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先生,老先生说……” 霍尔的话还未说完,便戛然停止。 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明显可以看清司霆夜细长的双眸中迸发出一道危险的寒光,“霍尔管家,你难道还以为自己现在是待在老爷子身边?”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是说,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老爷子让你来帝都的真正目的是监视我?” “……” 明明是深秋,家里的温度也适中,但是此刻霍尔的额头上已经溢出了不少细汗,脸色也有些发白。 若是仔细看,还可以看在他放在小腹处的双手在隐隐发颤。 空气这一瞬间放佛也凝滞了。 尚兮继续用着餐,只是余光时不时的扫向一旁。 司霆夜的面部表情很少会有什么变化,更何况是此刻,但正是这个模样反而会让人有些发怵。 尚兮不清楚司家是怎样的家族,也不知道这男人口中的爷爷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光听两人的对话以及这管家的表现…… 似乎这爷孙俩的关系并不好,甚至是不信任对方的。 呵,真是奇怪。 四周安静的可怕,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一清二楚。 最后,霍尔还是不得已的妥协了,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恭敬的回答,“先生,我听您的话。” 司霆夜这才收回视线,重新拿起了餐具,“客房收拾出来了?” “是的先生,就在您隔壁一间。” “嗯。” 一顿晚餐,吃的尚兮有些消化不良。 她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机器压抑的气氛下一口一口的吃完了餐盘里的食物。 简直有种想吐的冲动。 见餐桌上的几位都陆续用完餐,四个女佣连忙上前来收拾。 尚兮就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待着下面的指令。 她忽的想到什么,侧头问了句,“对了,我的琴呢?” 霍尔不明所以,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什么琴?尚小姐的行李中并没有琴啊。” “什么!” 尚兮一听,着急的站了起来。 小提琴是她生母的遗物,从小到大它都没有离开过自己。 若是没了,她们母女之间最后一丝关联也就没了。 “我和行李箱放在一起的小提琴箱啊,刚刚进门的时候我看见你们一并拿进来的。” “……” 霍尔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解,却磕磕巴巴的说道,“先生不喜欢外面的脏东西随意进屋,所以尚小姐的东西已经全部被送去了垃圾场,想来你说的小提琴应该也是……” ‘噼里啪啦。’一阵瓷器落地的破碎声响起。 因为动作太大,尚兮跑出去的时候不小心勾到了桌布,从而导致餐桌上精美的花瓶跌落在地。 最关键的是,花瓶的碎片从地上弹起,刚好划在了司霆夜的脸颊处。 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了。 霍尔本是想去追尚兮的,却眼尖的瞧见了先生脸上的变化,“天哪先生,这,这可怎么办,我去叫家庭医生来,尚小姐也太不知礼数了。” 司霆夜薄唇微抿,抬起还戴着手套的手按在了自己疼痛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