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天啊!虽然早知道关肆不是人,也不是灵,但是知道他是妖,我还是很震撼、很震撼。太震撼了!我眯着眼,两眼紧紧盯着那只大鸟,看他要做什么。忽然,我脑袋里闪过什么,我想起了自己做过两次被白色大鸟咬伤的梦,然后心中一惊,心道:梦里咬伤我的大鸟,不会是关肆吧?带着这个猜疑,我仔仔细细将那只大鸟看了一遍又一遍。梦中大鸟的样子,我已记不大清,只记得很大,尾巴很长,和关肆这只大鸟很相像。关肆这只大鸟的尾巴就很长,长长的,似翘非翘,似垂非垂,就那样长长的拖在身后。第一次梦到被鸟咬伤,我只当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梦,是因为当时太伤心了,才会做那样的梦。第二次又梦到被鸟咬伤,我也以为是太伤心的缘故,没有多想,现在看到关肆真实样子(真身)后,我才知道原来有些事情不是无缘无故的。我之所以会做被鸟咬伤的梦,是因为身边有一只鸟。而我之所以会伤心,也都是因为关肆这只鸟。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喜,我现在不仅知道了关肆是什么,还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被鸟咬伤的梦了。内心久久难以平静。我趴在行李箱上,眯眼观察了关肆那只大鸟好一会儿,都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而关肆也一直盘腿坐在那里,双手拇指扣着食指和中指,一动不动。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什么变化,我有些倦了,瞌睡也看来了,勉强撑了一会儿就趴在行李箱上睡着了。再醒来,我是被一阵从未闻过的肉香给熏醒的。“哪里来的肉香?”我抬头,看到前面不知何时生了一堆火,火上有两大块肉,关肆就坐在那堆火前烤着肉。肉香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那只尾巴长长的大鸟不见了。应该是关肆醒了,那只大鸟就不见了。看到关肆,我很自然的想到了那只大鸟,但是却无法将他和那只大鸟联系在一起。尽管我知道那只大鸟是关肆的真身,但就是无法将他们联系在一起。感觉消化关肆是妖这个事实,比消化他是个灵要难的多。“醒了?”关肆发觉我醒了,朝我看了一眼。我嗯了一声,没有动。“过来。”关肆对我招手。我心想关肆说过不会杀我,应该就不会杀我,所以我怕什么呢。于是,我就抖抖精神过去了。走到火堆前,那肉香更浓郁了,刺激的我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你都看到了吧?”我正对着那火堆上的烤肉,悄悄吞着口水,冷不丁听到关肆这话,吓的我心一抖,差点被口水呛到了。我轻咳了一声,想反正也瞒不住关肆,索性就告诉了他:“嗯,看到了。那个,你、你……”“知道就好,不要说出去。”关肆打断我的话。其实关肆不打断我的话,我后面也说不出什么来。我这么怂,是绝对不敢在他面前说他是妖这样的话的。他打断我的话,反而让我松一口气。我松口气道:“嗯,我不会说的。”关肆没再说话,拿着刀子在肉上一刀一刀的切着,切的很慢,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优雅。看到关肆切肉,我又想起他是鸟的事实来,就想鸟是吃肉的吗?鸟好像是虫子的,但虫子好像就是肉。哈哈,难怪关肆那么爱吃肉,原来他是鸟。想着想着,我就想笑,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关肆抬头看了看我,道:“傻笑什么?还不坐下。”“那个、那个,我……”我有点想上厕所,可是关肆在烤肉,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我觉得我在他面前说这件事,好难为情,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把自己想上厕所这话说出来。但关肆多聪明、多细心啊,他一见我这样,就猜到了什么,把烤肉翻了一个面,站起来,道:“过来。”我知道他是带我去上厕所,很不好意思却又不得不跟在他身后。走到一个火把前,关肆用手转了一下火把台上的一个圆盘,旁边的一块墙壁“嘎嘎”叫着就上去了。好神奇!我转头看了看四周,再看看这个火把台,暗暗将这个火把台的位置记下。暗门打开,外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边也有火把。关肆将火把点着,带着我走到通道的尽头,找到通道右边的机关,拧了一下,挡在我们面前的暗门就打开了。这道暗门打开,外面竟是一个厨房,锅碗瓢盆啥都有,桌子上还放着一篮子黄瓜和番茄。不过好像是放了很久的样子,黄瓜都蔫了,都黄了,番茄也都瘪了,失去光泽了。“有人在这里住?”我惊疑的问道,虽然我知道这座山属于村里某一姓氏所有,但却没想到会有人住在这里。还是住在关肆的墓室外面,直觉告诉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守墓人。”关肆简短的说了这三个字,我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是,那个守墓人呢?我伸着脑袋四处看。关肆见我伸头伸脑的,就猜到我在看什么,道:“别看了,他被我杀了。”“哦。”我尽量表现的平静,在心里劝服自己关肆杀的那个人是坏人,是关肆的仇人。这样想,我心里好受多了。从厨房出来,关肆指了指左边一处小房子,对我道:“去吧。”那小房子一看就是厕所,我低着头,红着脸就去了。上完厕所回来,我脸还是红的。一路无话的回到墓室,关肆继续烤他的肉,我则坐在旁边看他烤肉。闻着那一股股的肉香,我的口水啊。“什么时候可以吃啊?”本来想问这是什么动物的,结果一出口就成了什么时候可以吃。我为自己感到害羞,脸又红了。关肆没有回答我,只是拿刀子切了一条腿下来,放在盘子里递给我。我毫不矫情,两手接过来,伸手就要去抓那什么动物的腿。“小心烫。”关肆及时抓住我的手,递过来一双筷子。“呵呵。”我不好意思的冲关肆小小,拿过他递来的筷子,夹起那只动物腿咬了一口。咬的时候,关肆还提醒我:“慢一点,别被烫到了。”有他这个提醒,我咬的很慢,咬了很小一口。那一口虽然小,但是味道却都尝到了,非常的好吃,好吃的不得了。“好吃,好吃。”我给关肆一个赞,一边咬着肉,一边问他:“这是什么动物啊?”“看不出来吗?兔子。”“兔、兔子?”原谅我眼拙,我还真的没看出来,真看不出来这块烤的红彤彤、油滋滋的肉是兔子。关肆也给自己切了一个兔腿,用筷子夹着,一口一口咬着吃,吃的很慢,很优雅。跟我相比,慢的多了,但是他一个兔腿吃完,我一个兔腿还没吃完。我望了望自己盘中还剩下的小半个兔腿,又望了望他盘中新切的兔腿,纳闷的问:“你吃的怎么比我快?”听到我这么问,关肆拿眼把我打量一番,给了一个答案:“吃的急,不一定吃的快。”我似懂非懂,不过再吃的时候,我的速度就放慢了下来。还别说,速度慢下来,吃的反而快了。两只兔子,我吃了一只,关肆吃了一只。我是看着这兔子太好吃了,也是真的饿了,就一个劲儿吃,等吃饱了才发现自己竟然吃了一只兔子。也不知道关肆吃饱了没有,我也不好意思问,就没有问。关肆也没说他没吃饱的话,擦擦手,对我说:“把这火灭了。我去打坐,没事别打扰我。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要大呼小叫。”“……”我目送关肆走到黑棺材那里,盘腿坐下。不一会儿,一只大鸟的影子从他的头顶飞出,合拢双翅,站在他的头上,样子如上次见到的一样孤傲。那只大鸟出来后就不再动了,我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默默的把火给灭了,然后掏出手机看时间。真是在这墓室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都快下午一点了。习惯性的点开QQ,看看有没有人找我,却发现没有网络,我才看到信号格那里是空的。就是没有信号的意思。啊,没有信号,又无事可做,那我在这里多无聊。我无奈的翻了两下手机,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就是这墓室里没有电,我手机没电了怎么办。我得省着点用,别等别人给我打电话,我接不到。想到这儿,我赶紧把手机给关了。刚关上,我又想到一个问题,就是我手机没有信号,即使有电又怎样,别人想给我打电话也打不通啊。“唉!”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转头去看关肆,看到他头顶的那只大鸟改变方向了,面朝我站着。从我这个角度看,那只大鸟的头颅高高昂着,脖颈很长,更显孤傲,还有着一份神圣,让我对他有一种敬畏之情。我敬畏的看着他。忽然,他低下了头。我心一惊,下意识的就想低头。可就在我低头的瞬间,我看到那只大鸟飞了起来,在关肆头顶盘旋一圈,脑袋朝向我,扑着翅膀就朝我飞来。我一下子想到了梦中的白色大鸟,梦中的白色大鸟就是这样朝我飞过来,咬了我一口的。顿时吓的不得了,吓的忘记关肆的嘱咐: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大呼小叫,我叫了出来。“啊……”随着我一声尖叫,那边关肆“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血,身体晃了晃,从半米高的台子上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