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祖孙二人。 我不免叹了口气。 人家既然这样驱客。 耗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真引起她们的厌恶,老向更不肯帮我了。 略一沉吟,我说:“奶奶,我找向老,确实有很重要的事。只有他能帮我。他既然不在,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找地方住下,在黄岩玩玩,顺便等他行吗?” 我说得小心翼翼,老奶奶不免叹息。 她一脸无奈,显然是拿我没法。 小女孩却很反感,哼道:“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管得了你?没人绑着你的脚!你出生后,父母就用剪刀绞过你的脚跟、也不是迈不开步,爱去哪就去哪呗!” 这姑娘人不大,说话很刺耳,骂人还不带脏字。 湘西的风俗,小孩子走路踉跄不稳是有原因的。 在农村,人死后穿的丧鞋,是用麻线绞一起的。 早年这样做,是怕人死之后,尸变成为生僵。 湖南多山,气脉复杂正邪各异,最易生尸变。 一旦这样,丧鞋后的线,就能束缚它行走。 所以,一般僵尸走路时,都是一跳一跳的。 就是受鞋跟的麻线束缚,导致它迈不开脚,只能一蹦一蹦。 也正是这个原因,导致孩子转生后迈不开脚,走路踉跄不稳。 因为孩子刚转生,那根无形的麻线还在,这才有无法迈开脚的现象。 于是小孩学走路,长辈会拿剪刀跟在后。趁婴孩不注意,拿剪刀虚剪一下。 意思将他前身入殓、鞋跟上绑的线剪断,才能迈开脚步,更快学会走路。 女孩这么说我,意思是一把年纪,跟个小孩似的不懂事,反正没好意思。 这是封建迷信,将这风俗严谨对待很荒唐,要相信科学。 现在城市的孩子没人剪线,长大不一样走得挺好。 我说完,便准备回黄岩镇上,找家旅馆住下来。 老奶奶心软,轻轻叹息了一声,便转身进屋去了。 小女孩却没好气,嘀咕着:“什么人,真赖皮!” 完了气呼呼的进屋,又用力将门给摔了一下。 我不免同情那扇门,亏得它够结实。 这丫头火气大,也不知道会祸害谁。 我只能回到镇上,找了家旅馆住下。 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便琢磨事情。 回想最近种种离奇,心情颇为忐忑。 虽然找到向宗仁,他却故意躲着我。 就算准备耗下去,谁知结果如何呢? 躺了会反正睡不着,便将猖坛取出。 还是先来驯一会猖吧。 生猖不比阴猖,驯化步骤更麻烦。 阴猖也是灵魂,不像生猖那样现实。 这东西可要吸血吃肉,甚至带剧毒。 所以,驯生猖,也比阴猖要凶险。 首先,必须打猖,让它驯服听话。 我先将住的房间,用法术屏蔽了。 免得整出太大动静,影响其他房客。 屏蔽有强弱,强的比如三十峒老屋场。 人家让懂法门的我也被困,算高阶法门。 简单的至少能隐蔽声音,外面听不到动静。 我用的就是初阶的屏蔽,能阻断房间声息。 接着,再在门口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 这样一来,里面闹翻天,也没人听到动静。 屏蔽好客房之后,接下来就要布置法阵了。 我又将从车上提来的箱子打开,拿出法器。 先取斗盛米装香,请翻坛老祖张五郎镇坛。 然后取出符纸,写了一个大大的镇猖符。 中国的符,其实就是一些复杂的汉字。 组合在一起,龙飞凤舞颇为壮观。 字形必须应合符意,便形状各异。 画符前要沐浴更衣,至少也要净手。 这些步骤我都做了,早已准备妥当。 画的时候掐诀念咒,心念合一。 有条件的,最好是用符牌当镇纸。 画符时,必须心无杂念专心致志。 唯有心诚符上的法力才更强更猛。 符画好之后,再将八个方位,分别用符箓法器镇住。 八方应八卦,按八卦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 其中的开门、休门、生门、景门四吉门堵死,令其无法遁形进入。 只留了一个杜门就是猖坛入口,让它实在受不了,好退回坛内隐藏。 设好阵之后,取牛角卦抛卦,问请祖师趋吉之后,便开始放猖。 我将坛子摆在八卦阵正中,然后取出打神鞭来,解开了封印。 姑娘蛇一下从坛内冲出,迅速变成现实大小,如儿臂粗细。 它张着大嘴发出尖利的嘶吼,狰狞恐怖令人心惊肉跳。 我挥起打神鞭,照着它凶残邪恶的脑袋,就是一下! 打神鞭挟带着强大法力,怪蛇挨一击立刻晕头转向。 它被打得尖声嘶吼,惊吓间四下冲突,想逃出阵去。 只是,七个方位都封死了,只留下一个退路是猖坛。 它不笨,刚从坛里逃出来,估计打死也不愿意回去。 于是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处。 四面打量着,想寻找出路。 它转了好一会,颈上的翼翅开始鼓胀,显然想飞出去。 我屏气凝神握紧神鞭,待它腾空而起,一鞭砸落! 这一鞭我用了七分力,只打得这货一下跌落阵中! 空中这一关最难守护,必须打痛它才会长记性。 果然,姑娘蛇被打得一动不动,躺在阵中良久。 这一鞭砸在颈间七寸,敲得它一下晕厥过去。 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完全失去了意识的模样。 我这才抽出空,取过猖坛,给里面设了初期幻景。 初期幻境比较简单,就是给坛内的空间扩展了,感觉比之前大。 这样一来,姑娘蛇再回坛内就会感应幻景,获取空间变大的幻象。 这种假象远比之前枯燥的猖坛舒服多了,算是给它受惩罚的补偿。 其实这就是高阶的倒路术,法术让小坛内多了一种矩阵力场。 这个力场,能让这小蛇获取复杂感受、更大空间的环境假象。 虽然它仍在小坛,但受法术影响,就有在野外世界的幻景。 就像倒路术。 其实在原处转,但意识却有了走远路的错觉。 然后,再给它投鲜血饲养,慢慢它就会适应这个环境。 唯有这样,它才心甘情愿的待在这个坛里,为我所用。 其实,这种法术对动物很残忍,但除此别无捷径。 人类其实很邪恶,比任何精怪妖鬼都狡猾。 法师、尤其民间法派驯猖驯鬼类似,都大同小异。 无非是先惩后奖,用痛苦和惩罚,让它习惯驯养。 这种方法极度惨忍,不少东西,就此魂飞魄散。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喜欢孤魂野飘、精怪野兽。 很多东西就算野性难驯,还遵循天道不敢乱来。 毕竟,野生动物和精怪,算六道中的畜生道。 它们比人道鬼道的生灵,生命会更加的卑贱。 但凡有逆天修行的精怪,往往会受天雷惩处。 比如公路被压死的蛇虫老鼠,可谓是粉身碎骨。 而这些东西,往往就是杀生太过,遭受的天遣。 这就是所谓天杀,最严厉的警醒,是被雷劈。 但是人类的法师,因为懂趋吉避凶种种测算。 比这些动物精怪,要灵活和厉害多了。 所以修仙要渡劫,就是到年终一起盘算。 修行过程中如果犯下大恶,雷劫必定难过。 而阴教和邪教法师,不少手段极残忍。 反正,他们也活不到渡天劫。 最多死后下地狱,活着也不知道…… 布置好坛子,发现蛇还是一动不动没醒。 不免有些担心,用鞭子捅捅它……还能动。 这才舒了口气,掐了个法诀,给它补了点气。 姑娘蛇慢慢支起头,惊醒后立刻一跃而起。 它再次惊惶的冲撞,后来发现只有杜门能走…… 这地方是囚禁之处,不死心谁愿回牢笼受罪? 于是,冲撞了一会,鼓起肉翼又朝天冲来! 老子等好久了,当即罩头一鞭砸落! 这次只用五分力,打得它尖声惨叫! 没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必须让它在清醒中痛苦,不能晕厥。 它摔倒在法阵,挣扎着仍然四面冲突。 任何生灵都渴望自由,包括这吓人玩意。 它转了一会又往上冲,又被老子一鞭砸落! 大黄可是让它咬死的,我就当给它报仇。 这一晚,就听姑娘蛇像个惊恐的小女孩。 一直尖声嘶叫,无数次被打回法阵正中。 到后来,都不忍心再下重手,它头都肿了。 直到凌晨怪蛇才累了,也知道逃生无望了。 它犹豫良久,终于缓缓收起肉翼,爬回坛内了。 我松了口气,明白它一进坛内,法象就会应生。 强烈的反差和对比,肯定会让它眷恋坛中世界。 这只是第一步,有空的话,明天还得继续打。 而且,还会增加坛中的幻景,慢慢更加丰富。 最终给它一个完整的小世界,让它不导憋屈。 这就叫做打猖,必须消磨掉这只精怪的凶性。 再施之以饴,让它慢慢习惯被豢养的甜头。 最终,它就会适应这种饲养,完全驯服。 反正今天才是起步,明天还得继续驯打。 直到它完全听话之后,才能放出做事。 到那时,无论去多远,它都会回来。 这就是猖兵,凶邪之极的法派奇兵。 做好之后,我重新将坛口封印好了。 一看天快亮了,于是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