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看着屏幕上那个狰狞的饿鬼面具,唐乃不由得发愣。 好像每次系先生提醒她的时候,她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但是每次都证明系先生的提醒是对的,那种后怕的感觉。 这个饿鬼boss一定很厉害,自己要离对方远一点才行。 见唐乃拧着眉毛,以为她害怕了,祝归勾着嘴角就想把她拉到一边,然而大门突然打开,一群工作人员就将唐乃带走: “‘新娘’还需打扮,请各位稍等片刻。” 祝归“啧”了一声,“这么麻烦……” 说是化妆,也只是换了一身红衣裳,盖上了红盖头。唐乃被迷迷糊糊扶起来后,只能看到脚下一点路。狭窄幽长的空间内,到处是红绿交杂的光,她心里还想着那个饿鬼面具的可怕样子,总感觉两侧随时会有一只手伸出来抓住她的脚腕。 妖怪是不怕鬼的,但是唐乃怕突然的惊吓。 她想了想,尽量走在正中间。 好在被扶着走了不远,就听到前方传来讨论的声音,她刚进入门内,所有人顿时一静:“程心诺来了。” “什么程心诺,是‘新娘子’来了!” 所有人开始起哄,唐乃看不到他们,就感觉有人牵起了自己的手,缓缓坐在椅子上。 她听到祝归冷哼的声音:“祝年,这个时候你倒是跑得快。” 原来是祝年拉着她……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紧,祝年道:“是你的腿脚不好。” 祝归啧了一声。 祝年收回手后,有人就道:“先得把新娘子的盖头掀开吧。” “那不得是饿鬼先掀开吗?” “又不是真的,我们先掀开怎么了,再说了她看不见怎么做任务?”祝归的声音有些焦躁,几步就走到唐乃的视线里。紧接着面前的红布被同时一掀,她瞬间抬眼。 祝归和祝年同时站在她的身前,一人捏着盖头的一角,看起来比她还要惊讶。 此时所有人都莫名地不出声,唐乃被他们盯得忐忑,想要找人替自己挡着,然而四顾望去,就连最熟悉的祝年祝归都眼神晦暗地看着自己,她的唇瓣动了动,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此时此刻,墙角的监控红光一闪,直播间内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宝宝,你好漂亮!!像是包在红纸里的奶糖,我一口就把你吞掉!” “老婆,为什么这么漂亮啊老婆,明明只是换了一间红裙子怎么就更好看了呢,你这样漂亮我搬砖还怎么养得起你呜呜!” “程心诺不要摸脸了啦,长得好看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这些人见色起意盯着人不放!” “我要变成贞子穿过屏幕,阴暗爬行,撕扯!狂舔!” 还是祝归最先咳了一声,问:“既然大家人都齐了,咱们该问问第一关该怎么过了吧?” 话音刚落,两侧的房门倏然关闭,灯光变暗,如同夜幕降临、血腥染地,一个小型的祭坛墙面后翻转过来。 最上方是一个屏幕,鲜红的倒计时:“30 :00” 而下方的祭坛呈金字塔型()?(), 仔细看是由“断肢”垒成的形状()?(), 顶端是一个骷髅?()?[(.)]7?_?_??()?(), 昏暗的灯光下()?(), 几棵短小的蜡烛插在两侧,烛火忽明忽灭,香火黄符,米饭筷子一应俱全,让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面色一变,弹幕上也开始啊啊乱叫,本以为节目组准备的道具只是“意思意思”,没想到他们是冒险节目还真以为嘉宾们进了作法的现场,这次没人喊着要冲进来了。 紧接着,幽幽的音乐声不知从何处响起,像是鬼魂的呜咽,又像是寒风的咆哮,所有人更是心惊胆战。 祝归握住唐乃的手腕,让她在自己身后:“怎么就只是吓唬人,通关要求呢,怎么连解说的和文字提示都没有!?” 庞老师皱了一下眉:“这肯定是节目组故意的,通关线索只能我们自己去找了。” “那大家分头行动。”之前和祝年组过队的嘉宾说:“我们检查祭坛,祝归祝年你们几个检查四周。” 所有人四散,然而二十分钟过去,祝年只在墙角找到了几个装着水的罐子,剩下的几个人都快把祭坛拆了都什么都没发现。 “难道是节目组在耍咱们,根本没什么所谓的‘线索’,通关的关键就是硬闯?!” 祝归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一旦时间超过,那个饿鬼就会过来“吃掉”唐乃的四肢,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可能,如果真的是‘反向’通关,道具不可能做得这么精巧,况且还有四个祭坛,难道所有祭坛都要硬闯吗?一定还有哪里买没有查过……” 其他人表示赞同。 祝归刚说完,就看到唐乃有些难受地捂了一下耳朵,他问:“怎么了?” 唐乃指了指上面的声音。 祝归立刻醍醐灌顶:“对了,还有音乐!音乐没有检查!” 音乐怎么检查?那不就是鬼哭狼嚎吗? 然而祝年却瞬间明白了祝归的意思,两个人和音乐打交道多年,竟然第一时间没有听出背景音的不对劲,祝归闭了一下眼,听出背景音里反复出现的一段声音,他哼了出来,然后道:“节目组肯定要咱们复刻这段音乐,那咱们唱出来行不行?” 祝年马上微微启唇,完美地哼唱了一遍,然而大门还没有开启。祝归想要怪祝年唱的不好听时,祝年想了想,把米饭倒出,用罐子里的水一一倒入饭碗,水量从大到小,这不就是最简易的乐器吗? 唐乃看得惊奇,祝归“啧”了一声,眼看着祝年要在自己面前出风头,他把对方挤走,“你笨手笨脚的,我来。” 说着,用木头敲击碗边,所有人都沉浸在清脆的音乐中,仿佛背景音乐里的鬼哭狼嚎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弹幕也不由得从嘲讽到夸赞祝归、祝年两兄弟靠谱。 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叮”的一声,碗碎了。 祝归:“……” 所有人:“……” 与此同时,屏幕上鲜红的三十分钟已经数到零,时间到了。所有人的头顶传来冰冷的声音: “第一关 通关失败,饿鬼即将到来,吞吃战利品,请所有游客和新娘做好准备!()?()” 祝归面色一变,气得咬牙:“这不公平!这碗、这碗本9_?_?9()?()” 或者说,这个裂开的碗本来就是考验。 不等众人准备,只见祭坛微微颤动,如同地动山摇般缓缓翻转,祭坛退出后,露出一个黑色的空间,没有一点光亮,寒气从里面溢了出来。 片刻,里面传出低沉沙哑的声音:“我的新娘,他们没有能力救你出来,你注定是属于我的。过来,接受我的惩罚。()?()” 所有人这才看清,对面并不是漆黑一片,而是有一个全神穿着黑袍的人坐在里面,烛光闪烁,只有一张狰狞的面具被映出冰冷的光。 是“饿鬼!()?()” 此时,弹幕和现场的所有人一起吃惊紧张。 “卧槽卧槽,大boss出来了!这声音,这气势,节目组从哪里找来的人啊,没露脸就让人恨不得给他跪下!” “怎么一点样子都不露啊?” “boss就得是神秘么,饿鬼要来吃程心诺了,是要先吃手,还是要先吃脚呢?” “怎么可能吃脚?吃脚就代表着饿鬼必须再大庭广众之下给程心诺脱鞋,就代表着饿鬼还要捧起她的脚腕,就代表着饿鬼还要一点点地露出獠牙……” “别说了别说了,我的老婆,我愿意当这个饿鬼!” “喂,这是冒险节目,只是意思一下你们想哪里去了?!” 然而在现场,唐乃刚要迈出一步,祝归就拉了她一下,面色紧绷有些不情愿。旁边的嘉宾看了,不由得失笑。 “你们两兄弟就别拉着脸了,咱们就是走个过场。第一关是咱们经验不足,咱们下次努力就行了。心诺,别怕啊,我们都在后面看着呢。” 祝归只要咬了一下牙,缓缓放手。 祝年的眉头也不曾松开。 唐乃慢慢地走过去。 “饿鬼”不会突然吓她,那她就不会感到害怕。但是直觉又让她想要远离对方,难道是因为她怕游戏输吗? 她有些晃神地走过去,“饿鬼”的视线从面具后落在她的脸上,对方缓缓站起,向她伸出了一只手。他的手也是被包裹在手套里的,只露出腕间的一点瓷白,却比黑色的衣袍更让人感觉到冰冷。 “过来吧,我的新娘。” 唐乃走到他的面前,微微抬头看着他。 饿鬼地全身都在黑袍里,那张狰狞的面具似乎是唯一跳出黑色之外的存在,凸出的双目,咧开的双唇,露出里面的獠牙,在烛光下像是活过来一般,微微一靠近就能在人的身上留下血红的伤口。 对方似乎很满意她的打量,面具后面发出带着笑意的气声: “我的新娘,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擅自和外人逃婚。我必须要惩罚你,但鉴于你和我的情分,第一个惩罚你来选,你,想让我吃掉你哪一部分?” 最后一个字落下,仿佛在他的掌心幻化出深渊,问这个走到面前的猎物,要放弃自己的哪一部分。 唐乃顿了顿,她下意识地回头,想问大家失去了哪一条手臂会不影响所有人的行动,但是手腕一紧,瞬间被对方拉了过来。唐乃瞪大眼,不由得上前两步,猛然和那张冰冷的面具靠近,两人仅有一指之隔。()?() “你现在是我的新娘,怎么能看别人呢?告诉我,你想要我吃你哪里?”()?() 唐乃感觉到了一点压迫感,她低声道:“左手。”()?() 对方一顿,似乎在笑,即便是隔着面具唐乃也知道对方在笑,因为“饿鬼”的胸膛发出震动声,带着她的身体也微微颤动,对方缓缓抬起她的手,然后低下了头。 ?本作者大梦当觉提醒您《女配太娇了怎么办[快穿]》第一时间在.?更新最新章节,记住[(.)]???。?。?? ()?() 于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无论是在场的所有人还是弹幕上的观众,都亲眼看到饿鬼握着唐乃的手,微微弯下了腰。兜帽罩住了他大半张脸,在昏暗之中,他掀开了面具的一角,露出一点下巴的轮廓。 在摇曳的烛光中,模糊的唇线微微开启,露出一点牙齿,真的像是要吞噬新娘一般,咬住了唐乃的指尖。 祝归和祝年面色一变,他们本以为这个“饿鬼”顶多是盖个戳、或者亲一亲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他真的在下口! 唐乃也似乎是没有想到,不由得“啊”了一声。 这一声没有带着疼痛的意味,只有意外和无措,却让祝归两个人的脸色变了,猛地上前就要拉开他们,然而庞老师赶紧拦住他们两个,虽然自己的面上也有点异样:“咳,先别着急……就是、就是做个样子嘛。万一你们去了,任务失败不还得再来一次?” 祝归和祝年一咬着牙,一紧绷着面颊,像是亲眼看着自己心爱之物被别人觊觎,却无能无力的丈夫。 饿鬼微启着唇瓣,用牙齿在唐乃的指尖上细细研磨,在疼痛和酥麻的临界点反复地张开、交错。直到唐乃的呼吸变了,他才缓缓松开唇齿。 监控虽然对两人的细节看不清楚,但也能看到饿鬼到底在做什么,霎时间所有弹幕都炸了。 “他真的在吃!卧槽卧槽,老婆,我老婆被吃了!” “节目组找的饿鬼也太敬业了吧,真的要做全套吗?” “什么敬业,我可以倒贴钱,我当小鬼也行!” 饿鬼只咬了一口,就直起身,却没有离开。 “这是第一个惩罚,从这一关开始,你的左手已经被我吞下肚子里,你不能再使用了。否则的话……你还会遭受新的惩罚。下一次,被吃哪里可就由不得你了。” 唐乃点头,很自觉地把手无力地垂在对方的手心上。 在所有人以为这一关结束的时候,饿鬼却又低沉一笑: “还有第二个惩罚……要惩罚他们没有我的允许,擅自揭开你的盖头。” 霎时间,警报响起,从天花板上喷出水,径直冲向几人。祝归祝年面色一变,不由得低骂一声,然而等所有人都狼狈地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原地早已没了唐乃的身影。 祝归瞳孔一缩:“程心诺?!” 唐乃从那个漆黑的小屋里站起来,刚才喷水的时候,饿鬼把她拉了进去,才让她的身上没有沾到水。祝归松了一口气:“他没干什么吧。” 唐乃摇头:“他说如果下次我们再失败,他就要选我的脚了。” 祝归的眼角一抽,下意识地看向唐乃的脚,想起刚见面时对方踩在拖鞋上的足弓,嗓子一阵干哑,他有些焦躁地深吸一口气: “这个节目组竟然真的找人……算了,我肯定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的。” 说完,抬起唐乃的手,看她的指尖和掌心都有些发红,不由得磨牙:“跟狗一样。疼不疼?” 唐乃摇头:“不疼,很痒。” 他用力地给唐乃擦了擦,唐乃道:“现在这只手已经不存在了,你不能再碰了。” 祝归都快被气笑了。 “凭什么他碰过的,我就不能碰?”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