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终他们还是没有去游乐园玩,季霜羽临走前看到了自己那被搬过来的笔记本电脑,骤然记起了快要交的作业。 虽然余心洁帮她找了方向和主要提纲,但写还是得靠自己。 把人赶出房间,季霜羽决定安安心心地写作业。 轻轻将门关上,顾传圣没再打扰季霜羽。 “舅舅,你为什么想要去游乐园玩啊?”在客厅里看电视的顾承小声地询问。 “因为有人想抢走你舅妈。”顾传圣和自己的小外甥招手。 顾承立刻就不干了,紧张道:“谁谁?舅舅你赶快和舅妈结婚吧,别让坏人把舅妈抢走啊。” 顾传圣捏捏小外甥的脸,一手竖在唇边:“嘘,小声点,别吵着里面写东西。” 顾承摸摸嘴唇,也嘘了一下,刻意小声道:“那舅妈会被抢走么?” 顾传圣自信一笑:“你舅舅会这么没用吗,我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被其他人抢走。” “嗯!我相信舅舅!”顾承对舅舅毫无保留的信任。 “明天舅舅要出去工作,你在家守着她,不要让她出去。家里还有菜,尽量就在家里,知道吗?”顾传圣摸摸顾承的头发。 顾承自然是绝对遵从的。 顾传圣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的景观,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严柏,你会怎么出招呢。 在季霜羽门口吃了个闭门羹的严柏离开之后并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学校。 季霜羽身边算得上的朋友没几个,严柏知道的只有关系最好又在同一所学校的余心洁,他要找的也是余心洁。 接到电话时,余心洁既兴奋开心又紧张无措。 “你方便出来吗?”严柏问。 余心洁紧张得手足无措:“当然方便,我,我在宿舍,马上就出来。” “好,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严柏说完挂了电话。 昨天吵了一架,琴琴她们看在季霜羽的份上之后也没再和余心洁争吵,只是当作没看见罢了。 平时总是清清淡淡的模样,这会儿看到余心洁这么激动的样子,其他两个人都知道电话那头是谁,突然就不爽起来。 “嘁,有什么可激动的。”琴琴看不惯地嘲讽了一句。 余心洁此时满心都是学校门口的那个人,对于其他人的嘲笑根本不去管。 她将头发放下,又将头发挽起来,最后还是穿了一身和季霜羽一起买的长裙和平底鞋,化了点淡妆,又左右看了看,才拿着背包出门。 一路上小跑着,余心洁快到门口的时候慢慢缓下来,深呼吸了几次,终于走出了学校大门。 对面街上停着银色保时捷,余心洁心跳加速,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她和严柏第一次单独见面。 “严大哥。”余心洁走过去,轻轻敲了敲车窗。 严柏听见声音,将车窗放下,抬眼看了余心洁一眼,偏偏头道:“上车。” “是。” “中午吃饭了吗?”车上,严柏淡淡问她。 余心洁因为要做课题所以一早就买了面包吃了,但只要是能和严柏单独相处的机会,她绝不放弃。 “还,还没。”她腼腆地开口。 “那就一起吧。”严柏似乎并不太想和余心洁聊天,开着车离开。 严柏找的是一家西餐厅,服务生看到他进来都笑脸相迎,直接带到了一间包房,看样子是熟客。 平时点餐严柏都习惯了让女士先,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被季霜羽气着了,自己看着餐单就点了两份。 余心洁也不恼,更不在意,只是一心一意地注意着严柏的表情,她看得出,严柏有些心不在焉。 为了季霜羽么? “霜羽……”严柏侧头看着余心洁,突然开口,“今天没和你在一起么?” 余心洁视线避无可避,眼神闪烁着避重就轻:“我今天在学校做课题。” “霜羽说她今天和朋友有约,我以为她是和你在一起。”面对余心洁那爱慕的眼神,严柏毫不上心,甚至有些严厉,“霜羽最近和什么人在一起,你知道吗?” 余心洁心中一紧,严柏知道了什么?知道顾传圣的事情了?还是只是在随口说说的? “是么,霜羽都没有告诉我,回头我问问。”既想得到严柏,又不能开罪顾传圣,余心洁转瞬间就想好了答案。 服务生将餐点放上,又安静地退出去。 严柏淡淡看着余心洁好一会儿,才笑了笑:“先用餐吧。” “谢谢严大哥。”余心洁拿着刀叉,十分顺手,仿佛早就做过无数次。 严柏见她动作娴熟,不由想起了季霜羽,轻声道:“霜羽怎么都不习惯吃西餐,刀叉的用法总是很别扭。” 余心洁自然知道这一点,笑道:“霜羽有时候很传统,觉得西餐不是中国人的食物。” 严柏温柔一笑,说道:“她那不是传统,是因为西餐不是她喜欢吃的,所以才懒得学。” 余心洁有些僵硬,只要说起季霜羽,无论那个人是好是坏,严柏都是一贯的宠溺。 严柏似乎没看出余心洁的尴尬表情,亲自为她倒了杯红酒,轻声道:“霜羽这孩子没你稳重懂事,这几年也多亏你在她身边陪着,心洁,我很开心能够认识你。” 余心洁惊愕:“严大哥?” 严柏温和地对着她一笑,闲聊道:“你也还有一年要毕业了,我知道你的成绩比霜羽好,有没有考虑过今后的发展?” 余心洁说道:“我,我想在严氏工作,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应聘上。” “这还用说么,如果你能来严氏工作,我绝对欢迎。”严柏举杯,说道,“来,先预祝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余心洁被严柏的温柔弄得心慌意乱,忙也举杯和严柏碰了一下。 “你和霜羽是好朋友,所以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余心洁还处在兴奋当中,满口应道:“严大哥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严柏温柔笑笑:“霜羽最近的成绩很不好,而且对长辈也常常撒谎,严家管的很严格,我希望你能帮我看着她,别让她行差踏错。” 余心洁脸上还带着笑,倏地听见又是关于季霜羽的事情,心里阵阵凉意,她眼神闪烁,忽的开口道:“严大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你说。”严柏继续笑着。 “霜羽将那套出租房让给了我住,说找了另外的地方住。”余心洁为难地说道,“她没说具体位置,只是说以后告诉我。” 严柏脸上笑意一凝,瞬间又上扬着唇角,轻轻拍了拍余心洁的手背:“好的,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不会让你为难的。” 余心洁微微垂着目,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