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束缩在角落动弹不得,傻傻地看着秋十三。 她在见秋十三之前就有种直觉,这人会是一个让她敬畏的人,她却没想这人生得这般出尘脱俗。 这么好的人,却已被阉割…… 秋十三等了一会儿,见韩束蹙紧眉头看着他却不说话,以为韩束是故意来戏弄他,转身便要折回花园。 谁知下一刻,韩束突然用力拽紧他的袍角。 他转眸看向韩束,静等韩束的下文。 韩束挣扎而起,没看秋十三的脸,一字一顿地道:“今天我回来,是特意带你陪我回南阳王府。” 秋十三看她一眼,没有犹豫便点了头,像是她做什么都不会令他动容。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带你进南阳王府吗?”韩束哑声问道。 就算她带他回王府是为折辱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随她进王府吗? “小姐是主子,十三不过是相府的家仆,无论小姐要十三做什么,十三都不敢有个‘不’字。”秋十三徐声启唇。 韩束闻言顿时恼了:“如果我要你去死——” 她话音未落,秋十三突然拿起方才修理花枝的剪刀,狠狠刺入自己的腹部。 韩束想制止已来不及,看着秋十三被染上血色的青色衣袍,她瞳孔紧缩,退后一步、两步,直到背抵墙垣,退无可退…… “疯子,你这个神经病……” 韩束无声低喃,腿有些哆嗦。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疯子,她和这人还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有一天她要是落在这人手上,她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这一点,韩束想都不敢想。 在韩束的瞪视下,秋十三一寸一寸拔出腹部的剪刀。 剪刀被拔出的刹那间血如泉涌。下一刻,他扬起剪刀再往自己的胸口刺去…… “等等,我不要你死!!” 韩束尖叫一声,上前抢过秋十三手中的剪刀,扔得远远的。 她沾了一手的血腥,看到脸色苍白如纸的秋十三,就好像看到了那晚在王府被刺伤的自己。 也不知打哪里来的勇气,韩束一把抓住秋十三的手掌。 好凉的手,就像是没有温度的尸体。 这人的身,是不是就跟他的血一样冷? 秋十三似乎不喜欢被她碰,欲挣脱她的手,她忙不迭地抓紧,沉声道:“你刚才说的,我是你主子,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秋十三这才不再挣扎,被她拖进了内院。 她剪开秋十三的衣袍,在看到汩汩流血的怵目伤口时,她上药的手有点抖。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狠,竟然对自己下这样的重手! 待到止住了血,韩束帮秋十三包扎了伤口。 由始自终,秋十三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 “我帮你包扎了伤口,你不是应该感谢我吗?” 韩束说完朝秋十三摊开手掌。 秋十三眉头微蹙,没有作声。 “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送给我当谢礼。” 韩束说着便在秋十三身上摸索。 她明显感觉到秋十三的身体有些僵硬。 也是,秋十三这么讨厌她,她还趁机轻薄他,难怪他不满。 好一会儿,她才摸到一块残缺的玉佩,她正要取下,秋十三却扣住了她的手腕:“这块玉佩不能送小姐。” 韩束听得这话笑了,就爱听秋十三拒绝她,这才像个人,有自己的主见。 “不送就算了,走吧,随我回王府。” 她说完把玉佩塞回秋十三身上,转身出了室内。 面朝阳光的那一瞬,她脸上的笑容不断放大。 她能感觉到秋十三胶着在自己背后的目光。 秋十三怕是恨不得剥了她的皮削了她的骨,只是折磨她的时机还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