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梦又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楚阳犹豫了片刻吗，开口问道：“……子鹓，可以的话，能否告诉我，你的最后一件法器是什么？” 六重天之下每人只能掌握一件法器，但是突破阴阳玄关之后便能掌握三件法器，以后境界每提升一层便能多掌握一件法器。 楚留梦实力在六重天，而楚阳却只知道楚留梦有鸦九·泰阿剑和太古遗响琴，而对方的第三件法器，楚阳却一直不知道。（雪玉葫芦属于法宝） 楚留梦想了想，手一张，一柄剑便出现在他的手中。这剑身有火光流转，极是漂亮。 “这……不是泰阿剑吧？”楚阳盯着那柄剑，瞳孔微缩，喃喃地道。 楚留梦微微一笑：“这叫火精剑，品质比张鸦九仿制的泰阿剑还要强上一些。” 楚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双剑……难道，你学会了‘那招’？” 楚留梦把火精剑收了起来：“虽然还不太熟练。” “足够了，足够了……”楚阳脸上带着羡慕的笑，“真不愧是你，居然这么快就掌握了，一般人至少要七重天才能学会呢！” 楚留梦笑而无言，心里继续揣测楚阳邀请他散步的原因。 两人又在村子里走了一会儿，楚阳抿了抿嘴：“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楚留梦故作大度地道：“说吧，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到了建业之后，还请你多帮我照顾林霜。” 楚留梦愣了愣，武大郎要出远门，所以托西门庆帮忙照顾潘金莲？ 虽然他留梦大官人还不至于挖朋友墙角啦……但是你这么信任他留梦大官人还是不太妥吧！ 楚留梦咳了一声：“咳，林霜应该不用我照顾吧……” “她只是逞强。”楚阳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她的出身吧。” “我知道。”楚留梦点头，楚林霜是二老婆生的，放在古代这就叫做庶出，没有什么地位。 “在我小时候我就听说大伯说过，林霜的天赋一般，很难有所成就。”楚阳脸上苦笑道，“你也知道，马阿姨的实力不怎么样。” 天道者的资质很大一部分来源于父母，楚林霜的父亲楚雷几乎是内定的下任长老之一，天赋自然很高。 但是楚林霜的生母马芸琳的天赋却很差，楚留梦见过马芸琳几次，那个很弱气的小女人，靠着楚雷的帮助才在最近勉强突破阴阳玄关。 由于其天赋只差，楚雷一开始都没有娶她做小老婆的想法，只是当成了一个情人，直到对方怀了楚家骨肉才给了她名分。 所以一般来说，这样出身的小孩纵然不会很差，但是也很难变得优秀。 “可是林霜……不是楚家双姝吗？”楚留梦微微皱眉，问道。 楚家双姝并不单单是指二人的容貌，更是因为她们的能力在同龄人之中也是顶尖。 楚阳咬了咬嘴唇，拳头缓缓地攥紧：“因为，她很努力，她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 第一百六十八章 男装 “无论是学习还是修炼，林霜一直紧绷着，一刻都没有放松过……你猜她现在在做什么？” “……不知道。” “她现在一定在练功。”楚阳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些年，除了闭死关，她为了早日追上那些天才的脚步几乎什么都做过了。” “是么……”楚留梦这才回想过来，他之前主动去找过楚林霜的时候，对方绝大多数都是在练功，就算是太阳毒辣的中午也不例外。 他是天才，就算是不去主动修炼也能把同龄人远远甩在身后，也不能体会到一般人那拼命追赶的艰辛。 但是楚留梦的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现在有点开心。起跑线靠后并没有什么，因为老天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但是有些人选择了因此而庸庸碌碌，整日在键盘上发泄。而有些人却选择了拼死努力，和那些天才精英并驾齐驱甚至实现超越。 楚林霜是后者，楚留梦觉得很高兴。虽然他是一条咸鱼，做什么事都喜欢随着自己兴趣，但是他很喜欢努力的人。 无论是同性还是异性，努力刻苦的人身上总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其实，这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在于马阿姨……所以林霜一直在逼自己。”楚阳说到这里有些含糊，仰天轻叹一声，“唉，不管怎么说，请你帮我多多照顾她，虽然她表面上大大咧咧，但是其实总是有些……” 楚留梦见过马芸琳几次，对方弱气的很，即使见到楚留梦这个晚辈也显得很恭敬。原因也好理解，楚雷的原配是同为五大家族林家的人，而她天赋不行，家族也很弱小。要不是运气好怀上了楚林霜，她甚至都没资格进楚家的门，所以心中总是觉得自卑。 她能在楚家立足，唯一的本钱就是楚林霜。以她软弱的性格，应该不会对楚林霜很严厉，但是总是会泪眼婆娑的请求楚林霜一定不要输给别人。 这种软压力，也正是楚林霜如此用功的原因。她神经总是绷得紧紧的，甚至丝毫不敢违背家规。那不是因为害怕惩罚，而是害怕让马芸琳知道了伤心难过。 但是楚留梦心中大为奇怪，不由得问道：“我知道了……不过，你这么关心她，为什么还不想娶她？” “你会想着去娶匀灵吗？”楚阳苦笑道。 “咳……当然，当然不可能啊，你怎么会问起这个？” “因为，她也是我的妹妹啊……” “……” 楚留梦瞬间以为这又什么家庭伦理大剧，但是转念一想，楚家还没有糊涂到这个份上，便镇定地听楚阳把话说完。 “你和匀灵是十岁之后才回的楚家，小时候楚家同龄的就我们两人。所以我们两人从小就一起长大，她小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天天小阳哥哥小阳哥哥的叫我。马阿姨又是那样子的，所以我总是会特别关照他……在我心中她就是我的妹妹，我拿什么心态怎么娶她……” 楚阳说的很诚恳，这是他的心里话。 “……”楚留梦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性格不同他也很难理解别人的想法。 要是楚匀灵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话，那他绝对二话不说，上去就……咳咳，总之绝不会像楚阳这样下不了手。 楚留梦保证道：“你放心吧，我和林霜是朋友，她帮助过我很多，如果她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也会尽力帮助她的。” 楚阳点点头，郑重地道：“在大学期间，她要是遇到了真心喜欢的人，请你一定要帮助她得到幸福。我也会立刻向家族提出解除婚约的请求，无论接受什么条件。” “……嗯。”楚留梦脸上无比严肃。 楚留梦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楚阳，明明对方在说这么正经的事情，但是他却越看楚阳越觉得亲切……嗯，仿佛遇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大舅子。 “谢谢你，子鹓。”楚阳笑了，“林霜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你放心。” “嗯，对了，雪玉葫芦可还在你的手上？” 楚留梦点了点头：“在，怎么了？” “雪玉葫芦是我们楚家至强法宝之一，它是禹王治水时随身携带之物。而治水成功，禹王成圣之后，这雪玉葫芦也就有了莫大的神通，据说可纳半条黄河之水。而这本是楚家历代族长所用之物，现在大伯却给了你，你懂这其中的意思吗？” “……现在懂了。” “建业的神器，我们楚家势在必得。虽然我们这些小辈现在实力还不够，但是一定要表现地让人无可挑剔，楚家的颜面是最重要的。大伯对你寄予厚望，你一定不能让大伯失望啊……”楚阳长叹一声，眼中有些悲伤，沉声道，“如今楚家式微，才更需要我们这些小辈振作起来啊！” 楚留梦现在是楚家的一面旗帜，华夏这百年来第一天才。她要是表现的不好，那么楚家也绝对面上无光，甚至更会引起众多嘲笑。 楚留梦当然知道这其中关系，当即点头：“你放心吧，建业的事情我会留心的，林霜我也会尽力去关照她的。” “有劳了。”楚阳安心地笑了笑，“说起来最近林霜和你关系很亲近，我都有些嫉妒了。” 楚留梦笑笑：“也许是因为她把我当成女生了吧。” 楚阳犹豫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道：“……问一个比较冒昧的问题，子鹓，你真的是男人吗？” 知道楚留梦性别的，除了楚家几个长老和舅舅风南音，也就只有楚林霜和楚阳了，但是楚阳时常怀疑这点，对方真的是男人吗？ “当然，我的确是男人。”楚留梦微微一笑，晚风吹起他的一缕长发，裙角摇曳，星空璀璨。 星眸流转，顾盼神飞。仿佛青云闭月，流风回雪。 楚阳苦笑，这不是更加难以相信了吗？ 楚阳小心翼翼地道：“嗯，我有一个请求，但是不方便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什么请求？” “你，能不能穿上男装给我看一下？”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图样图森破 “……好啊。”楚留梦看了楚阳一眼，笑了笑，“可是，我没有男装。” 楚阳立刻说道：“我的借你。” 楚家的家风就是一贯朴素，楚阳的衣服大多也很简单。他给楚留梦拿了一条牛仔裤，一件白t恤。 楚阳把衣服交给楚留梦，有些支吾：“那你换衣服吧，我先出去一下。” 说完，他便大步离开了房间，顺便还关上了门。 自打楚留梦进了楚阳家，楚阳的母亲就一直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目光不断的往楚阳的房间瞥，见到楚阳出来赶紧问道：“阳儿，你怎么把人家子鹓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楚阳也不是笨蛋，他见到母亲眼中的八卦，便知她想歪了：“妈，您就别操心了，她现在有事呢，我一会进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有事请他帮忙而已。” “阳儿啊，我也是从你们这么大过来的，你们年轻人的事呢，我懂……”楚阳母亲一脸不信，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能有什么事？更何况这明天就是七夕了，这日子不是也挺…… “您不懂，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楚阳苦笑，“您赶紧回房间去吧，我这等一会再进去。” “行行行，那我回房了啊，不过我跟你说，虽然子鹓这姑娘啊天资卓绝，但是阳儿你也不差啊，所以不要有心理负担！” 楚阳的母亲也不管儿子有没有那个想法，总之先支持没有错的。 楚阳心道你要是知道他是男的，你还会这么说吗？心理负担……能没心理负担吗？ 目送着母亲离开，楚阳就坐在门外的栏杆上，神情复杂。 他是真的不知道了，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留梦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也不清楚他是希望楚留梦是男人还是女人，他让楚留梦男装，却只是想断了一个念想。 他也不清楚自己想断什么念想，但就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楚留梦真的太美了， 楚阳在外都是称呼他“留梦”，但是私下里却称呼他表字“子鹓”。 因为楚留梦这个名字只是对方为自己取的假名，当他是“女生”时候才会叫这个名字。所以楚阳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一直不愿叫对方的假名。 他的内心对这个名字没有抗拒，才是他现在最大的抗拒。 楚阳靠着栏杆，神情有些茫然。 楚阳比楚留梦高不了多少，楚留梦样了样，似乎还算合适。 他缓缓的把白丝从腿上褪了下来，牛奶般白皙的小腿露在了空气中。 丝袜在腿上滑动产生的触感让楚留梦自己都产生一些奇怪的感觉。 只可惜，这是自己的身体啊。 楚留梦又把连衣裙和束胸脱了，换起了楚阳的衣服。 说起来，这简简单单的白体恤和牛仔裤，可以作为他日常的衣服，这中性的打扮也不太容易暴露。 但是为什么之前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为什么他穿裙子什么的穿的这么爽快？ 楚留梦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错。若是没有女装的楚驿，那这世上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岂不闻古人云：天若不生楚白莲，尘世万古如长夜？ 他这是为了世人而牺牲小我，孔孟讲的杀身成仁和舍身取义正是如此。 楚留梦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理由，麻溜的把衣服换上。 他大概猜到了楚阳的意思，其实这事和他楚留梦也稍稍有那么一丢丢关系，如果不是他没事就拨撩对方一下，估计对方也不会在这时候要看他的男装。 楚留梦听了楚阳之前的话颇受感动，再加上自己想做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所以决定帮他掐断这个念想。 衣服换好之后，楚留梦找出一把剪刀，把一头长发全部剪断，然后伸出手把断掉的头发烧成灰，才开口道，“进来吧。” 楚阳百味陈杂的推开门，不由得一怔。 “你头发……” “没关系，我会‘身毛上靡相’，随时可以长回来。”楚留梦不以为意，微微笑了笑，“怎么样？” “……嗯，很帅。”楚阳看了半晌，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笑容中带有一丝解脱和怅然。 “谢谢。”楚留梦点点头。楚阳的房间里没有镜子，楚留梦没看自己男装的样子。但是从楚阳表情来看，效果应该不错。 楚留梦把衣服换了回去，楚阳再次道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