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牛阿月珠胎暗结这事,牛头村的人知晓的不多。所以李月芬这种从不打听别家家长里短的人,自然是不晓得的。一看苏夏宝他们沉默,显然是早就知道这事儿,李月芬更是气得不行。“我说上几次的时候,那个牛阿月为什么总缠着我们家冬山。原来是想让我家背了黑锅,替她养别人的孩子!这个牛阿月,可真是坏透了顶!”“她居然还在这十里八村,到处去败坏了我儿子的名声。不行,这口恶气我可咽不下,明日我必得找她要个说法!”只是听到这话,苏冬山才抬起头道:“她爱说就去说呗,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苏冬山是什么样的人大家还不知道吗?”苏夏宝也说:“是啊娘,咱们就算是要出这口气,那多的是办法。没必要去吵她吵,到时候还落个自己很凶悍的名声。”“唉……”看苏冬山姐弟两个都不赞同,李月芬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那若是不去讲清楚,回头你哥哥还怎么娶媳妇?别人家姑娘听了那些话,恐怕吓都吓跑了。”闻言,苏夏宝就忍不住笑起来:“ 娘,这个你就担心的多余了。贾家那样的名声,尚且有姑娘敢嫁,咱家自然不会愁娶媳妇的。”只要家中日子过得不错,还对人家姑娘好,还怕大哥找不到合适的姑娘吗?不过相较于李月芬的担心,苏冬山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情。他放下了手中碗筷,面对苏胡夫妇道:“爹娘,我今儿个听村头的三哥说。乾州那边有采石场需要很多采石工。附近几个村子有许多男子都要去,我也想要过去多干点活,赚些银子。”虽然如今妹妹卖菜挣的多,但是他身为大哥,总不能拿了妹妹的血汗钱去娶老婆。“要去乾州啊,那么远。”听了苏冬山的话,李月芬自然不放心。倒是苏胡胆子大,便道:“孩子要去就让他去吧,堂堂大男子汉,去乾州也不算太远。”倒是苏夏宝听苏冬山这么一说,心中就生了疑心。她便问:“那牛三哥可有说过那采石场在乾州哪个地方?”“暂时没有,”看苏夏宝好奇这个,苏冬山就摇了摇头。闻言,苏夏宝就和陆静安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默默的低下头吃饭。晚饭过后,苏夏宝到院子里面透气,陆缙安也走了出来。见就他们两个人在,陆缙安就说:“夏宝你是不是觉得,冬山大哥说的事有蹊跷?”吃饭的时候看一眼她的眼神,这意思陆缙安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是,”陆缙安这么问,苏夏宝就点头。“本来陈庆典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肖家那边还有那么多的古怪。现在又有人召集去乾州的采石场做事,一看就有问题。”毕竟采石场的,运作需要大量的劳工。如果肖家掌控的那个采石场够大,那么他们靠不正当方式骗去的劳工,绝对无法让那个采石场运转。苏夏宝说的有道理,陆缙安就点点头:“看来这件事情,必须得加紧脚步去查了。”接下来的这几天,大家都各自忙活着,没有再提苏冬山去采石场的事情。苏夏宝晚上回来做点心,早上拿到镇上去卖。卖完了之后就留在药铺学医术,傍晚的时候陆缙安会带着她一起回去。一直到第三天,陆缙安回去的时候就跟苏夏宝说:“方圆百里的失踪人口都去查了,确实有八成以上都是回乡探亲的士兵。还有路过的商贩,以及沿途的乞丐。”“而关于采石场的话,西郊二十里地以外,据说是有个采石场。只不过那采石场长在深山之中,如今还未开挖,官府也不许人进去。”坐在陆缙安的前面,苏夏宝一听这话就忍不住皱眉:“那去这个采石场的话,需要经过水路吗?”说起这个,陆缙安就道:“据说有条小路,只要趟过一条河,只需走上几里就能到达那个采石场了。”“看来这个采石场的嫌疑是最大了,”听到陆静安这么讲,苏夏宝就基本可以确认了。“嗯,”陆缙安也这么觉得,他就点头:“所以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就带人去这采石场一探究竟。”说话间,他们就已经回到了牛头村。瞧着马上就要进村了,陆缙安就从马上下来。让苏夏宝一人坐在马上,然后他牵着马儿往苏家的方向而去。这刚走到村口呢,村长刘安福恰巧出来。就看着苏夏宝道:“宝丫头啊,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好好的劝劝你爹娘。你大哥留书去乾州了,你娘正哭着呢。”“什么?”一听这话,苏夏宝就傻了眼。她和陆缙安对视了一眼,就明白事情不对,赶紧就骑马赶了回去。这刚到苏家门口,就听到了李月芬的哭声:“这孩子,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呢?他一向孝顺父母,不可能不辞而别的呀。”看李月芬哭得伤心,苏胡包括陆家母女也不知道怎么劝才好。只能宽慰道:“这男子嘛,出去闯闯也是好事,你就别太担心了。”“是啊,这要是能多赚回点银子。年关了再娶个儿媳,明年准能让你抱上大胖孙子。”就在此时,赶回来的苏夏宝从马上下来,这就进了院门。一进院,她便问道:“爹娘,大哥是什么时候走的?”看苏夏宝回来了,苏胡就叹了口气。把苏冬山叫人捎来的信,递给了苏夏宝。接着苏胡这才道:“中午的时候,那臭小子托村里的小孩儿送回来的。说是不想我们不同意他去乾州,所以就不辞而别了。”“你说说这臭小子,就算是要走,也该跟家人道个别。如今这么就偷偷走掉,他以后就别回这个家了!”听苏胡所言,苏夏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那信打开了,草草的过了一眼。就上面的字迹瞧着,就不是苏冬山的。苏夏宝的脸色顿时就拉下来,回头看着陆缙安道:“糟了,大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