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知笨拙的抬手,微凉的手指抚上纪槐脸上的泪水,心里难受的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苏小知小声道:“纪槐,你别哭。” 冷静如纪槐,此时也控制不住泄露出来的情绪。 纪槐抓住苏小知的手,目光里的悲伤好似要溢出来一样,苏小知有些无措,结巴安慰道:“纪槐,不哭不哭。” 纪槐亲吻苏小知的指尖,唇角的温度融化了泛上的凉意,低声应允道:“好,我不哭。” 苏小知的视线从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移开,指尖的滚烫在她心房跳跃,她慌乱的望着满池莲花,解围似的开口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是。想你的时候,就做一盏莲花灯。” 思念浓郁,莲灯满池。 鬼使神差的,苏小知踮起脚尖抱住纪槐,红着脸,对纪槐的耳朵小声道:“纪槐,我也很想你。” 纪槐—— 我也喜欢你。 小小心软了,纪槐眼眶酸涩,把怀里的小饿鬼收了又收。 她低头亲吻着苏小知的嘴角,耳垂,脖颈,溢出一声气息,“小小……” 缠绵悱恻的气息扑面而来,苏小知意识紊乱,有些腿软,险些站不稳。 纪槐把她揽紧了,忽地笑道:“你刚才还说只喜欢我的容貌。” 这句话苏小知记得很清楚,她抬头认真反驳道:“我没说只喜欢。” 喜欢和只喜欢,有很大区别的。 苏小知说完,纪槐就低头看着她笑。 她的眼角微微上挑,少了熟悉冷戾后,多了几分温柔。 气如雪山高枝,红梅怀香,清淡雅致。 面似牡丹绽放,贵气逼人,大方随性,又是孤竹独立,冷冽无双。 苏小知想,无论何时,纪槐都极为好看。 红线缠绕在两人的无名指上,命定的姻缘在此刻画上句号。 纪槐瞧见苏小知眼底的喜欢,又低低道:“你说了,好色的小饿鬼。” 苏小知知道纪槐又在逗她,默默上前,轻轻咬了一口纪槐的下巴。 淡定的鬼王大人瞬间变了脸色,眼神变得极其危险,压低的声音莫名欲,“小小,回酒楼吗?” 回、回酒楼? 苏小知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用力推开纪槐,脸色顿时绯红,整只鬼弥漫着难言的羞涩和恼羞成怒。 “你才,你才是色鬼。” 纪槐心情极好的把苏小知捞进怀里,正经道:“嗯,我色。” 苏小知微微挣扎着,纪槐按下暴躁的小饿鬼,温声哄道:“小小饿了吗?” 苏小知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委屈的妥协,“饿。” …… 红红火火大酒楼。 纪槐满面春风,带着闹脾气的苏小知进了酒楼。 掌柜的一见鬼王大人亲临,立马扔了手里的茶杯,暗戳戳的朝鬼小二使眼色,一脸谄媚的飘过去,笑的张牙舞爪。 “哎呦,大大大人嘞,您老人家能来旧舍,那那那那简直是蓬荜生辉,光耀门楣了嘞……” 苏小知偷偷瞅了一眼那掌柜,心想,竟然还是只文化鬼。 纪槐一脸淡定的打断掌柜的激动,向后挥手,财大气粗道:“今日夫人赏脸,把平时热销的饭菜都端上来,要大份。” “好嘞呢大大大大人。”掌柜的搓了搓手,满眼红光。 苏小知默默捂脸,觉的此刻纪槐有点拿不出手,还是冷着脸的时候好看。 吃饭的时候,纪槐更拿不出手了,什么鬼王的架子和颜面都没有了。 她把苏小知抱在怀里,用筷子夹了只肥嫩的大鸡腿递到苏小知嘴边,坏笑道:“宝贝,叫声好听的就给你吃。” 苏小知自动忽略那句“宝贝”,往前挪了挪,张嘴一口咬断筷子,手指灵活的接过下落的大鸡腿,胡乱塞到嘴里,连骨头都没吐出来。 纪槐盯着苏小知鼓起来的腮帮子,可可爱爱的,她忽地心生欢喜,凑上前亲了亲。 苏小知动作一顿,望着满桌的饕餮盛宴,在生气和食物间选择了后者。 她决定不管纪槐,先把自己喂饱。 纪槐搂住怀里的小饿鬼,心里软了又软。 …… 酒足饭饱后,苏小知从纪槐怀里摸了一堆玉石,飘着过去结账。 掌柜的看着苏小知,手里的算盘惊的噼里啪啦掉地,大惊失色道:“小小小小夫人嘞!!!!使不得啊!” 鬼小二惊的面目全非,一起摇头尖叫道:“使不得啊!” “……” 苏小知沉默的把玉石收回,背过身塞到嘴巴里,嚼了几下,默默咽下。 它们竟然不要。 …… 出了红红火火大酒楼,纪槐牵住苏小知的手,低声与她说着话,一起回了行梧殿。 …… 鬼市传遍了,大人和小夫人在街头这样那样,好几只鬼目睹了全过程,还拉了一只鬼跟她表演,逼真的重现现场。 “大人这样亲了小夫人好几口,还直白的问,要一起睡觉吗?腻歪腻歪的。” “对对对,大人抱着小夫人不松手,小夫人都被亲红了。” …… 一夜过去了,茶楼的话本大火,供不应求,销量再创新高,可喜可贺。 巡逻的鬼差面无表情的将写话本的鬼其拖走,咳咳…… 赏其店铺一间,黄金千两,玉石百斤,表彰其传播正确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