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长生安然无恙,小黑高兴得疯狂摇尾巴,不停拿脑袋往李长生怀里蹭,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两人相依为命,可以说,互为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即便知道李长生不会出事,小黑还是担心不已。 “好了好了。” 摸了摸小黑的脑袋,李长生开开心心的带着它回家。 …… 可等他俩回家后,傻眼了。 只见家里,已经是一片废墟。 养的猪,被人杀了,养的鸡鸭,也被抓走了,连院子里种的菜,也都被拔了个干净。 屋子里,锅碗瓢盆,财米油盐就不说了,自然是没有留下,甚至连瓦片,柱子,都被人拿了个光! 原来,在李长生出事的消息,传回来后,左邻右舍第一时间,就是“吃绝户”。 这小子无亲无戚,孤身一人,既然死了,这大肥猪,肥鸡肥鸭,满院子的菜,他也用不到,倒不如,给他分了。 所以只用了几天时间,那个善于助人,津津乐道的年轻人,在街坊邻居的口里,就只剩下“真香”。 两人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切。 许久,李长生叹了口气:“这就是人性啊。” 他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过。 明明,他对那些邻居,那么好的,他们,为什么要抢自己的东西。 直到东方天际,出现鱼肚白。 李长生似是释然,摸了摸小黑的脑袋,转身:“走吧,是时候,离开这个地方了。” 小黑点点头。 一人一狗,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小镇。 和来的时候一样,衣着破烂,一根铁棍一口锅,便再也没有带走其他的东西。 …… 一段时间后,见屋子盖的还不错,有屋子有院子的,便有人,稍作修葺,搬了进来。 只是,屋子的诅咒,并没有随着李长生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变得更强。 之前住进去的人,出事还需要一两年,而现在,凡是住进去的人,一两个月,就会出事。 而且直接是横死在屋子里,死状极惨,犹如被吸尽血液,变得犹如干尸。 人都说是李长生冤魂不散,惨死在矿里,跑回来索命了。 那些拿了李长生财物的邻居,听了便又后怕,偷偷的给他烧纸烧香。 …… 李长生自然不知道这些。 他和小黑一起,一路上,饿了就在附近的小溪里抓点鱼,渴了就喝点水,晃晃悠悠的,沿着大路,行了三四天。 走了约莫百来里地,终于见到前方,一座大城,映入眼帘。 这还是李长生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城市。 “哇!” 两人犹如土包子一般,站在城墙下,仰望着百米高的城墙。 “好大的城墙!” “汪汪汪!” 感叹一番,两人这才进城。 只见城里,极度繁华,一个个琳琅满目的铺子,走街串巷、沿街叫卖的小贩,行走之间的男男女女,乞讨的乞丐,马车,轿子,往来穿梭。 逛了一圈,两人知道,这叫孟泽县。 而之前金山镇上当差的邢捕头,就调来了县里当差。 县城很大,很繁荣,如果比的话,差不多几十倍金山镇的大小。 当然了,县城虽大,却没有两人的家。 好在两人的锅里,还藏有一些存款,那是李长生挖矿背煤的积蓄,虽然不多,也能让两人,暂时饿不死。 买了几个馒头,两人吃饱,便在白天打探好的一个桥洞里,住了下来。 城中有条贯穿全城的河,为了方便来往,河上建有数座石桥,桥下有洞。 李长生白天就发现,石桥下面,有人居住。 那些在城里乞讨的乞丐,一到晚上,便回到桥洞下。 甚至还搭建了一些简陋的木棚。 棚挨着棚,一个桥洞下,足有十几个木棚。 丐帮这种东西,李长生觉得,自己初来乍到,肯定不能惹,便选了个最偏僻的桥洞,住了进去。 这个桥洞比较偏,也许附近油水不足,并没有被“丐帮”占据。 只有零零散散的三个木棚。 听到两人的声音,三个木棚里,都探出脑袋来,看了看。 见李长生一人一狗,看起来穷困潦倒,便没有人过问,默许两人住下。 看来,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 就这样将就了一晚上,第二天,李长生便去四周,拾了些木头、稻草,简易搭建了一个棚子。 忙活整整一天,这才把棚子搭好。 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原本李长生想着,在这个城市里,找份工作,先挣点钱。 可别人看他穿的破破烂烂,一问他,居然没有“竹符”,根本就不敢用他。 所谓的“竹符”,和身份证差不多,由竹子制成,是地方官府在登记人姓名后,一人一牌发放出来的。 不但有竹符,还有龟符,铁符,银符,金符,玉符,等等,标志着人的身份。 人,也分三六九等。 没有竹符,他便是“黑户”,体面的工作,根本不可能轮到他。 只能偶尔碰碰运气,遇到那些日结的、需要体力的苦活累活,才去做一做。 好在他不怕吃苦不怕累,外加一身腱子肉,一两个月下来,也算是积累了一些主顾,简单维持个温饱,没什么问题。 但大城市的消费,实在是太高了。 馒头包子什么的,是小镇上两倍到三倍的价格,根本就存不下来钱。 …… 一天的日结做完,李长生买了两斤肉,又顺路在菜市场,拾了一些别人不要的白菜叶,回到木棚里,喊道:“老黄,帮忙炒个肉啊。” “好啊,咳咳咳咳咳咳!” 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出现, 李长生知道,这是老黄又犯病了。 三间木棚,住着四个人。 最左边的那间木棚,住着一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