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我的孩子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文谦纵身往古楼的方向飘去,直觉间,晏明珠就是去了古楼。 如果她真的出现在古楼,那就证明,她对自己还是有情的。 文谦在心里希冀,希望晏明珠真的会在古楼中。 晏明珠站在古楼前,可她却并没有进去。 曾几何时,看到这座古楼的时候,心里就会充满希望和动力。 可是现在,这座古楼却变成了她的心伤。 她垂眸来到古楼门外走下。 当初欧阳让他给文谦下毒,她就是坐在这里犹豫,劝说自己。 终究,她没有害文谦。 可文谦却狠心的害死了她。 女人有的时候果然不能太心软。 面对不爱自己的人,不管你做多少努力都是徒劳的。 一股清风飘过,晏明珠抬眼,望见远处天空中飘来一抹雪白的鬼影。 那人似乎没想到她会坐在门口。 所以当被她发现的时候,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四目相对,有那么一瞬时间似乎静止了。 文谦的身子落地,缓缓走向晏明珠。 晏明珠站起身,神情淡淡的落在他的身上。 “明珠,你真的在这里,我料到你会来这儿。” “料到?文谦,别自以为了解我。 我们真是冤家路窄。” “明珠,我们不是冤家。”文谦想要靠近晏明珠。 “别靠近我,”晏明珠在两人中间划了一道符咒将他阻隔在自己两米开外的地方。 “明珠,你这是…”文谦看着身前的符咒:“你怕我会伤害你?” “文谦,我只问你一句话,我的孩子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如果你还顾念我们之间曾经的情分,那你就给我一个痛快话。” “孩子还活着。” “当真?”晏明珠惊喜了几分:“她在哪里?” “孩子被我送到了东郡太都老仙那里。 因为她身上的阴气太深,我怕她会走了歪路,所以让老仙帮我代为照顾一段时间把将引上正途。” 晏明珠蹙眉:“我凭什么相信你?” “现在连相信我对你来说都这样难吗?”文谦神情有些落寞。 “明珠,我没有忘记,我们是夫妻。 我承认,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可是我现在回来了,我会弥补我所犯下的罪孽。 你相信我,以后我绝不会再骗你。” 晏明珠唇角勾起冷漠的笑:“夫妻?我们从来就不是夫妻。” “我们是拜过天地的,当然是夫妻。 这一点,任谁都不能改变。” 晏明珠淡然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她将这张纸狠狠的甩向文谦的脸。 “闭上你的嘴巴,别再跟我提夫妻这两个字。 我不会承认,以后,你跟我晏明珠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这张纸还给你,我已经为之付出了血的代价。 日后,我再不会给你伤害我的机会,你最好好自为之。” 她说完纵身飞起往司正府的方向飞去。 文谦将纸张打开,通婚契约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个…怎么会在明珠那里。 难道是…曼青? 该死,曼青到底都对她做了些什么? 不,是他都对明珠做了些什么呢? 明珠看到这张通婚契约的时候,一定痛苦不堪吧。 文谦缓缓在晏明珠之前坐过的地方坐下。 他…大概真的是疯了,才会做出那种事情。 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晏明珠回到井口的时候鱼都正倚靠在井口边看月亮。 周寒和凝香在讲着今天在在外面听到的有意思的事情。 凝香说:“如果当年我没有被杀死,现在还活着的话,也五十多岁了呢。 现在想来,能够在最年轻的时候死去也挺好的。 做鬼除了寂寞点,别的也没有什么不好。” 鱼都见晏明珠回来,她站起身迎了上去:“明珠姑娘,我能跟你谈谈吗?” 晏明珠抿唇:“好啊。” 两人一起往远处院落边走去。 周寒撞了撞凝香:“你说…自从明珠姑娘来了以后,这鱼都是不是很不对劲儿?” “是有些不对劲儿,鱼都可从来没有这么热情的跟我们说过话呢。”凝香说着笑道:“我这算不算吃醋啊,不过说真的,鱼都能变的有人情味一点,我倒也挺开心的。” “她其实本来就挺有人情味的,只是不善于表达。” 凝香白了他一眼:“我跟鱼都一起生活的时间比你久好吗?我比你懂她。” 两人说着对望了一眼。 晏明珠跟鱼都走出去很远,她问道:“鱼都你想跟我谈什么?” “姑娘,你明天会离开这里吗?” “对。”晏明珠点头:“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所以必须要离开。” “姑娘可以带我一起离开吗?” “带上你?”晏明珠惊讶的转头望向她。 “是,我觉得与姑娘很是投缘。 流浪到北凉国这许多年,我从未有过想离开这里的念头。 可是你出现后,我却有了想要跟你一起离开的想法。 我知道,我说这些姑娘可能会觉得有些突然。 姑娘你可能还不知道,你跟我家小姐长的非常像。 看到你,总觉得像是见到了我家小姐,所以我…” “我明白了。”晏明珠抿唇笑了起来。 “你一直都觉得你对你家小姐有愧疚。 所以你看到跟你家小姐长的很像的我时,就想在我身上找你家小姐的影子。 然后弥补心中的亏欠,对吗?” 鱼都连连点头:“姑娘,你猜的太对了,就是这样的。 姑娘可以带我离开吗?” 晏明珠点头:“好,多个朋友多条路,鱼都,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跟我一起离开吧。 整日呆在这口井里的确没有什么意思。 外面的世界还是很精彩的,我们一起出去看看。” 鱼都愣了一下,当年,小姐就是这样对她说的。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鱼都,跟我一起出去看看吧。’ 鱼都笑了,明珠姑娘跟小姐长的像,说话的口气都很像。 看来跟着明珠姑娘走,没错。 她就权当做这明珠姑娘就是灵衫小姐的转世了。 第二天,不等梵音来看她,晏明珠已经自己找到子居轩里去了。 见晏明珠出来了,视线还直勾勾的挂在他身上。 梵音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宝贝徒弟,你能看到了?” “是啊师傅,我的眼睛好了。”晏明珠笑了:“这些天让师傅担心了。” “你这孩子,怎么还说起外道话了呢。 这个是…”梵音说完视线斜到了晏明珠身后的鱼都身上。 晏明珠将鱼都拉到身边:“师傅,这位是鱼都,我刚刚结交的朋友。 日后,她会跟着我。” “鱼都?你这装扮…难道你是…火鹤一族后人?”梵音说完围着鱼都转了一圈。 鱼都警惕的望向梵音:“你怎么会知道火鹤一族?” “你果然是。”梵音一击掌:“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火鹤一族的后人呢,只可惜啊,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梵音大人,你什么意思?” 梵音的话倒是让鱼都愈加谨慎了起来。 这世上没有多少人知道火鹤一族的事情。 当年知道火鹤一族存在的,都是想要觊觎火鹤一族的能力。 这梵音他是什么人?是敌是友? 如若是敌可就麻烦了… 他是司正,即便她有四十年的鬼龄,可却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梵音想要除掉她,很容易。 “鱼都对吧,能否借一步说话?” 鱼都看了晏明珠一眼。 晏明珠笑了笑:“放心吧,我师傅如果有恶意的话,对你态度会很差的。” 晏明珠说完往外走去:“师傅,我去见阿离,让他陪我回身体里。” “去吧。” 鱼都跟梵音一起进了梵音的客厅,梵音划了结界以防被人偷听。 “坐吧。” 鱼都坐在离梵音很远的位置:“梵音大人,你如何得知火鹤一族的事情?” “我师傅心爱的女子乃是火鹤一族首领的女儿徽雨灵杉。 虽然我并未有幸见过那位在我师傅口中美的像是仙子的女子。 但我从他那里听说了许多关于火鹤一族的事情。 你叫鱼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我师娘的侍女吧。” 鱼都惊讶了:“你师傅?小姐对你师傅提起过我?可是不可能啊。 我从小就没有跟我家小姐分开过。 我家小姐也从未成亲,更未听说她喜欢过谁。” “我师傅你是一定不认识的,因为我师傅是在师娘死后才认识她的。 而当时我师娘并不知道你已经死了。” 鱼都蹙眉:“你把我说糊涂了。” “我师傅与我师娘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师傅为人一直都沉默寡言,许多事情他都不愿意透露给别人。 只是有一次他跟他的师兄弟们提起过。 师傅要他们以后再出去的时候帮忙打听寻找一位叫鱼都的姑娘。 说那姑娘是师娘的侍女,当时正下落不明。” “我下落不明?”鱼都更加糊涂了,她哪有下落不明。 她明明一直都跟在小姐身边。 这梵音明明就在撒谎。 “是。” “你可知你师傅是如何与我家小姐相识的?” “我只知道大概,我师傅奉师门之命下山办事。 途中经过回玉山的时候,听到有人喊救命。 我师傅四下里寻找,发现救命的声音是从一座新隆起的孤坟中发出来的。 他以为是有人没有死透就被埋掉了,所以就将人给从坟里救了起来,结果发现坟里埋葬的人竟然是个美丽的姑娘。 这之后,两人似乎就在一起了。” 鱼都心下一喜,难道小姐当初并没有死? “那现在呢?我家小姐可还尚在人世?” 梵音眉心一蹙拳心紧握:“不在了,你家小姐连同我师傅,一起被我师傅的一对狠毒的师兄妹给杀了。” 鱼都心一沉,她以为小姐终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却不想,还是难逃被杀的厄运。 不过,看来梵音不是敌人,还好,还好。 梵音目光落到鱼都身上:“看你现在的年龄。 你应该也死了许多年了吧。” “把我家小姐埋在回玉山的人是我。 埋了我家小姐不久后,我就被追杀我们的人抓到杀死了。 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死了四十年了。 梵音大人,能带我去看看我家小姐的坟墓吗?” 梵音摇头:“我并不知道她跟我师傅埋在哪里。 多少年了,我也想去祭拜我的师傅。” 鱼都沉默了下来,原来,小姐跟她一样,也并未落得个善终。 世间险恶,当年小姐说要出去看看的时候,真该拦住她的。 “对了,梵音大人,你刚刚说你并未见过我家小姐是吗? 那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家小姐长的什么样子?” “是,我不知道,我师傅并未带师娘上过山。” 鱼都指了指门口:“明珠姑娘跟我家小姐生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你确定?”梵音惊了一下。 鱼都点头:“我自小与我家小姐一起长大。 我可能会认错别人,但却绝不会认不出我家小姐。 那日在井底初见到她的时候。 我着实被她吓了一跳。 我以为我看到的人是我家小姐。 可她却说她叫晏明珠。 她们真的一模一样,连声音都一样。” 梵音凝眉:“天下还有这样的奇事儿?” “我也觉得惊讶,起初我还以为那就是我家小姐的鬼魂。 我以为,我家小姐可能死后成了一个失忆的鬼。 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所以才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晏明珠。 可当我问她什么时候去世的时? 她却说她死了不到一年。 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不是我家小姐。” 梵音问道:“那你可还记得你家小姐的生辰八字?” “我们火鹤一族计算生辰八字的方式与你们多有不同。 不过,按照我们死的那一年往前推算,我倒是可以推算出来的。” 梵音走到书桌边给她撑起一张纸开始研墨:“那你算一下,我写下来。” 鱼都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根毛笔,抽走了一张纸慢慢的往前排列。 好半响后,她道:“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我家小姐在你们这里的生辰八字应该是四十八年七月十五,至于具体的时辰,我并不知道。 我只记得我阿嬷说过,小姐出生那日深夜,霞光映红了半边天,一点都不像深夜。 她还说原本该繁星打月的时辰,繁星却全都被霞光遮蔽了起来。” 七月十五?提到这个生辰,梵音眉心微扬。 他给晏明珠算过无数次的生辰八字,所以知道她也是七月十五的生日。 那一日是鬼节,鬼门大开的日子。 可如果不知道具体的生辰八字,就会很难估算… “本该繁星打月的时辰是什么意思?” “按照我在这里生活了四十年的生活规律来看,应该就是你们所说的子时。” 梵音连忙将徽雨灵杉的生辰八字在纸上记下。 接着,他将八卦盘摆开,仔细琢磨了起来。 根据天干地支阴阳五行排八字后,梵音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