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的萌事件

大概是爱神的恶作剧,他们才会遇到这么悲惨的状况吧…… 外貌平庸,个性平庸,才能平庸的“超平”少女与头脑顶尖,外貌顶尖,家世顶尖的豪门贵公子——这两个人怎么可能碰在一起? 可是,不过是一场意外,这两个冤家竟然互换了灵魂? 被神眷顾的贵公子亚矢不得不以女生的身份面对纱雅的平凡人生。 纱雅却必须动用自己内存不够的大脑去对付精英的生活。 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互换了灵魂的两个人,竟然还要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是一段往返于梦幻和现实之间的幻觉,又或者是触手可及,直抵心灵的真爱, 一切都只在她的选择中……

第一章 邀请函小偷时间
“啊!终于完成啦!”
轻轻地在画布上涂下最后一块颜色之后,我放下手中的画笔,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终于赶在周末之前把这周布置的作业完成啦!这样一来,周末我可就是完完全全的自由之身啦!一想到周末就可以去参观那场梦寐以求的美术展,我的心情就和窗外的小鸟一样欢快。正当我对着刚刚完成的作业暗自开心的时候,从身后的角落里传来了低低的议论声。
“哈哈,你看你看,她的头发又沾上颜料了!”
“哈哈哈,有点颜色才好看嘛,不然远远看上去就是一个乱蓬蓬的黑色大鸟窝而已,多单调呀!”
“是呀,配上她那条工装裤真是绝了,大老远就能看出来是谁呢,真是便利呀!”
“说起来她也真是厉害,每天戴着那么蠢的眼镜难道不会被遮挡视线吗?”
“嘻嘻,上次我看见她不小心撞到门框上来着!”
“哈哈哈,没办法,谁让她是我们美术班的班长呢,没有点特色怎么能让人产生深刻印象呢!”
“嘘,你们几个小声点,叫她听见了怎么办!”
“哎呀,应该听不见的吧,再说她听见了又能怎么样?我们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嘛!”
“哈哈哈,就她那样的人,根本没胆量反驳我们!”
听着这些令人不快的议论,我一言不发地将头扭向了窗子的方向。
好吧,她们说的确实都是不争的事实。我,秋山纱雅,青木学院美术班的班长,除了能画几笔画骗骗外行人之外,在其他方面基本一无是处——相貌平淡无奇,学习成绩长期徘徊在班级的中下游,运动神经差得令我自己都怀疑小脑是否发育完全,家务手工方面也是一塌糊涂……而我之所以会当上班长这么一个听起来光鲜的职务,也不过是因为班长在我们学校就是“替老师跑腿”的代名词。
唉,全知全能的造物主啊,你为什么如此不公呢?
同样是这所学院的学生,为什么青木十夜就能同时拥有清秀的容貌、聪明的头脑和发达的运动神经,而我只能是一个窝在这角落里默默爱恋慕着他的人呢?
想到十夜和即将到来的美术展,我那颗被阴霾笼罩的心立刻又恢复了阳光灿烂的状态。
不知道十夜会将怎样的作品拿出来参展呢?会是他上次在学校活动中获得优胜奖的那幅花瓶静物吗?还是他曾经发表在美术杂志上的那张恬静的少女画像?抑或是他从来没有对外展出过的神秘新作?无论如何,相信他在这次美术展上展出的作品一定不会令人失望而归的!
一想到这里,我的嘴角就忍不住弯出一个甜蜜的弧度。
在无限的期待中,周末终于如期而至了!
这个周末的天气似乎格外晴朗。湛蓝的天空上点缀着朵朵洁白的云,映衬得美术展览馆那白色的罗马式建筑也格外醒目。广场上更是热闹非凡,往来如织的人潮告诉人们,今天前来参观的宾客数量那是相当之多!
然而,注视着这无比热闹的一幕,我的内心中却回荡着凄凉的歌声:
心碎,在扰攘的街,我的伤悲没人发觉……
原本以为这次展览只要购买门票就能进入,我还兴致勃勃地将自己存了很久的零花钱全数取出准备买票。结果一到地方我就傻了眼——这个美术展,居然是需要凭着青木集团发放的特定邀请函才能入场的!
其实仔细想想,我也的确是太傻了,事先连情况都没打听清楚就这么急躁地冲了过来。如果之前我能大着胆子去向青木十夜同学询问一下美术展的相关事宜,说不定就不会遭遇如此尴尬的情况了吧!
然而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卖后悔药的地方。现在无论我怎么悔恨懊恼都毫无用处。我呆呆地看着那些宾客拿出邀请函出示给门口守候的迎宾员,然后坐在厅里宽大的沙发上等待迎宾员为他们登记的场景,感到内心无比失落。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难道就这样打道回府,然后等着过几天看看网上的报道和照片来画饼充饥吗?
就在我满心烦恼、茫然无措的时候,从大门里走出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人来。她一看见我就不由分说地拉住我往门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厉声训斥着我:“怎么这么晚才来!今天大家都快忙死了,快点去换好衣服接待来宾!”
“咦?咦?”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任凭那女人拉着我进了展览馆的迎宾厅,又呆呆地跟着她来到迎宾厅后面的准备间,被塞了一套迎宾员的服饰之后推进了更衣室。
直到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站到迎宾员的队伍当中时,一直处于呆滞状态中的我才发觉,我居然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误打误撞地成为了负责接待宾客的迎宾员!
看着其他迎宾员忙碌的身影,我一阵茫然。
我是不是应该跟刚才那个女人说明一下我不是今天的迎宾员呢?毕竟这样混进人家的队伍让我有一种欺骗了别人的感觉……然而就在我发愣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在我背后响起:
“别发愣呀!快点工作去!”
我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只得学着别人的样子开始迎接来宾,不知不觉中就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起初,我还偷偷地想,或许这是一件好事——说不定我能趁着忙碌偷偷混进会场去看美术展呢!然而随着工作进行,我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实在太天真了:事实上,那张邀请函还附带了一张磁卡。前来参观美术展的宾客只有使用那张磁卡才能乘坐展览馆里的刷卡电梯到达美术展所在的楼层。这样一来,这个的想法就彻底被扼杀在摇篮之中了。
唉……实在是太倒霉了。来参观美术展被拒之门外不说,还要忍受着“明明会展近在眼前,自己却只能在外面打杂”的煎熬。上天,你果然是讨厌我的吧!
正当我在心中悲叹着自己不幸的命运时,一位来宾走到了我的面前。
“给我登记。”
“啊,好的!”
我从刚刚的悲伤中回过神来,抬起头去看这位来宾。这时我才发现这位来宾居然是一个年纪似乎和我差不多的英俊男生!
这个男生有着一张俊朗清秀的面庞,整张脸上的线条像古罗马雕像那样俊朗,一头墨色的头发梳成了略显成熟的背头,两道齐整的眉显得整个人英气勃勃,黑色的双眸像秋日的湖水一样幽深,但是其中却流露出了一丝傲然和冷漠,让人一时间有些不敢接近。再加上高挺的鼻梁和薄厚适中的嘴唇,无一不在生动地向我示范着什么叫做“脸部的黄金比例”。
看着这个帅哥,我一时间有些失神。
真是一张堪称完美的脸啊,和十夜比起来也不相上下呢!
作为一个艺术生,我在心底由衷地感叹。
等等!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也不是看其他帅哥的时候!
“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可以吗?”
我尽量露出最甜美的微笑,向他询问。
他冷冷地瞟了我一眼,有一瞬间流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随后他走到迎宾厅的沙发上坐下,将手中的邀请函丢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我照例将早已准备好的茶水端到了他的面前,然后拿起了那张邀请函。
“请您坐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为您登记。”
“等等。”
就在我转身准备前往登记台为他进行登记的时候,他突然在背后叫住了我。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他晃了晃手里的茶杯:“你们的迎宾工作是怎么做的?给客人喝凉茶吗?”
“您稍等,我马上给您换杯热的过来。”
“算了,不用你换了。找个看起来聪明点的人给我送过来吧。”
说着,他便大大咧咧地往沙发背上一靠,高昂着头,无比傲慢地将视线投向了其他地方,仿佛当我完全不存在一样。
等等!什么叫“找个看起来聪明点的”?!难道我看起来很傻吗?
气呼呼地为这个家伙登记完毕,我慢吞吞地走到他所在的位置,将邀请函还给了他。他接过邀请函,很随意地往包里一塞,连句客气的“谢谢”都不说,反而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起身大步走向了展览馆内部,只留下我满心愤懑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哼!有钱有什么了不起啊!跟这个集团有亲属关系了不起啊!就算我不小心给你端了杯已经凉了的茶水,也不至于这么瞧不起我吧!
冲他远去的身影顽皮地吐了吐舌头,我转身收拾起茶几来。就在我弯腰蹲下的时候,我发现就在距离沙发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一个白色的东西。我好奇地捡起来一看,惊讶地发现,那居然是一张今日美术展的邀请函!
我翻过那张邀请函,上面赫然写着它真正的主人的名字——青木亚矢!
呀,居然是刚刚那个傲慢鬼不小心掉落的!
我将邀请函握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向左右两边看看,无论是迎宾员还是宾客似乎都在忙碌,完全没有人注意到我这边的小小动静。
这个时候,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从我的大脑中蹦了出来——
如果我使用这张邀请函,不知道能不能混进美术展呢?
这个想法刚刚一冒出,我就狠狠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虽然那个叫青木亚矢的家伙的确很讨厌,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东西。我既然捡到了,就应该物归原主才对嘛!
想到这里,我站起身来,开始在展厅里四处张望起来,希望能够看到他急匆匆赶回来寻找邀请函的身影。然而我在原地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站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回来。
也许他已经进入美术展会场了?或者,他正在美术展会场的入场处焦急地寻找着这张不知何时丢失的邀请函?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把邀请函给他送过去比较好呢?
看了看还在不断涌入接待厅的宾客和仍旧忙碌的迎宾员们,我犹豫了一下,跟随着人潮走向了展览馆深处。
然而在会场的入口处,我却并没有看到青木亚矢的身影。看着其他来宾都使用自己的邀请函开始搭乘电梯,我鬼使神差地将自己手中那张邀请函也放到了刷卡器上。
说不定,青木亚矢就在会场里呢!我现在用这张邀请函混进去,也是为了能物归原主嘛!
结果我一进展厅,就完全忘记了自己进入会场的本来目的——这里浓厚的艺术气息一下子就深深地吸引了我,那些挂在墙上的画作和分散着摆放在展厅各处的雕像作品仿佛在不远处邀请着我前去欣赏他们,我不知不觉就迈出了前进的步伐,宛若一只回到水中的小鱼般在艺术的海洋之中快乐地徜徉起来。
在参观的过程中,我看到了青木十夜的作品。那是一幅风景画,画的是日落时分的景象。火红的夕阳仿佛透过纸张,将日落之前留给世界最后的温暖传递给每一个观看的人——
都说画如其人,看着这幅让人感觉温暖的画,我也感到心头暖融融的。
不愧是十夜的作品呀!我今天能够来看这次美术展实在是太好了!
看完了十夜的作品,我又开始细细观看起其他人的作品来。一时间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虽然我的周围人来人往,但是当我欣赏美术作品的时候,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我和那件作品。
走到大厅角落的时候,一座孤零零的雕像一下子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个留着长长卷发的少女。只见她微闭着双目,静静地站立在一片洁白的云朵上,双手做出捧着一个东西的姿态,但是手心中却没有任何东西。背后伸展着一对羽翼,一条带着流苏的绶带斜挂在她的胸前。我绕到雕像的背后,发现那条绶带连接着一个小小的箭筒,里面还雕刻出了几支箭。
虽然这座雕像是用冰冷的石头雕刻而成的,但是却带给人一种非常温暖又混合着淡淡忧伤的感觉。
这一刻我突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涌出。我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这座雕像居然没有任何说明文字。我只得反复围绕着她兜起了圈子,希望能从雕像本身上找到什么线索,然而我的努力却基本是白费了——这座雕像的作者似乎并没有在作品上签名的习惯,连一点关于自己的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来。
就在我聚精会神地欣赏这座雕像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个人从背后轻轻拍了我一下。
“这位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
“咦?”我回头一看,顿时心里一惊,叫住我的人,居然是会场的保安!
“你已经在这里逗留了快一个小时了。”保安一脸狐疑地看着我,还有我身上的衣服,“你的衣服……你是外场的迎宾吧?为什么会出现在会展内?”
“没,没什么。我就是非常喜欢这个作品,所以才来看一看……!”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尽管除了用捡到的邀请函混入会场以外,我的确没干什么坏事,可是突然被保安质疑,还是多少有些心虚。
我略带结巴的语气显然令保安更加疑惑。他满脸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用非常客气却不容拒绝的语气问:“不好意思,不过能否请您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呢?”
我顿时感到心往下重重地一沉,身上也冒出了冷汗。这下可糟糕了!
青木亚矢——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孩儿都不会叫这么男性化的名字,况且还是冠以青木的姓氏。作为一个保安,看见这个姓氏难免不会起疑,万一他一个电话打给青木集团的人进行询问,我手持他人邀请函入场的事儿就彻底穿帮了!
然而,迎着保安严肃的眼神,我实在是心虚得要命,右手不知何时就自动伸进包包里,掏出那张要命的邀请函递给了他。
接过邀请函之后,保安仔细地看了看那张卡片,又抬头仔细打量打量我,然后用非常客气的语气说:“这位小姐,您的邀请函似乎和您本人的情况不是很不符,请您到保安室来确认一下,好吗?”
完蛋了!
我感到腿一软,差点就坐到地上。
怎么办?我是现在撒腿就跑好点呢,还是先跟着他走等到有机会再逃掉好呢,或者就老老实实地跟他去保安室?他会怎么处置我?打电话叫警察吗?等等!我只是捡了一张邀请函没有及时还给失主并且偷偷地用了一下而已嘛!这种行为不能算是违法吧?可是,万一警察通知学校和家里怎么办?我的人生履历上会不会就因为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从此就留下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然后我的未来也完全陷入一片灰暗……
“哎呀,这不是秋山纱雅同学吗?你怎么来了?”
正当我因为种种猜想而陷入无比悲观的情绪之中时,一个温柔亲切的男声在我的身边响起,我扭过头定睛一看,立刻感到自己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的未来出现了一丝灿烂的光芒……
来者居然是青木十夜!
“少爷,这个人您认识吗?”保安在看到十夜之后,立刻就变得温和了很多,他十分谦卑地看着十夜问。听到他的问话,我刚才还因为遇到十夜而灿烂起来的心情瞬间又跌回了谷底。怎么办?十夜如果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一定会对我“印象深刻”的!我在他眼里一定会变成一个贪图小便宜冒用别人的邀请函进入会场的坏人的。怎么办?早知道我刚才就应该乖乖地跟保安去保安室的,那样还不会让十夜看到我窘迫的样子。
“嗯,这是我同学,哈哈,之前她就一直很想进来看画展。所以我就借给她一张邀请函,让她能够偷偷溜进来看一眼画展。我知道这样做有些不符合流程啦,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追究她的事情了吧!”
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我的耳边竟然传来了十夜若无其事的声音。
“哦,好的。”那保安说着,毕恭毕敬地将那张邀请函递给了我,“抱歉啊小姐,一场误会。我不知道您是少爷的同学,您刚刚早点说就好了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啊,没关系,给您添麻烦了。”
我接过邀请函塞回包包里,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当那个保安走远之后,我转向十夜,深深地给他鞠了个躬:“刚才,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呢……”
“哎呀,没关系啦!举手之劳而已。”
我抬起头来,无比崇拜地看着十夜。
啊啊,这样宽大的胸怀,这样谦和的态度,我能喜欢这样一个人实在是太幸福了!
可以看出十夜是非常重视这次展览的,他柔软的淡棕色短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深棕色的眼眸里包含着浓浓的喜悦,和他对视的人都会情不自禁被他这种眼神感染,微微翘起的嘴角更是将他的温柔个性毫无遗漏地传递给了身边每一个人。
平日里他穿校服的样子就已经相当帅气了,但是现在这一身黑色的西装显然比校服更完美地衬托出了他挺拔的身姿。再加上雪白的衬衫和深红的领带,充满了一种成功人士特有的成熟感——能看见这样英俊的十夜,我真是死也情愿呀!
就在我内心暗自窃喜今天冒险混进来真是一个无比英明的决定之时,他注意到了我之前一直在仔细欣赏的那座爱神雕像。
“刚刚你一直在看这个吗?”
“啊……是的。”
“呵呵,是一件好作品呀,这样放在角落无人问津真是可惜了呢。”
“嗯,我一看这座爱神雕像,就觉得格外喜欢呢!”
我话音未落,就看到十夜转过头来,满脸诧异地注视着我。
“发,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哦,不是,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一座爱神雕像呢?”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双手:“我也不知道,看见她的第一眼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一直帮助别人实现爱恋的神灵,其实自己也非常渴望得到一份完美的爱情吧,可惜因为身份的限制,她只能永远站在云端,将那份永远也得不到的爱情默默捧在手心里。所以她的神情里又渗透出淡淡的哀伤……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呵呵,是这样呀!秋山同学的见解很有趣呢!”
“咦?”
十夜这是……在和我讨论关于这座爱神雕像的事情吗?
就在我怀疑自己这一刻是不是身处梦境的时候,十夜再度将视线投向了那座雕像。
“那么,我的作品你看见了吗?”
“啊!当然看见了!”
而且我就是为了看你的作品才想参观这次美术展的,不过这句话我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感觉如何呢?”
“嗯……感觉很温暖,一看就让人产生‘不愧是十夜同学’这样的想法呢!”
“那么你喜欢那幅画吗?”
“喜欢!非常喜欢!”
“是吗,那就好。”
十夜的笑容无比灿烂,像窗外暖融融的太阳一样,不,或许比外面的太阳还要温暖,因为我突然感到自己的脸开始微微发烫起来。我下意识捂住了脸颊,手心里的温度确切无误地告诉我,我的脸现在一定红得和熟透的番茄一样!
但是,现在好开心,能够这样和十夜说话,而且还能得到他的肯定什么的……要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呀!
就在我兀自沉浸在小小的喜悦之中时,一个无比粗暴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幻想。
“可恶,终于找到你了!邀请函小偷!”
“咦?”
我扭过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来者居然是刚刚被我捡到了邀请函的家伙!
“等等,我不是小偷!你的邀请函是掉在地上……”
看到他我立刻就心虚了起来,我想要解释,可没等我为自己解释完毕,那个家伙已经迈着大步走了过来。看着他那仿佛恶鬼附身的样子,我可以百分百肯定,如果不是顾及周围有十夜、保安以及其他宾客,这家伙一定会冲上来揍我的。
“发生什么事儿了,哥哥?”十夜看着我和怒气冲冲的青木亚矢,满脸迷惑地开口问道。
“等等……青木同学,你叫他什么?”
“咦?哦,抱歉我忘了介绍呢,”十夜笑吟吟地指着那个面色铁青到与恶鬼相仿的家伙对我说,“这个人是我的哥哥,青木亚矢。”
哥哥……哥哥?
难怪,在之前我向青木亚矢要求登记邀请函的时候他会那么生气,这个展览本来就是青木家族举办的,身为青木家的大少爷竟然被一个小小的迎宾员要求登记,想必这个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一定很不爽吧。
俗话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今天,我算是领略到这句话的真谛了。
同样是青木家的少爷,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我仔细看了一眼青木十夜,又仔细看了一眼青木亚矢。比对之下才终于发现,这两个人的确还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比如略微上扬的眼角,还有面部俊朗的线条。只不过两人气质差别过大,所以一般人如果没经过提醒,实在是很难发觉这两人在面容上的相似之处的。在心底哀叹了一番之后,我略带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边的这位是我的同学,秋山纱雅。哥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那么生气啊。”
人物介绍结束之后,十夜疑惑地看着怒气冲天的青木亚矢。
“哼,你直接问她吧。”
我只得将自己来看展览却被拒之门外,在无意之中被当成了迟到的迎宾员,在接待青木亚矢之后捡到了他的邀请函,为了将邀请函还给他便追到会场里面,结果一进来就忘记本来目的开始参观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明明是“凄惨无比”的回忆,十夜却是一副听得很开心的样子。
“哦!难怪刚刚保安看了你的邀请函之后要带你去保安室呢。原来你拿的是哥哥的邀请函啊……”
“不好意思……让青木同学见笑了。”
随后我转向青木亚矢,给他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抱歉……也给你添麻烦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于给你造成的困扰我表示最真诚的歉意,希望你能原谅我!”
可是,面对我的抱歉,青木亚矢却将双臂交叉在胸前,非常不屑地昂着头,一言不发地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我。
“哥哥,你就原谅她吧!她又不是故意的,况且,在这件事上,不小心弄掉了邀请函的你多少也有点责任嘛!”
我虽然低着头弯着腰,但是仍然能想象出十夜替我求情的样子。对不起十夜,都是我的任性才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居然还要低三下四地替我跟这种傲慢的家伙求情,呜呜。今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今日的恩情的!
就在我感到自己的腰开始因为弯曲而酸疼起来的时候,青木亚矢终于开口说:“好吧,看在十夜的面子上,我就勉强接受你这蠢货的道歉吧。今后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蠢脸!说起来你原来是混进迎宾员队伍的啊,我就说我们青木家负责挑选迎宾员的人不可能这么没有眼光,选中你这样的蠢货。”
我忍住想和他吵架的冲动,勉强表示了感谢,直起身来。这时我发现他不知何时也开始注视起我和十夜刚刚谈论的那座爱神雕像来。
“刚刚你们就是在看这东西?”
什么叫“这东西”!我在心里偷偷地抱怨了一下,十夜在一旁接上话头说:“是啊,秋山同学一眼就看出这座雕像是爱神呢!”
青木亚矢闻言冷冷地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揶揄的笑来。
“平民就是平民,只有平民的审美而已。不,那样的蠢货,根本就只有愚民的水准而已吧。”顿了顿,他又指着那座雕像补充说,“这种路边随意可见的破烂货色,也只有她那种愚民会喜欢吧。”
“你说什么呢!”
我心中积累的怨气在此刻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我愤怒地指着这座雕像,用无比激动的语气说:“没错,这座雕像比起大厅里其他的作品来说,乍一看的确是平淡无奇,连作者的名字都找不到,但是……”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这座爱神雕像无论是线条还是意境,都告诉我,它的作者在创作它的时候,是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和精力的!你可以说我的审美水平不高,但是,我不允许你否定这座雕像的作者付出的努力!”
喊出这一大串话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似乎有些过于突兀。而在我连珠炮般地吼出这一串话的时候,我看到青木亚矢似乎有一刹那的诧异,只是那表情一瞬即逝。
“就这种东西?”
他冷冷地笑了一声,恶狠狠地踢了一脚雕像的木质底座,底座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所以说,愚民就是愚民,审美水准真是不高啊。”
“不准你这么对待它!”
“这是我家的展览,这展品也是属于我们青木集团的,我愿意怎么处置就处置!”
说着,他像示威一样更加用力地踹向了雕像的底座。
“那也不许你在我面前轻视它!”
说着,我一个箭步上前,伸出双臂推开青木亚矢冲到那座爱神雕像前,像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中的母鸡保护小鸡一样护住了它。
青木亚矢似乎被我这突然的举动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他立刻恢复了刚刚那副欠揍的表情,走到我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说,你是不是有点太多管闲事儿了?”
他的眼神盯得我心里一冷,我微微向后缩了缩。
糟糕,我这是在干什么啊!我明明只是来看美术展的,为什么会因为一时冲动就和这家伙对抗起来了啊?好吧,我的确是太喜欢这座雕像了,而且他那种瞧不起人的态度也的确太可恶了!
只是这个时候我再想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对上了他的眼神。
可恶……离得这么近一看,他的容貌还真是好英俊!如果不是心里正深深地迷恋着青木十夜,估计我会立刻为他怦然心动吧!
“我不是多管闲事,我只是……”
就在我和青木亚矢对峙之时,我突然听到身后似乎传来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有人在附近高声大喊:
“你们两个快躲开!雕像要倒了!”
“咦?”
“喂!你!别在那傻站着!跑啊!”
“啊……”我有些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但是当我回过头的时候,我才猛然反应过来。原来沉重的雕像正缓缓地往我和青木亚矢所在的地方倾倒。那么沉重的雕像,如果被它砸到的话,估计我就要提前去见耶稣了吧。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慢镜头一样:我看着青木亚矢惊慌地后退着想跑开,便下意识也想迈步向前冲,却忘了自己现在因为换了迎宾员的衣服,脚上穿的不是平日里方便运动的旅游鞋,而是高跟鞋,结果这一跑,我一时控制不住重心,居然径直向着青木亚矢的方向倒了过去!
而青木亚矢一时躲避不开,被我撞了个正着,伴随着扑通一声,我们双双摔倒在地。紧接着我就看到,那座雕像的底座断开,失去重心的爱神雕像离我们越来越近……
可恶,那个雕像的底座该不会是伪劣产品吧!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我眼前的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
啊啊……在恍惚中,我感到自己正身处一片开满了红花的河岸。远远地,似乎能看到我那离开人世已久的奶奶正在对岸对我挥手。
然而还没等我好好看清奶奶慈祥的面容,我的意识就陷入了一片混沌。
当我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首先嗅到了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气味,然后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白光。我微微地转头,试图说出话来,却感觉喉咙里像被火焰灼烧过一样疼痛干燥,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这时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医生!谁快去叫医生来!少爷醒了!”
少爷?哦,那个倒霉蛋也跟我一起被那座雕像砸到了,估计现在也醒过来了?唉,真是世态炎凉。同时苏醒过来的我就没有这VIP待遇呀……
“好点了吗?能听见我说话吗?能就点点头。”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到我跟前问。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能想起自己是谁吗?”
那是自然!我知道这里是医院,我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秋山纱雅,青木学院美术班班长,目前暗恋学院里的头号帅哥青木十夜,刚刚在美术展还和他有过愉快的交谈,只是被他哥哥——那个叫青木亚矢的浑蛋给搅了局。但是我的喉咙仍然非常不舒服,因此我只能以点头回答那个医生的问题。
“嗯,那就好。你刚才在美术馆受了点伤,不是很严重。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尽管放松心情休养身体就好,不要有太多的精神负担。”
我再次点点头。这时我才想起刚刚发生的那一连串的意外。可恶!都是因为碰上了那个青木亚矢才会遭遇这么倒霉的事!这小子绝对是我的灾星!当迎宾员被他嘲讽,我喜欢的作品也被他贬得一无是处,最后我想保护那件作品的时候,底座又被他给踢坏了,这些说是巧合,打死我都不信!
“那么你就在这里好好静养一下吧。”
说罢,那个医生转身离开了,护士也要求病房里的其他人都离开了。感觉到病房逐渐安静下来,我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闭目养神一会儿之后,我开始好奇地打量起四周来。就在我的目光瞄向身体左侧的那张床的时候,我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凝固了起来。
等等,那乱蓬蓬的鸟窝头,那经常蹭上油彩的苍白面庞……躺在对面那张床上的人不就是“我”吗?为什么我会看见自己躺在对面?难道我现在是灵魂脱离肉体的状态?不对!刚刚还有医生和我说话来着,那么我是在做梦?
被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我伸手去掐自己的大腿,生疼的感觉告诉我,我现在绝对不是在做梦。那么,谁来告诉我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是全息影像?那做的也太逼真了,不过关键是,做个我的全息影像放在医院里有什么用?制造有两个我的错觉吗?然后以这个为题材作为整人节目的主题!?
在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各种可能性的时候,对面床上的“我”低吟一声,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一开始,似乎还处于刚刚从昏睡中苏醒的迷糊状态,但是在扭过头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猛然瞪大了双眼。
接着,我看见那个“我”也重复了刚刚我做过的那一套,掐腿——感到疼痛——确认不是做梦。然后,她猛地起身跳下床来,一个趔趄,跨到了我的身边,不顾我还处于平躺的状态,她跨坐在我身上一把揪住我的领子大吼起来:“你是谁!为什么会和我一模一样?”
“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跟我一样!”
说完话之后,我和她都愣住了。
刚刚,从我的喉咙中喊出的,分明是个男生的声音!
“你是谁?”我颤抖着问那个和我几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生。
那个“我”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无比坚定地回答:“我是青木亚矢!”
“咦?”
我顿时瞪大了双眼。青木亚矢?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会变成我的样子?
“你又是谁!”
“我……我是秋山纱雅。”
我话音未落,就看到对面那个自称“青木亚矢”的“我”瞪大了双眼,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起头来,用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呆呆地注视着我,嘴里还喃喃自语着。
“不可能吧?简直是胡闹,这种事儿怎么可能真的发生?”
“那个……”
“镜子!这个屋子里有没有镜子?”
“啊?”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个自称“青木亚矢”的“我”却起身离开了我,直奔房间里的卫生间。
“蠢货!你到底干了什么!”
“啊?”
“过来!”
“啊?”
我满心疑惑地翻身下床。大概是因为刚刚从昏睡中醒来的缘故,我感到自己走路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好容易蹭到卫生间门口,我看到那个“我”正面色铁青地瞪着卫生间的镜子,仿佛那镜子跟她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到底怎么了?”
“你过来照照镜子。”
我满心疑惑地走到她身边,然后看向了镜子。就在看见镜子的一瞬间,我感到身上的血液再次完全凝固了。
镜子中的人哪里是我?分明是刚刚和我在美术展闹过不愉快的青木亚矢!联想到刚刚那个“我”的言行,我顿时想到了一个近乎荒唐的可能。
“我们不会是……交换了身体吧?”
另外一个“我”,不,现在应该说是“青木亚矢”才更恰当一点,在听到我这个推测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扭曲。
“看起来,似乎是这样啊。”
“对不起……”
我低下头,小声地跟他道歉。而我的道歉似乎反而更激起了青木亚矢的怒火,我话音没落,他就叉着腰冲我怒吼:
“对不起个头!给我换回来!”
“可是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我也不希望自己的身体被别人使用啊?”
我带着哭腔回答他,然而青木亚矢却完全不为所动。
“闭嘴!顶着你这张蠢脸多一秒我都嫌烦!快想办法!”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啊?”
“那就试!”
青木亚矢边说着话,边开始左顾右盼起来,似乎要找什么东西。
“怎,怎么试?”
看着青木亚矢咆哮着要将身体换回来的样子,我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刚刚我们是被那雕像砸了一下之后变成这样的吧?”
“是啊,怎么了?”
青木亚矢走出洗手间,径直来到病房的床头柜前,拿起一个不知道是何人送来的看起来沉甸甸的果篮,嘴角挤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那么,说不定再受一次相同的刺激就会换回来呢?”
“咦……”
砰!
一个苹果从我的头上飞过,砸中了病房的墙壁。
“浑蛋!给我站住!再让我砸一次!”
我的身后传来青木亚矢的怒吼。听着自己的声音如今却在说出如此粗暴的话语,我感到一阵心痛。
就在这时,又一个橘子跟我擦肩而过,这次它险些砸中了玻璃。
“快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
我终于忍不住呼救起来。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在病房的门口响起。
“哥哥?秋山同学?你们在做什么?”
正当我和青木亚矢在病房里上演你追我赶鸡飞狗跳的戏码之际,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门口站着的,居然是青木十夜!
我和青木亚矢立刻都停住了当前的动作——我抱着枕头,护着头在病房里上蹿下跳,而青木亚矢手持沉重的果篮紧紧追在我身后,试图将它恶狠狠地砸到我的头上。其实,就在青木十夜进门的前一刻,我已经很不幸地被包括果篮、输液架在内的多种重物砸到了好几次,而且数次都砸到了我这颗本来就不算聪明的脑袋上。
尽管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被那些东西砸中的感觉……还是好疼啊!
一看到十夜,我就像见到救星一样冲到了他的身边:“十夜同学!救我!你哥哥他想杀了我!”
而青木亚矢也跟着跑到了十夜的身边,一把揪住他:“十夜,这件事你别插手!”
十夜被我们俩的举动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看看满身乌青的我,又看看怒气冲冲的青木亚矢,疑惑地问:“你们怎么了……被刚刚的事故吓傻了?”
“不是啊!你听我说,我们刚刚交换了身体……”
“都是因为这个蠢货弄倒了雕像!”
“明明踢坏了底座的人是你啊!”
“废话,你要是不撞倒我,雕像最多就砸你一个,现在连我也被连累了!”
……
“那个,不然你们再静养一会儿吧!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哥哥,你要是感觉身体差不多好了,我就叫人来接你出院吧!”
就当我和亚矢两人唇枪舌剑斗得异常激烈的时候,青木十夜怪异地看了我们许久。最后,他看向我们的眼神已经变得跟看神经病一样了。他放下探病的花束,匆匆地说了一句话后,就飞也似的逃离了病房,只剩下我和青木亚矢在原地跟傻瓜一样对视。
“讨厌!都是你!把十夜吓跑了!”
看着十夜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很不开心地责怪青木亚矢。
“哼,我觉得反而是你的愚蠢行为才把他吓跑的。”
青木亚矢叉着腰冷冷地瞟了我一眼,继续举起了果篮。
“算了,来继续刚刚的计划。”
“你那是什么鬼计划啊!”
然而青木亚矢似乎完全听不到我的哀叫,手持着“凶器”一步一步地逼近了我。眼看着危险即将降临,不知是不是求生的本能所致,我的头脑里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刚刚我们是一起被那个雕像砸晕的吧!”
“是又怎么样?”
“那,你把我一个人砸晕也没用吧?是不是必须也要把你一起砸晕才有交换回来的可能……”
听到这句话,青木亚矢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停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将手中的果篮丢到了一边。
“算了,看来身体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换回来的。”
啊,果然他听到要把他自己也砸晕就犹豫了吗?胆小鬼!我在心里默默地嘲笑了他一番。
“那么,在身体交换回来之前,你这蠢货就暂时替我在青木家生活一段时间好了。”
“咦?为什么?”
“废话!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所以等会儿我家派来的人肯定会把‘你’接走。”青木亚矢顿了顿,高傲地一仰头,“为了避免出现骚乱,我们暂时先维持这个状态好了。把你家地址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家地址啊!我要告诉大家真相!而且……你明明是个男生,现在却在使用女生的身体,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哼,看看十夜刚才的反应,你觉得会有人相信你的话吗?而且现在明明是你比较占便宜吧?算了,我就当体验平民生活好了。”
“你……”
我被他气得在原地直打转,却无力反驳。
“等你痊愈之后,就开始替我去学校上课吧,好好表现,敢给我丢脸,小心你的身体。”
“等等!你难道就不听听我的意见吗?”
“你的意见没有任何听取的价值。”
我忍不住在内心哀号起来。
苍天哪,你果然是讨厌我的吧!为什么今天要让我像坐过山车一样,碰上好多幸运的事,又碰上好多倒霉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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