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不打烊

别人想起江睦珩,脑中肯定都是这么几个关键词:2010年X市高考理科状元,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无论是脸还是技术都是妙手仁心级别的。认识江睦珩的人是这么评价他的:气质非凡,面冷心热,洁身自好,医院里许多小护士都对他芳心暗许。可惜美中不足的一点,他从来不近女色,莫非……江大医生是个gay?其他诊室里都挂着一面面锦旗,只有他挂的是拼图。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幅里,总丢失了一块,对强迫症太不友好了。某一天下着瓢泼大雨,他们惊讶的发现,江大医生居然抱着一个女孩进了医院,看她的眼神着实不同寻常。有心人顿时领悟:那个拿着他生命中缺失掉的拼图的人,终于出现了。

作家 鹿迁 分類 出版小说 | 35萬字 | 140章
第六十四章
“嘴巴嘟的都能挂酱油瓶了。”时曜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半强迫地塞了一颗进她嘴,“总感觉你头上长了一片绿油油的草,那就吃的甜的让心情好一点吧。”
意有所指的话语让邓栩栩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这位先生,请问你属狗吗?嘴里尽吐不出象牙!”
“不,我属牛,正好吃草。”时曜十分不要脸的笑笑,而邓栩栩觉得如果他有朝一日不当偶像了,德云社或许是个好归宿。
灯光全部熄灭,电影正式开始。
只放映了十分钟,邓栩栩便倍感无趣地打起了哈欠,真是诚我不欺,如同它的简介那般,一眼就能望到头。不怎么新颖的题材加上脸生的演员及理应接不到戏的演技加上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叙事手法,让邓栩栩很快就变得昏昏欲睡起来。可她还是惦记着礼貌,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嘴里丢着爆米花,试图支撑起自己耷拉的眼皮。
这种题材自然也不可能是时曜的菜,淡淡地瞟了眼身边的人,“要是不想看了,我们可以先走。”
邓栩栩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不要,那多浪费!”
“坐在这里看一部自己根本一点都不喜欢的影片,才是对时间的浪费。”只要正经起来,时曜就会时不时的冒出两句乍听之下非常富有哲理的话。
邓栩栩觉得也有道理,只是她看了看前面的那两个后脑勺,似乎是在交谈耳语着什么,似乎有越靠越近的趋势,无论如何都不想走了,“还是看完吧,反正你今天的时间都归我了,不准觉得浪费!”
时曜比了个OK的手势,“行,都听你的。不过劝你一句,人家只是你的前男友,不管现在身边有多少女生你都管不着好吗?要我说又何必自虐呢,眼不见为净,大不了你也去找小奶狗气死他!”
“我真的很想扒开你的脑子看看你的脑回路到底长什么样!”邓栩栩特别想把江睦珩的手术刀借来一用,或者全权委托他做这件事。
之后的剧情说了什么邓栩栩是半点不知道,她所做的事情只有吃爆米花和盯着前面的人。以前看偶像剧的时候,她是很不屑经常出现的跟踪剧情的,还非得拿饮料泼过去,人为制造意外让主角与配角的约会进展不顺。可邓栩栩此刻却万分理解了这种心情,因为就算江睦珩与薛曦只是有碰到的趋势,她都很有把爆米花洒在他们头上的冲动!
好歹前不久才刚亲过,虽然是个意外事故,但他内心真的毫无波澜吗?果然是成熟的男人了,再也不会像20岁的时候一样,只是轻轻碰一下就像犯了滔天大错整张脸红的都能滴出血……呵,男人!
即便离开了电影院,也依然不影响邓栩栩在那儿生闷气,身边的人都能明显的感觉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问。但这些心思只属于江睦珩和薛曦,时曜像是完全不会看气氛,大喇喇的拍了拍她的肩,“想吃什么,哥请客!”
邓栩栩横他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弟弟?”
时曜毫不留情的捏起邓栩栩的脸,“你说谁小?!”
“……我不是这个意思。”总觉得刚才有车的轱辘直接往自己脸上撵,可碍于在场还有其他人她也不好意思说的太明白,有伤风化。
这时恰好路过一家平价小吃店,江睦珩自顾自的走进去:“就吃这个。”
邓栩栩不知道这句话他说的对象到底包不包括她跟时曜,一时间走也不是跟着进去也不是,她没这么厚脸皮,万一他想和人单独相处培养感情怎么办?幸好薛曦倒是不介意,相当热情的招呼:“一起随便吃点吧,我跟栩栩也很久没有见面了。”
虽然缓解的尴尬,但搞不好薛曦是不好意思才留下他们两个电灯泡的。邓栩栩开始思想斗争,在“找借口识趣离开”与“我们在这儿晾他们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的想法间举棋不定。她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却分毫不差的落入了时曜的眼里,他想了想,忽然伸手拽下邓栩栩的发绳,引来不解的目光后慢悠悠地站在身后,轻柔的替她重新绑,“刚洗过头吧?头发那么松散,一会儿吃饭不方便。”
跟平常人吃饭方式不一样,邓栩栩受自身条件限制,一般都是用勺子,也无法把碗端起来,所以她的头发都是扎起来的,有一点点碎发都会垂到碗里或被吃进去,没想到时曜连这个都注意到了。而且他也不像外表看上去会把女孩子的头发随随便便的对待,居然真的会扎,以手指当梳子抓了几下,娴熟地用头饰绑了三圈,不会太紧也不会松开。正好右边有面微微反光的墙面,邓栩栩照了照,发现整齐却也不刻板,透着几丝随意的感觉,令她不由大开眼界:“时曜,你除了有个艺名叫Loading,其实还有个英文名叫Tony吧?”
“那我就当是夸奖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今天的时曜似乎格外好说话,也会做一些平时根本想不到他会做的事,以至于邓栩栩已经忘了他的手在自己头上的事,任凭他“胡作非为”。经过这些日子,邓栩栩也总算大概了解时曜为什么会站在这个位置受到这么多的喜爱了,看似吊儿郎当却在背后默默努力,心很细腻善于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东西,身处这个圈子依旧保持着一份单纯的童心。邓栩栩突然觉得,其实他也没有那么糟,如果那张嘴再甜一点就好了。
一声刺耳的椅子在地板上摩擦的“滋啦”划破天际,江睦珩可能是宽条凳坐的不太舒服,拖着板凳离桌子远了些,自顾自地拿着铅笔在菜单上勾选。邓栩栩咽了咽口水,这人虽然有胃病可也是饿不得的,本来看完电影时间就晚了些,又被磨磨蹭蹭的过了这么些时间,还不能明说,心情不好理所当然。
菜是大家商量着点的,可还是会出现分歧。就用江睦珩要的油墩子举例吧,时曜就有不同的看法:“栩栩她不吃萝卜。”
对于时曜间歇性改变对自己称呼的这件事邓栩栩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这少爷一向很会做表面功夫。可江睦珩听见了,拿着铅笔的手顿了顿,抬起眸,第一次直视时曜,“是这样,栩栩她不吃萝卜,可放在油墩子里就没关系;她也不爱吃葱,可葱油饼她却能一口气吃两个。看来你对她的了解还是不够。”
“没事,反正我们来日方长,可以慢慢来。”时曜一点儿都不着急,气定神闲的反驳,然后看着江睦珩的脸色更沉一层楼,笑意加深。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莫名其妙的在杠什么,但当务之急显然是打破这诡异的氛围,“……快下单吧,我饿了。”
当了医生之后江睦珩爱干净的程度就与日俱增,在外吃饭一定要用开水再烫一遍餐具才行。明明邓栩栩坐在他斜对面离的最远,却是舍近求远的先拿过她的碗勺,里里外外都用开水过了一遍,擦干了又一言不发的还给她,顺便摆好位置。邓栩栩愣住了,以前出去吃饭的时候江睦珩都事事以她为优先这不假,怎么到现在还习惯成自然了?
时曜见状,立刻把自己的那份餐具也推了过去,“还得你替我们消毒,这多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自己来。”时曜的话提醒了江睦珩,他又从包里拿出了简易装的湿巾纸,抽出一张来对邓栩栩说,“手伸过来。”
这种半命令式的口吻邓栩栩感到既陌生又熟悉,毕竟那会儿江睦珩就总喜欢这么说话,一问就是邓栩栩的原因,好好跟她说话的时候不听,非得态度恶劣些才会就范。一句话概括就是欺软怕硬,等日子再推移些这种属性便有了一个专业的名词定位:抖M。
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的邓栩栩心中忐忑,甚至连是不是因为饿过头而想打她手板这种无厘头的想法都不受控的冒出来了。可事实上,江睦珩真是捉着她的手轻轻用湿纸巾擦拭,仔仔细细的,从手心擦到手背,从右手擦到左手,不放过任何一寸皮肤。邓栩栩觉得不太好,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你、你干嘛?”
“吃饭之前要洗手,嫌麻烦就用含消毒成分的湿巾擦,这都看不出来?”一点旁门左道的想法都没有,江睦珩擦完就放开了邓栩栩的手,令她一瞬间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一盘盘的食物接连上桌,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邓栩栩问薛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跟我说一声。”
“上周吧,一直忙着答辩,还得重新找房子,想等彻底安顿好了再找你们聚的。”薛曦的性子比以前沉着了不少,可能是经历过的事情多了,出国以来都是她独立生活,“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我已经回来的消息,神通广大的江医生搞来了我新的联系方式,说是有一部电影想看,一个人进电影院又觉得挺傻的,就把我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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