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细算了一下,一首曲子大概五分钟,一百多个人都演奏一遍,那要差不多十个小时。算完之后她觉得,今天值得出门。琴技考核进行过半的时候,洛七七和顾隐以眼传递信息,洛七七偷偷交代墨白几句,便离席了。众人见顾隐还在此,便没有在意。场上琴声悠扬,让人陶醉沉迷。过了一会,他们才注意到,顾隐不知什么时候也不见了。洛七七和顾隐换上便装,一起直奔陈家。陈家。陈家娘子正在内室生产,些许疼痛的喊声传到外殿,外殿正位的陈家主母正襟危坐,面上虽有些焦虑,但仍镇定地向管家婆询问:“还没生出来吗?让产婆当心点。仔细着小姐和我孙女。”“家主放心,已经安排妥当了,两个产婆都是熟手,一定会母女平安的。”候在门外的两个父子听到这话,无奈的相互对视一眼,继续低头等待。哇哇哇。一阵啼哭声预示着孩子已经顺利诞生。产房里的几个产婆都松了一口气,面露笑意。可下一秒,抱起孩子的产婆间垮了脸。“这……”她混乱着给小婴儿包了一件衣服,凑近产妇报告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少夫人,是……个小公子。”还在虚弱的产妇,听到孩子的性别之后,立即撑着身体打开婴儿的包裹,看了一眼,便伤心起来。“大夫说是个女儿的,怎么会这样?”外殿的主母听到这个消息,匆忙进到内殿确认。确认过一番之后,她轻声安慰产妇:“乖女儿,你先好好修养,母亲会处理妥当的。”产妇无声的哭泣,默认了母亲的行为。主母一挥手,示意让人将孩子抱走。管家婆收到指令,将孩子从产婆手中接过,抱着孩子往外走去。在经过门外的两个父子时,被两人跪地拦下,年轻的男人赶紧朝主母所在的内室磕头:“求母亲将孩子留下吧。”管家婆停住脚步,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等待主母的进一步指令。主母气冲冲从内室出来,大声训斥:“留下他给我们霍家丢脸吗?没用的东西,生不出女儿,要你何用。来人把他给我关进柴房去。”中年男人见状刚想开口,被主母的一个狠厉的眼神吓退了。管家婆抱着婴儿向府外走去。一直隐在墙角的洛七七和顾隐,跟着管家婆的脚步,来到了一片树林里。管家婆轻车熟路,绕过复杂的小路,来到一片矮坟堆。看情形不敢猜出,这片矮坟堆里都葬着谁。她将刚出生的婴儿丢在一边,便开始用坟头边的铁锹刨坑。孩子的哭声阵阵,惊吓了树林里的鸟儿,却没有让管家婆停下手中的动作。洛七七在一边看得真切,也猜到了管家婆的目的。洛七七气愤的不想再隐藏,她突然站起身来,想要呵斥住管家婆。就在她要喊出声时,顾隐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椅在了一颗比较粗壮的树上。管家婆听到动静四处巡视,见周围一切如常,便继续挖坑。顾隐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激动,小声开口:“从这片坟的新旧来看,应该是个活埋男婴的据点。再等等,不要打草惊蛇。”洛七七全身被禁锢着,只能眨眨眼,表示赞同。管家婆又挖了一会,便扔下铁锹,将孩子放入刚刚刨好的坑里。坑里的婴儿依旧哭声不止,看上去十分可怜。管家婆手里捧着一把土,打算覆盖在婴儿的脸上,但是看着婴儿哭泣着努力求生的样子,悬在半空中的手,终究还是没有继续动作。她丢掉手里的土,转身离开了。洛七七和顾隐从隐蔽处走出来,将哭得撕心裂肺的婴儿从土坑里抱起。“难怪男孩的数量,逐年减少,生了女儿就皆大欢喜,生了男孩就嫌弃不已,还要丢弃活埋。这里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世界?难道这就是作者眼里的女尊世界吗?”“可能就是因为这里的世界观过于狭隘,才需要我们一起改变。”“嗯,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突然get到了系统的点。”洛七七抱着孩子与顾隐走在街上,寻找奶源,想要给孩子喂奶。时不时地会有人投来异样的眼光。“怎么能让女人干活儿,男人闲着。这是的,长得好看也不能这么破坏规矩啊。”“就是,就是,我看这个女人也不对,男人怎么能惯着。”洛七七只觉得好笑:“我的男人,我愿意惯着,你管得着吗?”“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一向都是这么说话,你要是听不惯,就堵住耳朵吧。”“你……”“哎呀,算了算了,别跟这人一般见识,这么宠男人,早晚有她的好果子吃。”“切,就是就是。”顾隐愣在原处,不敢动作,他好像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泼辣的洛七七,顿时觉得好笑。洛七七看到顾隐的表情,有些懊恼,刚刚一时气愤,竟然毫无形象地在老板面前和泼妇吵架了。真是丢脸啊。两人继续往前走,突然有人拦住他们的去处。“两位,怀里是个男婴吧,要卖吗?健康的男婴,一两银子一个,哎,两位别急着走啊,我这可是整条街的最高价。”洛七七听到这话,正要发作,顾隐一只手握住那人伸过来的手腕:“滚。”那人手腕被捏得生疼,再也忍耐不了:“公子饶命,我不买了,不买了。”“说,哪里可以买到羊奶?”“那……那边,城西尽头有家羊舍。”怀中的孩子哭哭停停,显然已经饿到极致。洛七七和顾隐顾不得其他,急忙抱着孩子朝着那人手指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他们便看到了“老刘羊舍”。羊舍老板老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与老婆阿梅一起经营羊舍。洛七七与顾隐向老刘购买羊奶喂养婴儿。老刘一看两人长得如天仙一般,赶紧笑盈盈地说:“巧了,二位,今日我们家大壮刚生下一窝小羊仔,这会正吃着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