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如此般配。 体内的气息,好似要胀裂。 “啊!”我大叫一声,惊冥被我抛上了天,变掌为爪,几个闪身,已经来到了巫妖的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封住了他的名门,他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被我高高的举起,我的手控制不住的用力,他的腿胡乱的瞪着,好几次都揣在我的身上,我却没觉得疼。 “醒醒!”高台上有人惊呼提醒,我瞧见司命星君冲我摇头,我哼了一声,将巫妖扔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擂台下,巫妖出局。 另一边魔族勇士见状后退了几步,我回身接住惊冥,捏了个杀决,向他冲了过去,直逼他最脆弱的部位,生死一线之间。 “住手!”有人大喊。 然而却没能来得及,我的剑刺入了他的咽喉,刺入的时候,鲜血喷涌,犹如下了红雨。 这一场比试,擂台上只有我一人,我双目通红,手止不住的颤抖。 “这一届可是我赢了?!”我回身,对高台上的四位评委说道。 天君皱紧了眉头,“太残暴了……英雄出少年!” 显堯也微微皱眉,不过我看得出那是担心,“剑术绝世无双。” 灵重雪在惊讶之中回神,她看我的表情有些复杂,却也说:“浣璃山浣璃上神醒醒胜!” 我将目光放在了师父的身上,他一言不发,居高临下的盯着我,那目光冷若冰霜。我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师父好像不开心? 许久之后,师父从高台上下来,将本届名剑大会的头彩递到我的手上。那是半面镜子,传说是上古的神器,乾坤镜,能够看到人的前世今生。只有一半能看今生,若是再寻到了另外一半,就能够看透前世。 我小心翼翼的接着,师父将镜子递给我,不小心触碰到我的手指,他的手那么凉。我鬼使神差的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师父我打赢了所有人你不开心吗?” “为师从未教导你杀人取胜。你方才招招致命,醒醒不要被蒙蔽了双眼。” “擂台上不是只有胜败吗?他们也在对我下死手啊!”我急切的看着师父,我不想他误会我嗜血。 师父有些无奈的叹气,摸了摸我的头,“我从不想让你来,不曾想你偷偷地跑来。醒醒我不许你以后再出风头,好好的呆在我的身后即可!回浣璃山面壁思过三年!” 我震惊的一连退后了几步,难以置信,我的头彩居然是面壁思过三年! “师父!”我叫他。 他却已经回到了高台上,这一场比试放佛成了闹剧。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了台,又是怎么回到山脚下的住所的。小骚好几次要给我处理身上的伤,都被我厉声拒绝了。让我这么疼一会儿,只疼一会就好。 几日后,我独自一人返回浣璃山。太上老君来了,拉着小骚研究炼丹去了,我也正好想一个人静一静。师父没有跟我说话,他在小遥峰最高处,同灵重雪站在一起,还有一众的仙女,那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可我却觉得十分刺眼。 因为受了伤,脚程本就不快的我更加的缓慢了。 “醒醒我同你一起回去。”我回头是师父,他冲我笑了笑,一把剑刺穿了我的胸膛。顷刻间,他变了模样。 “伤我魔族,这便是你的下场!”她一挥手,将我卷入了黑暗之中,我的伤口苏苏麻麻,浑身都不能动弹。 我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当再一次恢复视力的时候,周遭一片的荒芜,耳边是那放肆的笑声:“你的伤口不会愈合,即便你是仙身,也会流血而死。好自为之!” 我看着灵重雪的背影消失在我的面前,我竟然连嘴巴都张不开了,麻痹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到了全身。我忽然觉得很害怕,很无望,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一片洪荒,看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迹? 我的血液在一点一点的流淌,身体里的仙气也在慢慢地流失,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捏个诀给自己疗伤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死去。 第三十九章纵我不往 我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我并不是觉得冷,只是身体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此时此刻的感觉,我竟然有一些熟悉,就好似我还是婴儿的时候,被丢弃在风雪之中,险些冻死的感觉。 让我奇怪的是,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记忆,而此刻我却能够感知到过去。我的脑袋里开始零零散散的闪过一些画面。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有个锦衣男子狼吞虎咽的吃着饭,一边吃一边问我:“女儿你今年多大?” “三千岁了。” “整吗?” “整!” “你该下凡历劫去了。” 南天门上,有个白衣白发的男人对我笑:“好友,我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 我从云端直直的落下来,有一种被撕裂的疼痛,好似我的魂魄都要散了一样。 这些感觉切实的在我的感知里,莫非这是回光返照? 紧接着,我作为婴儿出生,有个穿着宫装的女子欣喜的说了声:“恭喜娘娘,是个小公主。” “快让本宫瞧瞧!”榻上的女子虚弱的说道。 可是我却没能被送到那位娘娘的手上,我被一个白衣女子接了过去,她冷艳高贵,眉心的菱花痣让我觉得分外眼熟。 “你就不应该存活于世!”她抱着我,飞过万重江山,随手在农户家扯了块破旧的薄被,包裹住我因为刚出生而不洁净的身体,然后丢弃在风雪之中。 “醒醒!醒醒你睁开眼睛,是我是我啊!” 有人在我的耳边叫我,这声音有些耳熟,是木梁? 唇上好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温暖缓缓地度过来,我冰冷的身体似乎能动了。 睁开眼睛,木梁焦急的脸映入眼帘,他长长的睫毛刷过我的眼睑,他看着我笑了笑,“你终于醒了。” 我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气色不太好,大概是因为度了很多仙气给我的缘故,我摸了摸他的唇,那样温热,眼泪从眼角滑落。 “醒醒你怎么哭了?”他的手指轻轻拭去我眼角的泪。 “木梁,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若是不开心的,就忘了吧,只当从未发生。” 我哽咽住,如若我只是我,那该多好。 ”你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被灵重雪打伤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六界缝隙,没有人会来这里,若不是司命星君说完全感知不到你,只怕我也找不到这里来。灵重雪为什么要打伤你?” 我久久不能回话,若是没有木梁,我会死在这里? “醒醒,你还好吗?能动吗?”他握住我的手,试图给我一些仙气,可是这里大概不适合神的体制,他的气息同样很弱,手已经凝结不了更多的仙气了。 “那个,我并非占你便宜。”他说,然后低头吻住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