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静怡望着尚伟城离去,自己却没办法跟上。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跟他们母子俩吃顿饭,却因一个该死的马天豪,全部都给毁了。尚伟城驾车直接回到了雏菊苑。院子里,徐小影拿着水管,正浇着满院盛开的雏菊。“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蝴蝶儿忙,蜜蜂也忙……”徐小影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一边浇着花,一边还高声唱着歌。尚伟城坐在车中,远远的望着心情大好的小女人,并没有立刻下去。回头,南管家给他的那个信封,进入他的视线。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将信封拿起来,打开里面查看。那是一叠厚厚的照片,照片上的画面,是他和徐小影在尚氏酒店里的情景。狗仔都是无孔不入,见缝插针的。所拍的每一个镜头,都是那么的具有爆点。自从三年前的事情之后,尚秀琴就很少再干涉他的个人私事。除了上一次,特意给他介绍女朋友。南管家把这些照片给他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他,不要跟徐小影来往吗?还是,是在告诉他,他的母亲尚秀琴为了他,特意阻止了偷拍他的狗仔,将这一事件拿出去宣扬?他想应该是后者吧,否则南管家也不会说,那是尚秀琴对于他的另一种关心了。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很了解尚秀琴,可是有时候,他又觉得她实在是太陌生,陌生得他仿佛从来都不曾了解过她一样。像他们这样的母子,世间肯定少有。“你在做什么?”尚伟城走近正在浇花的徐小影身后,冷冷的质问。“啊……”徐小影一个人正惬意的浇着花,突然耳边冒出一个阴冷的声音,吓得她猛然转身大叫。她手中拿着的水管,直冲尚伟城的身上。他伸出手去,本能的挡住。“你干什么?”他愤怒的吼道。“哦……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回来了。”她赶紧仍掉手中的水管,急切的跑到他的身边,用双手擦拭着他身上的水。“你不是说晚上回来的吗?怎么还不到中午,你就回来了?”“你这是在浇花吗?花都快被你淋死了。”他心疼的看着满园的雏菊,到处都是湿哒哒的。“对呀,你不觉得,被浇过之后,它们开得更加繁盛了吗?”她一边说,手还一边擦拭着他身上的水。“别碰我。”他抓起她的手,大声阻止。“谁要它开繁盛了?你不知道花开得太过,花期就变短了吗?”徐小影回头张望,自己好心浇过的雏菊。现在真的是开得太过了,有的花瓣都已经掉了。她好像好心,又做了坏事了。“哪来的血呀?”她发现了自己的手臂上,沾染的新鲜血渍。“我没有受伤呀。”尚伟城没有理会她,大步朝别墅里面走去。“你的手受伤了吗?”她已看到了,他的右手手心。“你是因为受伤了,所以翘班回来的哦?”她紧跟在他的身后。“让我看一下。”她抓起他的手查看。“天啦,伤口这么深?你是被天谴了吗?看来这报应是有点太过了。”“……”尚伟城因为尚秀琴的事,心中一直积压着怒火,此时这小女人还敢这么说,分明就是找死。他握着拳头,想要从她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拿回去。“是被雷劈的吧?我不收你,自有天来收你。”徐小影知道他生气,不过还是故意拿他开玩笑。“滚开!不是要我离你一米之外吗?”他实在忍不住,冷冷的呵斥一声。“是的,不过那是你,我并没有说过,我不能靠近你啊。”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忍不住跟她说话的。“我应该助天一臂之力,你等着啊。”说完,她赶紧去拿药箱。虽然她才来这里,不足一天,可是对于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在她的掌握之中。“你干什么?”“助天一臂之力啊。”她强行将他的手抓过去,拿起棉签,沾着消毒药水,涂在他的手心。伤口很深,简单的包扎,根本就不管用。这男人到底干了什么,把自己伤成这样?为何不去医院呢?她抬头盯了他一眼,看得出来,他有在刻意忍受着疼痛。她倒要看他,一直忍到什么时候。“啊……”她故意整他,痛得由不得他,自主的叫唤起来。“对嘛,明明就很痛,干嘛非要忍受着呢?”她盯着他,像在教欢乐居那些小孩子一样教育着他。“高兴的时候,就应该开怀大笑,难过的时候,就应该痛哭流涕。你老是板着张脸,不知道那样会老得很快吗?不用事事都要忍着,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笑一个吧,我从来都没有见你笑过耶!”尚伟城被动的看着她,听着她的鬼道理。他以为她不想跟她说的一样吗?曾经,他也和她一样,是诸多磨难的生活,将他改造成了这样的一个人。“笑一个呀,像这样笑。嘻……”那种白痴的笑,他才不会。不过,看到这张脸,他原本心中的愤怒,似乎比刚才好了许多。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了。可是,为什么在她的面前,他总有一种特别的轻松呢?徐小影一直没完没了的,给他说着一大堆的道理,他就那样听进了,沉迷着。只是对于她所说的话,他似乎一个字,都没有当回事。其他一切都可以忽略掉,唯独此时此刻,尚伟城嘴唇边,那不经意泛起的笑意。天啦!这个男人,他居然会笑?她没有看错吧?原来,他笑起来的时候,也是那么的好看。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呢。“你笑了?”她震惊的说出来。不过,她的语音刚刚一落,就立马后悔了。因为尚伟城的脸色,实在是变得太快。“什么味道?”他闻着一股特别的焦糊味儿,其中好像还有点点像中药。“糟糕……”她仔细闻了闻,这才突然想起,她在厨房里的杰作。“怎么会这样?跟想像中的差好多啊。”她跑进厨房,揭开蒸笼的盖子,查看里面自己研究出来的点心。“这是什么?”尚伟城同样进入厨房。原本干净整洁的厨房,现已被徐小影弄得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面粉,还有雏菊花的花瓣。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好多,她已做现成的糕点,形状各异,颜色也不同。“我做的甜点。”徐小影两手拿着焦糊的糕点,卖相一点都不好看。“不过,好像并不是很成功。”尚伟城的脑海中,出现浮现之前汪静怡跟他说话的画面。徐小影向汪静怡询问过,关于唐语宣的一切。唐语宣对做糕点,特别有研究,她总是会想到很多的新花样,做各种不同的点心给他吃。并且,每一次做的甜点,都非常的成功。徐小影此时这样,分明就是在效仿唐语宣。她是故意在他的面前做这些的吗?别以为她的眼睛,有些像唐语宣,她就可以真的代替她了。那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事。“把这些统统给我吃掉,吃不完休想离开厨房。”他冷着一张脸,口中的声音怒不可遏。“搞什么呀?”她盯着他离开,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做个糕点而已,没有做成功,他也没有必要那么生气吧?这么多糕点,让她一个人全部都吃完。有没有搞错啊?冬日天气寒冷,烟雾朦胧,雏菊花海,身处其中,犹如在天际一般。尚伟城独自一个人,坐在院子的椅子上,眺望满园的雏菊。他的眼神很深邃,又很迷茫,完全找不到一个中心点。就好像在雏菊花海之中,他可以看到‘她’的身影,她在欢笑,在翩翩起舞。然而,这仅仅只能是他的想像了。即使现在她真的还活着,她也不可能,像曾经那般开怀大笑,没有丝毫忧愁。不!确切的说,她也许会对任何一个人笑,唯独不会再对他笑了。厨房里啃着糕点的徐小影,听着客厅外面,属于尚伟城的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惹得她实在忍不住,才跑出来查看。手机被尚伟城仍在了沙发上,通过落地窗户,她可以清晰的望见,那坐在院子里发呆的男人。“他是聋子吗?手机响了半天,都听不到?”她啃着双手的糕点,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随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手上啃过的糕点,随意的放在茶几,拿起他的手机接听:“喂,恶魔总裁没空接听电话。”电话另一头的顾泽衡,震惊的盯了一眼,自己拨打的电话号码。确定那就是尚伟城的。“你是谁呀?”他还是第一次,从尚伟城的手机里,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家伙什么时候,愿意让女人碰他的东西了?“你给我打电话,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徐小影继续啃着糕点,一时失口,居然把尚伟城的手机,当成是自己的手机了。顾泽衡听着手机里面,那含糊不清的女人声音。鉴于他对女人的经验,很难不让他想像,此时此刻的尚伟城,正在与那个女人做什么。接吻?还是更深一步?不然,女人的声音,怎么会那么急促?还像是被狗啃着一样?“看来,我打来的电话,好像不是时候。”那家伙终于愿意对女人有兴趣了,他自然不能再继续打扰了。“等一下。”徐小影查看手机上面的名字,只见是‘顾泽衡’三个字。“我是……”“谁让你动的?”不知尚伟城何时,突然来到了她的身边,还生气的夺过他的手机。“是你……”“不是说没吃完,不准出来的吗?”他强行打断她的话,还冷冷的呵斥。电话另一头的顾泽衡,并住呼吸,仔细聆听,尚伟城和徐小影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