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反驳她的话,因为我觉得我的确是有些可怜,举起酒瓶又灌了几口。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捡起地上的包,从里面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支,然后点上。 其实她抽烟的气质一点也不优雅,第一口居然还被呛的咳嗽了几声,显然她并不好这口。 “那你为什么又来到天台?”我问她。 “你不是说了吗,我想死啊!”她淡淡的笑。 我扭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撇了一下嘴说:“像你这样的女人就算是死,也要体体面面的死才对得起上帝给你的这副好皮囊吧,你知道这么高掉下去会是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她问。 我笑了一下说:“你的尸体可能抬不走了,只能用扫把扫起来装走!” 女子明显怔了一下,眼睛睁得大大的,扭头朝围栏外面看了一眼,皱了皱秀眉。 她的表情让我我差点没笑出来。 这个女人大概还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常识,这并非吓她,因为我就曾亲眼看到一个人从三十几层高的楼房掉下来是什么样子。 何况这还不止三十几层。 见到女子沉默我轻蔑一笑,果然女子都是这样,体面比什么都重要。 我敢断定,假如有天她选择自杀,肯定不会选择跳楼了。 “可以给我一支烟吗?”我问她。 “可以给我你的酒吗?”她问我。 我把酒递给她,她把烟递给我。 她似乎并不在乎我是对着瓶子吹的,和我一样仰起脖子就往下灌。 我抽出一支烟点上,斜着眼睛看她。 剩下的大半瓶酒被她这一下喝掉了一半,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歇了一下又灌了两口。 她的脸色很快就变得殷红了起来,把她的妩媚衬托的更加勾人。 不知怎的,看着她喝酒的时候白皙的脖子轻轻蠕动,我的某根神经竟然悸动了一下。 我承认,这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心动的女人。 她放下酒瓶忽然就笑了,笑的毫无征兆。 再看我的时候她的表情复又变得严肃。 “如果明天真是是世界末日,那么你今晚会做什么?”她问我。 我想了想,然后说道:“如果我还有女朋友,我会和我的女朋友滚一夜的床单,只是你也看到了,她恐怕不会愿意跟我上床了。”我苦笑。 女人的眼睛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然变得深邃起来,死死的盯着我,一动不动。 我的苦笑被她盯的定在了脸上,不知道如何自然过度,冻在了脸上。 渐渐的,我似乎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我不太确定的什么东西。 但是很快我便确定了,她的眸子里隐隐透出了一丝火热。 而且这股火热越来越明显,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挑衅。 她微微上前一步。 此时我和她面对面站立,我已经可以闻见她呼吸出来的淡淡酒香,可以清晰的看清她长长的睫毛,的确不是假的。 然后是她的胸脯开始微微起伏,呼吸也逐渐急促,眼神中的挑衅变得更加放肆。 我忽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样的。 在最后的时刻,都是想拥有一切生物最原始也是最本真最热忱的东西,那就是——欲望。 “你敢吗?”她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我笑笑没有说话,狠狠吸掉最后一口烟,扔掉烟蒂,猛的弯腰抄起了她的娇躯。 …… 在余下的人生中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在二零二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的晚上,在滨江酒店七零二八房间里的那一夜,在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的头一天晚上。 她的狂野简直如同一只愤怒的母狮,而我感觉我几乎成了她的玩具。 但是她也让我疯狂,让我颤栗,让我甘愿沉溺于她的温柔包裹中不复醒来。 即使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她的疯狂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才终于释放完毕,而我也已经对时间彻底的麻木掉了。 只知道最后她软倒在我的怀里再也起不来,而我也终于软倒在她的那里…… 如果让我用一个词来形容对这晚的印象,那就是毕生难忘。 我是被从窗户中射进来的一道光给刺醒的。 我揉了揉眼睛,赤身走到窗户边上,看了看这个世界。 还是我熟悉的滨江市。 人潮依旧汹涌,公路依旧车水马龙,空气依旧污浊不堪,北风依旧凛冽刺骨…… 所谓末日,终究是玛雅人给人类开的一个终极玩笑罢了。 我确定我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豁然转身。 房间空空荡荡,除了我丢的满地的衣服,再也没有任何有关于那个女人的痕迹。 我忽然不确信起来,似乎昨晚只是做了一个春梦,又似乎是一场幻觉,一切都是这么的不真实! 然而当我来到床边直刺刺的躺倒在床上的时候,我才确信这一切绝非幻觉,更不是一个梦,那些觉得不真实的感觉都是真的。 因为我闻到了她遗留在被子上的淡淡体香,那是她的,我很确信。 我呆呆的坐在床边,良久良久。 直到老二给我打来电话。 “老青赶紧回公司吧,月底公司房租就到期了,趁还有几天该搬的搬,该处理的处理了。” 我姓严,叫严青,老二一直叫我老青。 老二的话瞬间把我从恍惚中拉到了现实,心里忽然又生出一丝绝望。 说好的末日没有来,而眼前的现实却一点儿也没变。 至于昨夜的那个漂亮女人。 尽管我在心里渴望着还能跟她见面,但是我知道,大概是不会再有机会了。 要知道这是一个拥有一千七百万人口的城市,想要和一个不知道姓名的人重逢,概率是多么的渺小。 我是一个理工男,我只相信数据,从来都对缘分不怎么感冒。 我甚至曾经还用经济学的理论分析过王婷婷对我的感情。 得到的结论是,她对我的感情不过是一笔风险投资。 在我这只股票有潜力的时候她入场,在我崩盘的时候她离场,这一切都是经济的正常发展模式。 只不过她的运气差了点儿,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