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纯情地看了方悦乔一路，方悦乔羞涩地笑着道：“你都看我一路了，我脸上可有东西？”陆延腼腆一笑道：“没有。”“那你在看什么？”“当然是在看你了，还能看别人不成？”方悦乔用手指着前面几个女生轻声道：“你瞧，前面有人穿黑丝。”“黑丝哪有你好看。”方悦乔掐了他的腰幽怨道：“好好看路，别看我了。等会儿，掉湖里，我可不救你。”“那我自己爬上来就是了。”“我不信你自己能爬上来。”“那我跳进去试试？”方悦乔着急地用身子拦住他说：“你别拿性命开玩笑，我会生气的！”“好，我答应你。”陆延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此时，玄武湖岸边风起，吹起她那轻柔的青丝。女孩温柔似水的眼眸，似羞还羞地静静地对视着陆延清亮的眸子。此刻，天地玄武湖之间，他两个彼此眼中只有对方。“坐船吗？”“好啊。”方悦乔忽然想起他“有些”晕血，便灵魂直问道：“你会不会坐船啊？”陆延稍稍一愣道：“应该不会，毕竟，我坐车都不晕车的。”方悦乔点头道：“行，咱们去租船。”湖面波纹荡漾，由于是阴天，整个湖面上薄雾升起，船划入湖中央时，一旁天鹅忽闪着翅膀，朝着远处踏水面飞去。方悦乔见天鹅振翅而飞，她激动得像一个小孩儿，兴奋地掏出手机，连忙拍了几张照片。她看着那模糊不清的天鹅飞影，有些郁闷嘟起嘴来。“悦乔，怎么了？”陆延好奇问道。方悦乔将手机递给他道：“你看，我拍的天鹅丑死了。”陆延指着不远处，笑着说：“别急，那边还有一只。师傅，麻烦你，朝着那边开一点儿。”就这样，天鹅飞落哪处，他们所乘得船就去哪处。船夫见他两个说说笑笑，他只是默默地划船笑而不语。方悦乔依靠在陆延肩膀上，看着手机里的消息。陆延则是将鼻翼靠近她那柔软的发顶，静静地看着湖面微波荡漾。方悦乔突然笑了一声，将陆延的思绪拉回到她的身上。“你笑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陆延笑意使然，用一掌大手握住她的软绵绵的小腹问道。少女的清香，让陆延春心如湖面般荡漾不止。四处的天鹅朝天嘎嘎吼声，游客们细细碎碎的笑语声，夹杂于此。“你看，我助理发来的表情包。”陆延见那表情包是一个小黄狗苦着脸，凄凉地画圈。“你发给她，我们两个的合照了？”陆延惊讶道。方悦乔疑惑道：“不行吗？”陆延不好意思道：“可以。我只是比较意外。”方悦乔轻描淡写道：“这有什么？咱俩要一起了，我自然是要炫耀的。”陆延嘿嘿一笑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方悦乔点开手机相框，将自己拍的比较完美的照片，转发给陆延道：“这是我偷偷拍的，还挺出片的。你瞅瞅，怎么样？”原来，就刚才，陆延神游之际，她偷偷合拍了几张照片。“很好看。”陆延真心喜欢。方悦乔笑着说：“你说，是你好看，还是我好看？”“当然是你了。我觉得照片里的咱两个，更好看。”方悦乔看着他的眼睛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大概是，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即视感。”方悦乔心动了。“你还挺有文采的。”陆延笑着说：“那也不能和你顶尖学府毕业的人比啊！”方悦乔掩面而笑道：“怎么，你是不是特羡慕，特崇拜我啊？”陆延思索后，非常郑重道：“是也不是，我倾向于自豪。”“怎么说？”“我一个专科生找了一个牛津大学硕士毕业生，我说出去震惊世界有没有？”方悦乔认真道：“你想不想去清北，或者是中南？”陆延愣了一下，有些脸红道：“这想都不敢想。去了，也融入不了那片知识圈。再说，以我这英语烂成绩，大学门都够不到。”方悦乔意味深长道：“你若是想去，求求我，我还是有办法，让你深造几年的。”陆延故作惊讶，他一脸难以置信道：“真的假的？我媳妇儿，那么厉害吗？”方悦乔轻笑道：“你以为，我再和你开玩笑？”陆延摇头道：“那倒没有。如果深造的这几年，还不如在外面找个月收入三千八，上五休二，还有时间陪你聊天，旅游不是？”方悦乔笑嘻嘻道：“你就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要实现吗？”陆延思考后道：“远大理想，不容易实现。若是能和你长长久久，还能轻易做到的。”“你怎么这么粘人啊？”“还好。是你先招惹我的，这不能怪我。”方悦乔红着眼眶道：“好，我让你黏着。你最好别厌烦我，否则，我将你推下这玄武湖中！”陆延保证道：“你放心，此心如天地可见，他日，我陆延若负了你方悦乔，便不得……”方悦乔赶紧捂着他的嘴，且着急哭着道：“陆延别乱发誓，我信你。”陆延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擦拭她的泪痕，他笑着道：“傻丫头，这么容易感动啊？”方悦乔用头往他的胸口中蹭了蹭道：“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这不谈还好，一谈便上头，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了。”陆延抚摸着她的后背道：“悦乔，虽然我没有什么本事，但我会用尽所剩余生来爱你。直到，人间尽处，和安而眠。”方悦乔应声道：“好。我会好好的活下去，再也不想那些死不死的，有你真好。”船夫划船，已经有两个小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小伙子，小姑娘。你俩都坐两个小时了，玄武湖转够三圈多了，该下去走走了，我得休息一会儿了。”陆延不好意思道：“抱歉哈，我们光看风景了，忘时间了。”这船是按分钟收费的，而方悦乔不知道续费续了多少次。她不好意思地看着老师傅捶着膀子，汗流浃背。陆延牵着方悦乔的手，便上了岸。“饿不饿？”陆延问她。方悦乔摇头笑着说：“咱们回家吧？顺便给小橘买个饭碗。”陆延一想到那件事，他便无地自容起来，不知该怎么看方悦乔了。“怎么了？”她饶有兴致地问道。“没，没事。”方悦乔轻描淡写道：“小橘，也是咱们的家人，总不能委屈它不是？它今天都没有认真吃饭，就因为它喜欢的碗……”陆延抱住她的肩膀，急切道：“好了，别说了。我都知道。”方悦乔笑意不减。两人路过金陵旧城墙，陆延指着售票处道：“要不要上去看一眼？”方悦乔摇头道：“上一个城墙也要十块钱，觉得不太值当。你省着钱，给猫猫买碗吧！”陆延忽然想到一个民谣组合。“这让我想起了，房东的猫。”方悦乔恍然想起来道：“对了，你还欠我一天房租钱，怎么给？是扫码支付，还是……”女孩子踮起脚尖，在他左脸轻轻一吻，用极其诱惑的声音道：“要不，用肉偿好了。”陆延心跳加速，他紧张地看着方悦乔。“还不行，你这几天来了那个……”方悦乔掐了一下他的腰道：“想得美。”陆延看着慌乱躲避出逃的方悦乔，他嘴角上扬道：“想一想，还是可以的。”“悦乔，你喜欢民谣吗？”“不喜欢。”“为什么？”“因为，很多歌曲都是伤感的，所以容易让我抑郁症复发。”陆延满脸心疼道：“对不起，我……”方悦乔揽过他的手道：“没事。我的抑郁症快好了。因为之前我有小橘，现在又有了你，所以我不怕什么困扰了。”陆延笑着说：“那我，找一些欢快的歌，咱们一起听。”“好啊。对了，你好像很享受两个人一起听歌哎。”“大概是因为之前羡慕别的情侣这样，手牵手，一同坐在大巴或者是公交车上，共享耳机听着同一首音乐。”方悦乔抚摸着他的脸道：“以后，有我陪你，你不必羡慕他们了。而且。他们兴许会羡慕嫉妒恨你，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努力，让他们更恨我。”此刻，在耳机里传来，许嵩温柔且动听的歌声。“有个不可？这是许嵩的歌。”“你喜欢吗？”“喜欢。”方悦乔坐在陆延的身旁，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方悦乔越来越觉得，有这个男生在她身旁，她可以很安稳地睡着，且精神状态很好。陆延看着女孩子那甜美可人的脸庞，温柔恬静的弯眉，他知道，她此刻非常放松。到了商店，陆延看着货架上的东西。他拿起东西的第一眼可还是下意识地看价格。这让陆延非常郁闷，方悦乔笑着说：“慢慢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要心里有暗示，我媳妇儿有钱，我媳妇儿有钱……”陆延渐渐意识到：“我吃软饭，你不介意？”方悦乔用手敲了一下他蹲在地上，看碗碟低着的头道：“你见我，对你介意过吗？如果不想吃软饭，那就给老娘挣大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