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红用热切的目光看着我,乐呵呵地说, 「叫你妈也尝尝!张阿姨以前不懂事,多有得罪,你们可别往心里去!这两个小糕点,就当阿姨给你们赔罪了!」 这不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吃,意味着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不吃,显得不大度,是典型的道德绑架。 我思索着,朝秦雪和秦佑看去,只见秦雪满脸期待,秦佑满脸奚落。 我用消毒纸巾擦了手,拈起其中一块糕点,直接递到我爸嘴边,语气甜美: 「爸爸,我能考上大学,您功不可没!这块糕点就当借花献佛了!」 我爸乐淘淘的,指着我朝众人炫耀: 「我这个大女儿,孝顺!」 众人鼓掌。 我爸张嘴,一口咬下去—— 张红母子三人的表情,简直大型翻车现场! 同一时间,我闻到我爸口中传来的恶臭,他也意识到不对劲,眉头一皱,嘴巴一张,哇哇狂吐。 服务员忙着递水。 我爸一边漱口,拳头已砸在桌子上,再不顾宾客们会不会看笑话,朝张红怒吼: 「你tm在里面包了什么?」 装满茶水的杯子朝张红脑袋砸去。 张红心虚不敢躲,闭着眼睛,咬着牙,硬生生接了我爸这一砸。 茶水湿了她的脸、头发和衣襟。 我爸不解气,一把抓起刚吐出来的东西,同样朝张红脸上砸去,然后是剩下的糕点,统统砸在张红脸上。 张红依旧不敢躲。 她依附于我爸,没有任何生存技能,最不敢得罪的就是我爸,只能硬生生全部受了。 片刻间,她的脸上、身上一片狼藉,发出恶臭。 周围人都在捂鼻,小声讨论:「这味道,该不会是屎吧?」 我爸比其他人闻得更清楚,不但有嗅觉体验,还有味觉体验,怎会没有判断? 听众人一说,更觉里子面子都没了,他竭力控制打人的冲动,额头手背全是青筋,每个字都从牙缝中蹦出: 「你tm活腻了!滚!老子不想看见你!」 一个「滚」字,如野兽咆哮而出。 我坐在他旁边,耳鼓膜震得生疼。 我咬着牙没动,没装白莲花落井下石,只一只手搭在我妈手背,安抚似地压着她的手。 秦雪和秦佑吓得浑身都在抖,筛糠似的。 张红眼泪一滚就出来了。 「老公,我知道错了!」她第一个开口。 她也是豁得出去,众目睽睽下,站起来,噗通给我爸跪下,跪行几步。 「我真知道错了!秦哥,我一时糊涂,你原谅我!」 她拉扯后面秦雪秦佑的衣服,想让他们给说情。 秦雪没辜负张红的期望,站起来: 「爸,你原谅妈这一次吧!她也是急糊涂了,怕你只爱姐姐,不爱我们。」 秦佑紧随其后,他比秦雪高,声音还格外洪亮: 「对,包狗屎是姐的主意,她嫉妒秦萤,想给她点教训,妈没过脑子就答应了。」 秦雪本就瑟瑟发抖,一听这话,小脸更是涨得通红,眼神慌乱,结结巴巴解释:「不不,不是我,我没有……都是秦……」 她的话没说完,秦佑高声打断:「怎么不是你?!若不是为了给你出气,我们能揉面团玩狗屎?!」 说话间,他狠狠瞪了秦雪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秦雪居然真的沉默了! 这一瞬,我的心情是复杂的。 长久以来,我没有对秦佑投入过多关注,只当他是个小孩子,却没想到—— 秦雪那么嚣张跋扈的人,居然会因为他一个眼神,吓得一句话不敢说。 张红再次找到救命稻草,一把拉过秦佑,乞求我爸: 「秦哥,看在儿子的份上,您原谅我!我知道错了,您怎么罚我都行!」 「滚!」我爸脸上全是不耐,「别以为生个儿子就了不起!想给老子生儿子的女人多得是!」 说话间,我爸不经意瞟向不远处一张桌子。 那张桌子坐的全是女性,有两三个和张红差不多大,最年轻的比我大不了多少,有人挺着肚子,有人带着孩子。 我朝我妈看去。 我妈不动声色点头。 是了,都是我爸养在外面的,且越来越多。 「爸……」秦佑还想说什么。 「滚!」我爸再拍桌子,狠狠瞪着他们,「都给老子滚!老子明天就和你妈离婚!」 那三人离开了。 他们来时骄傲如孔雀,去时狼狈如丧家之犬。 17 好好个庆功宴,被张红母子闹得乌烟瘴气。 我爸一口菜也吃不下,他黑着脸,大马金刀地坐着,胸口剧烈起伏。 「爸……」我小声喊他,朝他身侧靠了靠,「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 我虽猜过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