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郡,雁门关。 雁门关建立在两山对峙中,形状如门,峰峦环绕,路狭谷深,地势险要,传说南北往返的大雁必从其间飞过而得名。 在天下,一直有这样一段传闻,得雁门者而得中原,失雁门者则失天下!可想而知雁门关有多重要。 每年秋收时节,异族就会闻风而来,掀起一番腥风血雨,那本就由青石砖铸成的十米墙体,经过无数鲜血的浇灌早已变成红褐色,墙体之上更是布满了斧砍刀劈之痕。 眼下正是秋收时节,空气中布满了硝烟的气味,宽厚的城墙上,每隔一米就有一位身穿铁甲的士兵站立,他们目光坚定,遥望关外,其中也有士兵来回巡逻。 他们站立的城墙过道中,更是摆满了一捆捆箭矢、一块块巨石、一根根巨木…… “驾,紧急军情,快开城门……” 城墙外宽阔大路上,十几名骑兵策马奔腾,尘土飞扬,马蹄声急促响亮,一声声急切的喊呼声,不断从队伍中传出,他们奔行到离城50米左右距离,就停下。 再度齐声大喊:“我等是杨业将军派遣斥候,现有紧急军情,请楼上兄弟快快验明我等身份,开城门放行。” 城墙上的士兵依旧拉弓搭箭,不为所动,就算城下是自己人,也要确定其后方是否跟随异族大部队。若其后方真有异族大部队,纵使只有一点被破关的可能,为了身后的万千百姓,城门是万万不能开启的。 就算是将军身在城下,情况不明之下,城门也是万万不能打开,一视同仁,这就是杨家将的军矩。 “解除警戒,放下弓箭,开城门!”一位身穿将领服饰的青年汉子,见十几位骑兵后无烟尘飞起,摆手吩咐旁边副将。 随着守城将领一声令下,士卒们纷纷放下弓箭,副将快速来到内城城门处,吩咐士兵打开城门。 “咔咔咔!” 随着一声声巨响,厚实宽大的城门被几十名士兵缓缓打开。 城外的十几名骑兵见状,连忙驱马快速奔进城关。 在副将的带领下,十几名骑兵很快见到守城将领,他们长话短说道明军情。 一刻钟后。 “辛苦诸位兄弟,情况我已明了,接下来就交给我,诸位兄弟快下去好好休息,以迎接接下来即将来临的大战。” “是,多谢将军!” …… 自从杨业镇守雁门关开始,为保城门不失,随时应战异族,靠近关城的百姓早就迁往别处,现在留下的房屋里住的都是士兵,他们幺呵着,有的磨刀,有的在制作弓箭,有三五合作的在搬运巨石等等作战物资上城墙,井然有序。 守城青年将军和士兵们打个招呼,健步如飞,很快来到一座重兵守护的房屋里,屋里摆设简单,只有几张桌椅。 正堂中央,一副巨大的图横挂其中,地图前方,是一位头发半白的老将军,他仰着着刀削般的脸庞,眼神尖锐的扫视着地图。此人正是雁门关守将杨业。 “延安来了,可是城防有什么问题!” 杨业见儿子到来,收回地图上的目光,直面儿子,急忙发问。 “将军放心,城防无任何问题!”杨延安拜礼回道:“是斥候带着军情回来了!” 作为将军,他父亲很合格,是全体将士的骄傲,也是杨家的骄傲。 杨延安得他父亲杨业曾经在大军阵前说过,军中无父子,所有士兵都是他的儿子,就算是亲儿子上战场或者参军,都要和普通人一样,从底层做起,在军中也不能直呼父亲,必须和士兵们一样,称呼将军,不得特例,以示公平。 杨家将也是在他的带领下方有如今的军威,名震天下。 “那就好!”杨业放下心来,没有急问军情,反而关心问道:“二百来人,回来几个?” 杨延安如实回答:“有十五骑回来,其他的,属下从他们口中得知,以为天下百姓赴死!” “哎!”杨业叹口气说:“老规矩,老弱妇孺,我军供养,再从军裤取一些钱粮送去!” “属下明白。”杨延安回道。 “还有!”杨业纠正道:“在我这里,无外人,你可以随便说。可若有人在此,他们不光是为百姓而死,还是为朝廷,你要记住。” 杨延安直言道:“朝廷?我等记得住朝廷,可朝廷是否记得我等?” “镇守并州二十几年,大哥战死、二哥战死、四弟战死、五弟战死、十数万儿郎战死。到现在,雁门郡十室九空,除军中五万男儿,乡间多孤儿寡母,朝廷支援在哪儿?” 兄长,弟弟的面容在杨延安脑海中回荡,和万千同胞一起经历过的战争画面闪烁在脑海,他语气坚定,接着说: “纵然朝廷派人来慰问,属下都不会如此想,可从十年前到现在一个都没有,仿佛忘掉我等。若不是百姓每年省吃俭用,更有张家这种大族援助,为我军贡献粮草,我等早就饿死了!” “我杨家将全体将士,吃百姓粮食长大,都只知道为民而战,为身后的万千家园而战,朝廷二字离我们实在太远,太远!我杨延安也只会为百姓而战,为百姓而死。若属下能活到朝廷接手此处那天,我就会解甲归田,为兄长弟弟扫墓一生。” 杨延安道尽这些年的辛酸苦辣,目光湿润,但也仅限于此,他纵然对朝廷无感,也不会去侮辱,不然让他父亲如何做。 杨业胸口一阵扎痛,但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这么多年来的所有的辛酸与苦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儿子可以抱怨,可以为死去的兄长,弟弟哭泣,他不能,也不敢露出悲伤姿态,从担任雁门守将开始,他八尺躯体,已经许给天下百姓,不再是一家子父亲。 “若能到那天,本将军允许你卸甲归田!”杨业期望的说出。 杨延安收拾好情绪,然后说:“谢将军,不过此战过后,怕是难以实现?” 杨业眉头皱起,追问:“斥候带来什么消息?” 杨延安道:“关外所有匈奴部落都在动员,朝匈奴首领冒盾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