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陈羽能一下就说出自己的病情,王有财心里固然惊讶,可嘴上却仍旧有点阴阳怪气。这之前陈羽还一直在为卫生所的生意犯愁,顶着“劳改犯”这么个头衔,也属实招不少多少人看病。可现在对他来说可是个翻身的好机会。只要今天好好的露上一手,到时候这些人自然会帮自己把名声宣传出去。想到此处,陈羽嘴角不由得闪过一丝笑意。“有财哥,你到病床上先坐下。你的问题不算严重,针灸一个疗程就好了。”“一个疗程?”王有财听到这话当时就气笑了。见过能吹的,没见过这么能吹的。前些天刚发现自己有这毛病的时候,他就在县城里找医院看过,人家医生都说他这是积劳成疾,很难根治,只能慢慢调养。可到陈羽嘴里,只需要针灸一个疗程就能痊愈,这不纯属扯淡么。虽说他去的不是县里的三甲医院,可人家县城医院的医生都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不比陈羽这么个劳改犯强?“行行行,今儿个你要真能给我治好了,我管你叫哥都行。”说完就起身走到病床前坐下。“说吧,怎么搞。”王有财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只见陈羽拎着药箱上前,拿出一套针具。“放轻松就可以,肌肉紧绷的话会影响施针。”交代了几句后,他先是将银针一一消毒,而后站定在王有财身侧。“放松,我要开始了。”随着陈羽这一句话,问诊室内的气氛陡然安静下来。除了李富贵外,其他人几乎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等着陈羽出丑。闭眼深吸口气后,陈羽缓缓睁眼,摒除杂念,心神守一,抬手握拳,拇指猛的在王有财天柱穴按下。一股淡淡疼痛感传来,王有财正要埋怨几句,却转而突然觉得从后脑勺传来一股清凉感,头脑无比清明,甚至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也是此时,陈羽剑指捏着银针飞快落下。天柱穴,哑门穴,云门穴,人迎穴……眨眼间,陈海已经接连落下数针。“中府!”只听得陈羽突然低喝一声,最后一阵落在王有财中府穴后,他双指捏着针柄轻轻捻动。神奇的一幕发生,随着陈羽双指轻轻捻动,只见王有财几处穴位上的银针竟然不约而同轻轻颤动着,似是彼此之间有了什么共鸣。在场众人看的都是无比惊奇。可他对于他们这些门外汉来说,自然是不懂其中的门道,也全然不清楚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若是有个中医在场,看到这一幕怕是要惊掉下巴。陈羽的手法,正是针灸一门中登峰造极的本事,以气御针,只需以银针刺激一处穴位就可以引得其他银针共鸣。这样的手法,在当世中医界内或许算不得太过罕见。可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五一不是被称之为圣手的中医巨擘。反观陈羽,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竟然能做到这一步。如果传到中医界,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约莫三五分钟后,陈羽长出口气,而后一一取下银针。再看此时的王有财,一直闭着眼,表情那叫一个享受。从第一针开始,他就一直觉得天灵盖萦绕着清凉感,整个人说不出的舒服。这正享受着呢,感觉到突然消失,他不由得睁开眼。见陈羽已经取下了损友银针,他开口道:“咋?这就结束了?”“嗯,你仔细感受一下,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听陈羽这么自信的语气,王有财将信将疑的站起身来。原地转悠了几圈后,他原地做了几个蹲起,又晃了晃脑袋。别看就是这么几个简单的动作,如果是之前,他肯定会觉得头昏脑胀,甚至会出一身虚汗。可现在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非凡如此,他反而觉得浑身上下都无比酸爽。“哈……哈哈!头不疼了,也不晕了!胸口也不闷了!”王有财乐的嘴巴都合不拢,可转而扭头看向陈羽的时候,那叫一个尴尬。“你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那个……之前的话当我没说。”闻言,陈羽也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看向其他几人。“下一位。”起初众人还都信不过陈羽,可有了王有财这么个先例,他们突然发现他们口中这个所谓的“劳改犯”貌似还有点本事。这不,陆陆续续的就有人抱着尝试的心态让陈羽看起了病。接连三个人,陈羽又是针灸又是推拿,无一例外都是药到病除,那叫一个效率。起初众人还都是互相谦让,后来干脆直接争抢起来。“该我了!都他娘别跟我抢!”“滚蛋!明明是轮到我了好吧,谁跟我抢我跟谁急好吧!”“你俩不行出去摔一跤吧,我先来!别在这耽误时间!”看着众人都争的面红耳赤,陈羽满面笑意,抬手示意。“各位都别抢,咱们一个一个来。放心吧,都能排到的。如果到时候真的看不完,我就吃饭上门给你们看,肯定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的。”陈羽这番话说的可谓是面面俱到。这些个村民虽说之前对他意见很大,可说到底都是些本质纯朴的农村人,没什么太大的坏心眼。再加上陈羽的医术已经彻底征服了他们,对前者的印象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看看人家老陈家这小子,也太出息了,这才多大就有这本事,我儿子有他一半本事就好了。”“可不咋滴!小陈这孩子心眼也好,你看都没因为之前的事跟咱们生气。”“以后谁要再管小陈叫劳改犯,可别怪我翻脸!”眼看几个村民这么夸奖自己,陈羽心里也跟抹了蜜似的,看起病来更是卖力。看完最后一个人时,天色也已经黑了下来。李富贵跟一众村民连连道谢后,这才离开。送走众人后,陈羽坐在椅子上,长长出了口粗气。一口气看了这么多人,他也消耗了不少精力。虽说有点累,可毕竟已经开始得到村长以及部分村民的认可,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很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