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怨毒无比,我一听这话音,动作便是一顿。我转头向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准备说出口的安慰之话,也默默的咽了回去,罢了罢了,听这女人现在似是正生着气,我如若说错了话,怕是要遭一顿骂。我只能转身匆匆,出了洗手间,灰头土脸的回了病房。刚一踏进病房,我便察觉到站在我爸床边的吴青迅速扭头向我的方向看来,他皱起了眉头,打量着我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什么晦气之物一般。我见状愣了愣,又低头闻闻自己,身上没什么味啊。我刚才还特意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站了一会儿,散了散身上的味儿呢……难不成就算是这样也还是被他们闻到了?那可尴尬了……我有些讪讪的抬手挠了挠头,正准备说些什么,以解了现在的尴尬之时,我便听吴青说道。“你刚刚见过什么人吗?”我听吴青这样说,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从我自我爸的病房出门到我进了洗手间放松,再到我回来,一路上我都未曾遇见过一个人。毕竟现在这个时候,病房里的病人还有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正午休,没有人喜欢出来乱转。我向吴青解释了一番,吴青听到我这样说,面色却越发的严肃的几分,他来到了我的身边,而后抬手向我招了招。我见状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我爸在旁看到我一副迟钝的样子,立刻有些不爽的说道。“黄符,吴先生是问你要黄符。”听我爸这样说,我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就回过神来,我点点头,向怀中一掏,掏出了符纸,符纸看起来颇为完整,但是颜色却暗淡了一些。我皱了皱眉,我倒是第一次瞧见黄符这副样子,吴青将那黄符接过,递到自己的鼻端闻了闻,我瞧见他这个样子,又想起我刚刚去过厕所,我的心里顿觉尴尬了一些。但是吴青倒是没有多言,他在闻过那黄符之后,脸色顿时就凝重了起来。“晦气。”我听到他这样说,不由得缩了缩肩膀,正准备询问吴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我爸便在旁面色难看的说道。“吴先生……怎么了?察觉到不对了吗?”吴青听了我爸这样说,默默的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抬头向我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说道。“这里毕竟是医院。”含糊的一句回答,我爸却明白了吴青的话的意思,他皱眉向我的方向看了一眼,迟疑了片刻之后说道。“你说的对,要不还是让他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在医院也能照顾好自己。”我爸说完这话便坐直了身子,他一脸严肃的看着我。“你一会儿就收拾一下东西和吴先生回去吧,你不适合留在这儿。”自打吴青接过那黄符一直到现在,事情的进展都出乎我的意料。我压根就不知发生了什么,我听到我爸这样说,更觉慌张。“爸,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过是拉了个肚子……我能照顾好自己!”“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了,你在医院受了这么重的伤,身边怎么能不留人?我……我保证以后吃东西一定会注意些……”我爸听了我这样说,面色一顿,随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那还能是什么意思?哥们儿心中诧异。我将我爸照顾的服服帖帖的,他这几天也没说过我,怎么忽然就要赶我回家。他一个老头儿,自己一个人在医院?这能行吗?他背后的伤和腰上的伤都没好,虽然那些伤上并不影响他的行动,但是如若哪一次不小心拉扯到了,或者是我爸又想吃小馄饨了,那谁给他买?我如此想着,皱紧了眉头,一屁股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摆出一副打死也不离开的姿态。我爸见状顿时急了,他抬手指着我,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吴青便在旁说道。“你爸不是觉得你没有照顾好他,亦或者是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只是因为这里是医院。”“医院?医院又怎么了?”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打从刚刚吴青接过这黄符就一口一个医院的。这可惜到现在都未和我道明这医院究竟是怎么了。吴青见我一副茫然的样子,叹了口气,只得将他心中的担忧说出。“医院是生死轮回之地。”这里常常有人死亡,也有人出生。是各种机缘业障生出之地,也是怨气横行之地。有多少人在这里垂死挣扎,又有多少人在这里被迫接受生命最终的结局。我听到吴青这样说,不由一愣,吴青见状又继续说道。“你说你刚刚没有见过什么人,但是我却从你身上察觉到了晦气,有人将怨气粘到你的身上。”“你的阳气降低了,一些阴气增重了几分,如若如此的话,你在医院行走,便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就像之前你遇到的那女鬼一般缠着你,让你生不如死,甚至有可能害死你。”“这是一个婴孩的鬼魂……”吴青说到这儿,掐着那黄符的手指微微一错,下一刻,黄符上燃起了一道火光。那黄符竟是自吴青的指尖缓缓的燃烧了起来,而吴青就像是察觉不到那跳动着的火苗带给他的灼热之感一般,他沉沉的抬头向我的方向看来。他的目中似是有许多话想要道明,但是却又被他强行压下。他只看着我,沉沉的叹了口气,而与此同时,我也明白了他和我爸坚持想让我回去的用意。是担心我在这医院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我见状皱了皱眉。“不会吧,我身上不是有吴先生您送给我的黄符做护身符吗?”“你刚刚也已经察觉到这黄符上有晦气了,但是我并未察觉到不对,就说明这黄符还是帮我挡下了东西……”“有这黄符在,我什么都不怕,而且出入这医院的人这么多,虽然如您所说,医院是生死轮回之地,但是这医院又不仅仅只有新生儿和鬼魂。”“这里还有还有许多在医院工作的医生护士以及住院的病患……”这么多人,阳气这么重,怎么可能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