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无量!” 碧绿的汪洋形成数十条水龙,铺天盖地的样子很有压迫感,仿佛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额头都被敲出裂痕的老龟,正在积蓄着最后的力量,希望以此能将敌人重创。 他错估了天魔圣子的实力,对方已然是接近紫府境九重的高手,战力位于高阶妖兽的上级范畴。 考虑到青年的实际年纪,老龟不得不感慨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他年轻的时候也曾意气风发,跟随龙王爷四处征战,这才有了如今天湖龙宫的盛况。 没想到,今日会败在一个年轻人的手里。 许是察觉到了老龟的决绝,天魔圣子忍不住轻轻摇头,阴郁的表情中充满了悲悯:“何须如此,早点将她交给我就不用死了。” 在追赶的过程中,其实左衡想了很多很多,他不一定非要将龙宫的众人赶尽杀绝。 整件事情完全可以换一个思路,比如他正式迎娶小龙女,进而成为天湖龙宫女婿,慢慢掌管那个规模不小的水族势力。 过程也许会有些麻烦,不过总比他从头打造一方势力来的容易。 天魔圣子的想法很美好,可惜,老龟的一句话就彻底让他断了念想。 “别痴心妄想了,公主殿下不会看上你这样的妖人,我天湖龙宫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帮魔崽子。” 数十条水龙呼啸落下,利刃爪牙足以撕碎一切的防御,此招乃老龟研习多年的成名绝技,不知斩杀了多少实力惊人的强敌。 强如天魔圣子,此刻都必须郑重以待,顺便发泄一下他胸中的怒火。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将来踏平你的龙宫。” 又是熟悉的尸火起手,这东西阴毒无比,但凡沾染一点都能叫人生不如死。 老龟的水龙乱舞确实强悍,不宜正面硬刚,左衡想要用尸火一点一点的将其吞噬,待水龙消失就是对方毙命的时刻。 “化劫尸火!”左衡用力扬起双手,意图粉碎老龟最后的抵抗,可是他并没有发现,一道毫无气息外泄的身影正迅速从身后接近。 等天魔圣子察觉到不妙,长刀已然从背后贯穿胸口。 “你?!”左衡满脸的不可置信,似乎还没从令人惊愕的事实中反应过来。 明明占据了优势,为何忽然就被敌人一刀贯穿要害,他更加不明白,对方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何必非要出手偷袭自己。 对此,作为行凶者的亥伯牛一点都不愿去解释,在他的观念里只有杀敌,从来就没有所谓的战斗荣誉。 能杀人的刀,才是一柄好刀。 从见到小龙女的那一刻起,亥伯牛就独自赶往了这边,潜伏许久总算抓住了关键的机会。 强如天魔圣子,面对半步妖将的偷袭也只能当场饮恨。 看着死不瞑目的圣子左衡,老龟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看向亥伯牛的目光充满了戒备。 他怀疑自己的龟壳一样拦不住那柄利刃。 至于对方为何要突然出手,说实话他也不太明白,老龟甚至看不透持刀男子的真身。 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足足过了两分钟,见对方似乎没有恶意,老龟才壮着胆子开口道谢:“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我天湖龙宫一定会记住阁下的恩情。” 一方面指出自己会有酬谢,另一方面也是提醒对方自己背后可是有靠山的。 别看刚才还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能不死的话当然是最好了,老龟寿命悠久,他起码还有两千多年可以存活。 在身上摸索半天,他始终没有能找到合适的酬谢礼物,好在对方似乎并不在意,总算缓解了老龟的尴尬。 不,准确的说,人家从头到尾就没有搭理过自己,搞得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身上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仔细检查了天魔圣子的尸体,拾取了属于自己的战利品,接着亥伯牛就抱着长刀坐在一旁休息去了。 至于身前的老龟,他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瞧过对方。 会选择出手搭救,完全是看在青牛兄弟的面子上,他本身对天湖龙宫并无特别的好感。 等孟青山晃晃悠悠的赶到现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奇特的画面。 “龟爷爷。”敖妮儿开心的扑了过去。 绕过挡路的小龙女,孟青山来到左衡的尸体旁,目光凝视着这位天魔圣子的面容。 曾几何时,对方的下属就能斩了姜宗仁一条手臂,而自己等人没有丝毫的办法。 哪像是现在,根本就不用他亲自动手,就能直接要了这位天魔圣子的小命。 这一幕场景,让小青牛再次认识到了权势的重要性。 诚然,玄幻世界以强者为尊,聚集再多的蚂蚁也没办法咬死巨龙。 关键他现在只是一头小牛妖,远远达不到纵横无敌的程度,所以构建势力就成了保护自己的必要手段。 至于具体如何行事,孟青山大概有了些想法,他可以借助磐石岭为平台不断聚拢高手。 身后的五百牛妖就挺不错,他要想办法拉拢一些,让它们成为忠诚于自己的牛妖。 有了“忠义无双”的名号加持,相信很多牛妖都乐意跟在他身边,谁不想跟着一位靠谱的老大呢。 不过最好的办法自然还是给予利益。 比如由他亲手炼制丹药,这东西足以成为吸引小妖们的奖励。 只是光靠掌中药圃的资源产出,目前来看可能还远远不够。 “我需要钱啊。”牛牛哀叹。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扫过了喜极而泣的小龙女。 “咦,这不就是一位现成的小富婆吗?” 转动着巨大的牛头,孟青山计上心来,决定将可爱的小龙女绑在身边。 什么时候将她榨干了,什么时候就放她回到天湖。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凑了过去,仿佛欺骗小红帽开门的狼外婆一样,用充满诱惑力的语调开口询问:“想不想跟哥哥去外面的世界玩一玩?” “嗯嗯,我要去。”敖妮儿的脑袋不断晃荡,看起来似乎特别的迫不及待。 一旁的老龟很想说些什么,可是当他触及到亥伯牛的目光,那些劝解之语便重新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