苏文一愣。 本来自己不过是因为系统原因随便扯了个借口,没想到竟然如此打动这老头,不过你丫的都要跑路了,跟我扯什么宗门大义。 当然,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 敢这么说。 他微微垂首:“弟子知错。” “罢了,你也是为我青云考虑。我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宗门内忧外患,虽说有四大长老和八位护宗使在此,但这些人如今阳奉阴违。倘若青云有难,这些人怕是一个都靠不住。”白尘叹气。 老东西心里到是门儿清嘛,这种事情你知道就好了,何必说出来呢。 “弟子愿拼死守护宗门。” 苏文撒谎不带脸红。 白尘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随后叹了口气:“我并非此意!你修为尚浅,倘若他日真的宗门有难,到时候定是树倒猢狲散,我只希望你千万别意气用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啥? 苏文愣住了!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不必如此惊愕,这流云杖乃我本命法宝,今日传你,它日宗门罹难,有它护你,应该可以保你平安无事。” 白尘说着,将一柄柔光闪烁的法杖递给了苏文。 苏文拿着法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意思? 难道老头不是要跑路,而是真打算去搬救兵? “记住,一切等我回来,千万活着!”白尘长叹一口气,摸了摸苏文的脑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离开了。 苏文彻底愣在了原地。 本命法器! 白尘这老头,竟然把本命法器都交给他了! 一时间,苏文内心五味杂陈。 苏文走出大殿,外面仙雾缭绕,青云宗早年乃名门望宗,所以 建筑恢弘,气势不凡。 如此仙家圣地,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沦为一片废墟。 亦或是改换他门。 他的脑海又出现了白尘离去前的慈祥面孔,以及眼中闪过的悲戚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