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飞并没有告诉我把柄是什么,只是让我准备好钱,到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秦岫本想暴揍他一顿再放他离开,我担心会被诡计多端的丛飞下套便出声阻止了。回医院的路上,秦岫一直哼哼,特别不爽的说,“叶总,您被他欺负了那么多次,这次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怎么就放他走了呢?”秦岫不是个冲动的人,能在在大庭广众之下揍人表示他真的怒了。他在为我抱不平。可他现在还是楚星辰的人,我不希望把他牵扯到我的事情里。况且我还不知道丛飞握有什么把柄,倘若真的能毁了我,现在我更不能轻易得罪他。丛飞这个人有多恶毒我自然清楚不过,再加上他和林淼狼狈为奸,两人合起伙来对付我。我根本就不是对手。我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想到出了医院就没瞧见姜言,刚想开机给她打电话,秦岫猛地一个急刹车将车子甩出去老远。我的额头撞到了窗户上,疼的皱了皱眉。“叶总,抱歉,拦住我们去路的人是楚总……”我抬眸看去,前面的路被人封死,五辆豪华轿车随意停在马路中央,其中一辆是楚星辰的布加迪。此刻他一袭深色大衣朝我而来,微风掀起他额前浓密的碎发,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光洁的额头,锋锐的俊脸蕴着怒气,看起来颇有些成熟的味道。我这时才想起,楚星辰也不过就大我三岁,今年才27岁。如果不是回来管理公司,现在的他应该在国外攻读博士。他曾和秦宁约好一起去国外念书……后来,秦宁走了。他留下了。造成这一切的人是我。是我毁了他一辈子。同样的……他也毁了我下半辈子!我们两算是互不亏欠吧。“下车。”他打开车门,对我伸出手淡淡的命令我,“跟我回家。”我没理他,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我都跟他离婚了,我们之间还有家吗?再说,清水湾只是他用来囚禁我的地方,只能算作监牢,不配称为家。见我半天没反应,他又重复了一遍,语调一贯清冷,“跟我回去。”我摇摇头,指着眼角的伤拒绝他,“我还要去医院换药。”楚星辰的目光从我眼角掠过,最后停在泪痣上,眉头蹙了下,问我,“你这泪痣什么时候去掉?”我:“……”他这思维跳跃的太快,我快跟不上了。我让秦岫开车,他忌惮的看着门外的楚星辰,我也不想让他为难,索性从另一边下车打算自己开车回医院。还没推开车门,楚星辰就坐上来了。我惊呼一声,“你下去,这是我的车。”他嘴角弯了下,面无表情的吩咐秦岫开车,一路上都没搭理我,直到快到医院时,他才清清冷冷的出声。“林淼那事我还需要再细查,她伤的很重,这些日子你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我怕她情绪失控。”哦,原来大老远跑来找我是想警告我别去招惹林淼。在他看来,我眼角的伤是小伤,跟他心爱的女人比起来不值一提!我自嘲笑了笑,“你放心,只要林淼不来招惹我,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所以也请你以后别来招惹我行吗?”可能我当着秦岫的面给他难堪,驳了他的面子,楚星辰脸色一沉,偏头直勾勾的盯着我。到了医院,秦岫将车停好,发觉气氛不对,赶紧下了车,我鄙夷的瞪了眼他,目光一直望向窗外,故意别开楚星辰审判的目光。他看了我好久,突然扳过我的脸,怒极反笑,“你以为搭上沈凌就能摆脱我?叶洛,你真是太天真,从前蠢得要命,现在更是蠢得让我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你!”我打掉他的手,反驳,“我蠢不蠢跟你有什么关系?”楚星辰估计没想到我这么伶牙俐齿,被我回呛的半天说不出话,我把手机打开,当着他的面给沈凌回电话。我想摆脱他。只能找沈凌。不然他是不会轻易让我走的!电话一接通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就被楚星辰夺了去,他没好气的对沈凌宣示着主权。“叶洛是我前妻,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插手,有这闲心赶紧想想办法解决沈家股票的事,别说我趁人之危,沈凌你要是再敢多管闲事,我们可以试试鱼死网破。”“楚星辰,你够了!”我抢过手机,啪的一声挂了,推开门头也不回的走进医院。他也没跟来,只是在原地皱眉看我,我的目的达到了索性找医生给我办理出院手续,我不想和林淼呆在一家医院。更不想每天见到死缠烂打的楚星辰。他这样阴晴不定的性格对我已经造成了困扰。我想逃避关于他的一切。我在办理手续时,姜言给我回了电话,她说她找到那个与我身形相似的女人,逼问下,那人总算交待了,不过她没指认林淼,只说是个男人让她拍的,还嘱咐她不准说出去。男人……我想到白翎对我的提示,她说,林淼背后有个神秘势力。看来,那男人就是她背后的人!快挂电话时,姜言又想起什么,猜测道,“我找到那女人时,看到楚星辰的人也找过她了,领头的那人是阿尘,你说这事会不会是楚星辰找人干的……”我连忙打断她,坚定道,“应该不会,他不是这种人。”楚星辰我信不过。但阿尘是沈凌的人,绝不会害我的。姜言叹了口气说,“洛洛,你太善良了,总是不想把人想的太坏,可是……楚星辰有多恨你,你比谁都清楚,算了,这事我会继续跟着,你自己在医院也要小心点,以防林淼再对你下手。”“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没跟姜言说转院的事,一是怕她担心,二是怕楚星辰因为我找上她。我得找个偏远的医院修养着,过几天我就得和丛飞见面,我必须要搞清楚他到底捏着我什么把柄。我从医院后门出去时,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也瞧见我了,目光不自然转向别处,并不想与我接触。我迎上去,笑着打了个招呼,“方医生,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