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月紧盯着萧长青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问。萧长青那目光本来已经落下了,闻言又抬了起来。沉默了一会,他才语调平静的道:“娘子既能这般问我,那定是心中无愧。何须再问?”“……”小说里到这里不是应该上演误会戏码了吗?到他这就这么明察秋毫了?无趣!哎?不对,他明明一直这么平静,本来也没打算问她什么的样子。“相公。”林七月放下茶盏胳膊搭在桌上突然倾了过来。“我没说这话的时候你也没问我啊,我若是跟别的男子拉拉扯扯不清不楚,你真的不介意吗?先前我说在程家遇到那白衣公子的时候,你还给我讲了一通大道理呢,今日为何又不一样了?”上次?上次他哪里是介意?那不是为了套她的话,看看慕君离到底有没有查到他这里来吗?萧长青有点尴尬,低了低眉暂时避过了林七月那灼人的目光。过了一会,他才瞅着那茶盏中漂浮的绿叶道:“因为我见你对梁先生说话的时候义正词严,眼神坚定,毫无私情,所以我断定那些事若是有也只是误会而已。识人观眼,娘子眼中并无苟且之意。”“……”这丫的去了现代都能干刑警。“那,相公,你看我对你心意如何?真不真?”林七月故意将脑袋又往萧长青眼前凑了凑,笑着问他。萧长青愣了一下,挑起目光正对上那双在烛光下盈盈生辉的双眸。这双眼为何完全不是他印象中的样子了?还是他根本没有留意过这双眼睛?为何今日此时他竟觉得这双眼如此美丽呢?不,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形状并没有改变,变得是神韵。就好像一片空洞干涸的土地上被浇灌了春水,春意冒了头,满眼都是灼灼生机,让人不舍侧目。萧长青陷在这双眼睛里走了神,还没回来,就见那眼睛突然闭上了,眼前的人蓦然皱起了眉毛,轻呼一声。“哎呦。”“怎么了?”他的心不受控制的跟着紧张。林七月那手揉着右眼:“好像有小虫子迷我眼睛里去了。”“是吗?”那挺麻烦的。萧长青皱眉,拿起桌上的烛台凑过来。“拿手揉一揉看能不能揉出来。”“嗯。”林七月已经这么干了。但悲催的是异物不在眼角好像沾下眼皮上去了,揉了半天眼睛都揉疼了那玩意还在。“不行,弄不出来。夹在下眼皮里了。”她烦恼的道。萧长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椅子直接挪到她身边去了。“你转过来,我看看。”“哦。”林七月听话的转过来。萧长青将烛台放在桌沿,倾过身来,拿手指轻轻扒开了林七月右眼的下眼皮。起初没看见什么,稍微用点力就看见一个小小的黑点沾在那眼皮上了。“我看见了,帮你吹吹。”萧长青道。林七月起初没睁眼,听到这话才把左眼睁开。刹那间,一张俊朗的脸就映入了眼帘。烛火微黄的光似一层薄纱蒙在他脸上,隔着这层纱,那眉眼鼻唇好看的不像真人,竟似那画中仙一样。尤其是那双唇,因他要帮她吹,那唇离她最近,而且是越来越近。这就是小说里描述的那种性感削薄吗?上唇比下唇略薄,完美的M型,唇色莹润,唇峰明显,一看就是那种好想,好想亲一亲的存在。唔,亲一下,应该,应该也不犯法吧?这念头在脑子里冒出来,很快就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把那正常的理智挤兑的毫无生存空间了。一丝丝热气从那唇中吹出来,拂过林七月的脸,落到她眼中,好像是陈年佳酿吹得人醉醺醺的。林七月一直盯着那唇,见他微微嘟起便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直到……碰到他。嗯,好软,微微的凉,刚好抵消心中那团火。就像是大夏天咬了一大口雪糕那样甜津津的。好好吃,还想再吃。她蓦然往前贴了一寸,唇瓣微启,擦到那唇,毫不犹豫的咬住,缓缓厮磨。萧长青完全愣住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也看不见那个黑点点了,只剩下女人那双痴迷又好像有点笨拙的唇。她那么放肆,时不时还用力咬一下,微微的痛感夹杂在排山倒海的酥麻感中席卷而来,他整个人都僵了。过了好一会,他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游走到天边的神思给拽了回来。霎时间,他有些恼火。她在干嘛?又趁机占他便宜?每回都是她占据先机,每回都是他被动,岂有此理。先前让他来东屋睡,他以为她存了什么心思,睡了这么多天,她都规规矩矩,他也放松了警惕。今天这又露出狐狸尾巴了?那现在该怎么办?抓她个现行,狠狠推开她,然后好好奚落她一番?不,那岂非太便宜她了?萧长青眼底微光轻闪,唇角稍稍带起一丝弧度,还没等那作乱的唇反应过来,他便突然启口反咬住了她。同时,他伸手勾住了她的脖颈,大手扣在她后脑上。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便反客为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侵入了她的领地。唇齿厮磨了几个来回,他学着她方才的样子毫不客气的咬住了她的唇。“娘子。”低缓轻柔的声音滑过耳畔。“嗯?”某人的脑子已经陷入了混沌中,完全不清楚了。萧长青凝视着那双迷怔的眼眸。“那小虫子是你特地召唤来的吧?”“……”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戏谑窜入林七月的耳朵里。她恍然回神便吓了一跳。两个人的唇紧紧贴在一起,他还咬着她。这,这不是占她便宜吗?啊,不对,好像是她先来的。妈耶,果真是美色误人,现在不光是原主馋他身子了,她自己也分明把持不住了。推开萧长青,她已不敢正视那双眼睛了。“我,我还是去洗洗眼睛吧。弄不出来。”她趁机低头站起来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