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杀了赵无极,天空的雷电之力瞬间烟消云散。 阴云消失,晴空万里。 凤幽月收回漫天的混沌火,吐出一口浊气,忽然,身形晃了一下,脸色微白。 玄师之上,每一级都是一个鸿沟。玄师二阶巅峰,的确不好对付! 拿出一把丹药,凤幽月一口塞进嘴里。 体内枯竭的玄力开始恢复,丹田之处的火莲,源源不断的吸收天地灵气,《混沌神诀》也开始迅速运转起来。 “你不去帮帮你的朋友吗?”南宫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扭着头看向凤幽月,又看了看正在困斗的郁晨。 郁晨只有玄士五阶,而张亮却是玄士七阶。两级之隔,好似翻山越岭,郁晨打的困难无比! 凤幽月淡淡的瞥了郁晨一眼,眼尾微挑,睥睨一笑,“不经历真正的生死,如何成为强者!” 南宫烈眼中浮现出一抹诧异,这个女人,似乎和他接触到的不太一样…… 他好奇的看着她,明艳的容颜,好似一团火焰。但那眼中的寒霜和凌厉,又好似血洗沙场的将军! 她的背脊永远笔直,不似其他大家千金一般,柔弱无骨。 坚毅!狂妄!冷血!却又重情重义!这样的女人,南宫烈从未见过! …… 很快的,郁晨的战斗结束了。不出凤幽月所料,以他的惨胜告终! 看着张亮的尸体倒在血泊中,郁晨终于挺不住,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他艰难的喘着粗气,五脏六腑移位一般的疼。丹田之中的玄力,早已经枯竭! 凤幽月挑眉一笑,长袍一甩,盘膝坐下,将玉瓶中的丹药倒出,一股脑塞进郁晨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蔓延四肢百骸。枯竭的玄力开始缓缓恢复,郁晨闭上眼,入定调息。 待他再睁开眼时,冷月已经高悬于空。 凤幽月不知何时架起了火堆,又抓了几只雪鸡和白鱼,烤在了火上。 郁晨睁开眼,吃力的坐起身,目光从火堆移到凤幽月身上,然后又看向一旁的男人,面露疑惑。 “大皇子,你怎么还没走?” 南宫烈:“……”这赤裸裸的嫌弃是怎么回事? 凤幽月也是眼皮一跳,她用拳抵唇,强忍笑意,“快来吃鱼,一会儿就糊了。” 郁晨茫然的挠了挠后脑勺,走到凤幽月身边坐下,拿起一条烤鱼,卖力的吃了起来。 第二天,南宫烈告别了凤幽月和郁晨,和他们分道扬镳。 凤幽月望着南宫烈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声,幽幽道,“这大皇子,也是一个可怜人……” 爹不疼,娘终年卧病在床。本应属于他的东西,都被自己的弟弟抢走了。 而他,背着大皇子的光环,从小却过着最不受重视的日子。亲娘被亲爹冷落数十年,连带着他也被众人奚落。 郁晨赞同的点头,“不过还真别说,大皇子虽然过的不好,但是性格却是不错。” “嗯?”凤幽月柳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能在如此环境中存活下来,你觉得,南宫烈会是一个心无城府的人?” 她下巴微挑,眸中厉光闪烁,“这个男人,可比他弟弟南宫晨强多了……” 凤幽月和郁晨继续启程,向神物出世的地方奔波而去。 又过了大半天,两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附近。 按照九幽大陆四幽域和天域的位置,血罚之森被分成了五个区域。 其中,在北幽域范围内的血罚之森,算的上是危险度最小的。 但,即便如此,每年仍然有无数人在此地丧命。 神物出现的地点,正处于血罚之森的北幽域范围内。位置在这片区域的最深处,危险重重。 凤幽月只是闲散的走了一会儿,便发现一路上到处都是尸骨。 血腥腐烂的气息弥漫在森林四周,繁茂的枝叶将阳光全部遮挡,光线阴沉,时不时有低沉的嘶鸣,更显得阴森凄冷。 这还只是北幽域的地界,西幽域是九幽大陆中最乱、最残暴的地区,更是凶兽遍地。即便是凤苍那样的六阶大玄师去了,也只能有去无回! 但,高度危险伴随着更多的机缘。西幽域的血罚之森天材地宝数不胜数,所有修炼者均心向往之! “实力还是太弱,看来,要加快速度了!争取去西幽域走一遭!”凤幽月低声轻语,凤眸中绽放出坚毅的光华。 迈开步子,挺着笔直的背脊,她轻快的向更深处走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光线彻底暗了下来。忽然,凤幽月脚步一顿,眸子骤然眯起。 那个……是人? 不远处,大石旁,一个白色光团在这黑暗中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四周的一切,均被光团所笼罩,照亮了这一方小天地。 凤幽月向光团看去,隐约发现那光团中,坐着一个人。 她垂眸思索一下,抿着唇抬步向那一处走了过去。 鞋子踩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回荡在这一片阴暗的天地中。 然而,那坐于光团之中的人竟没有任何反应,好似老僧坐定一半,留给凤幽月一个笔直修长的背影。 很快的,凤幽月走到了那光团跟前。她四处打探一番,小心翼翼的绕过光团,走到那人的面前。 清冷的视线落在那人的脸上,紧接着,凤幽月眸光骤然缩起—— 怎么是他?! 面前的人,面如冠玉,一头墨色长发被一只紫金玉冠束起。他的五官深邃明朗,半边脸被面具所覆盖,只露出一半的容颜,却仍惊为天人。 凤幽月见过许多美人,但面对这个男人,每次看到,总会为那张脸而恍惚片刻。 此时,男人一身白色锦袍,盘膝稳坐,那双睥睨天下的双眸紧闭,四周萦绕着温润的白光,为他凌厉妖冷的五官平添了一份柔和。 这个人,可不就是偷了凤幽月衣服的云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