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一个字,“好。”挂断电话,林鹿开始收拾东西,她把买来的棒球棍放在被子里压住。行李箱里有一根防狼高压手电,林鹿揣在包里。等萧原荣到晋城,林鹿已经在市区的咖啡店等他,上车后,林鹿坐在后排位置。问:“他人在哪?”萧原荣从车后视镜看她,笑起来色眯眯的,让人浑身不舒服。“在一家磨米厂里。”说完,他启动车,“人没大事。”“!”没大事,这话细掂量起来,意思不简单。林鹿心里有了预估,江生肯定吃苦头了,只是到了地方,事情就不是吃点苦头那么简单。萧原荣先给林鹿介绍,“林鹿,叫健哥。”又转而介绍,“健子,这是林鹿。”“健哥。”张健眼皮都懒得抬,点下头。被叫健子的人穿着跨栏背心,牛仔裤松松的卡在胯上,胸口有浓密的体毛,皮肤黝黑,一身腱子肉。他咬着烟卷,上下打量林鹿,“你是他什么人?”他身子一侧,林鹿看到趴在地上的江生,脸上血肉模糊,一只胳膊变形了,林鹿心咯噔下,咬牙走到他身边。明明是温柔如水的女人,可在这一刻,眼风如刀,声音凉薄。林鹿蹲在江生头侧,指着他胳膊问:“谁打得。”地上的人似乎听到熟悉的声音,嘴里支吾一声,腿动了动想起来,却被林鹿伸手压住,她低着头,贴着他耳根说:“没事,我来了。”在她开口的一瞬,林鹿看到他眼泪滑出眼角,口鼻粗喘着气,气息掀起地上的尘土,林鹿伸手抹掉他眼角的泪,也听出他哽咽中的委屈和不甘。林鹿扫了圈,七八个男人都比他壮,打得过才怪!她轻声说:“是个男人,把眼泪憋回去。”江生嘴里含糊一声,真的,就没再哭。林鹿缓缓直起身,笑着看坐在对面的男人,“人,你们打了,红也见了,我要把他带走。”张健靠着桌角,轻蔑的哼笑下,“这里一群老爷们,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女人说话了。”林鹿目光直接落在萧原荣身上,他站在一旁,刚要开口,被张健抵着刀喝止。“萧总,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萧原荣耸肩,示意林鹿他也无能为力。孬种!林鹿不指望他了,问:“你想怎么办?”张健没理她,对萧原荣说:“萧哥,这小兔崽子刚才把我一兄弟大腿咬下一块肉,你说怎么办?”萧原荣事不关己的态度,“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你问她吧。”张健拿着匕首一下下扎在桌面上,发出笃笃的声音。林鹿眸光垂落在江生脸上,竟看到他撕裂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倒霉孩子,还有脸笑!她在心里默默骂他。她说:“他咬下你兄弟一块肉,你们快把他打成残废了,也可以了。”“可以?”张健态度嚣张,“可以什么啊,他算个屁!就算把他打死,也不够赔的。”林鹿不喜欢听人贬低江生,脸色瞬间冷下来,萧原荣在一旁看的一清二楚,要说他们俩没事,打死他也不信。他在心里默念,林鹿啊林鹿,我今天就用这小白脸把你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