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离婚成本低廉,外界诱惑严重的社会里,闻伊完全不能理解,胡媛在结婚后,为什么就会彻底放弃自己的生话。唐鸣的事业如火如荼,不停在飞速成长,但胡媛一直停留在10年前,既没有投资打理自己,也没有任何朋友和社交,从某些方面来说,她已经被这个社会边缘化。胡媛与唐鸣的幸福生活从何而来?如今唐鸣遇害,她与社交脱节十年之久,又该怎么重新融入生活,赚钱养活两个孩子?“你们平时家庭开支、育儿费用一个月大概需要多少?”“平均下来每个月大概3000元左右,房贷每个月还3800元,还得给我公公婆婆一个月1500元的生活费。”“这些支出都是唐鸣在承担吗?”“我实在太忙,没办法出去上班,他也不同意我出去工作,打零工都不同意,说只需要我负责带孩子就行,赚钱的事交给他。”“你自己一个月花多少钱?”“我又不上班,化妆品基本不用,衣服也不需要年年买,除了生理用品,别的也没什么开支。”闻伊突然意识到,胡媛为了这个家庭,彻底失去了自我。唐鸣这个男人,看似是在承担一个家庭所有的开支,但他是在拿着胡媛的付出为自己创造价值。他们,真的幸福吗?她抑制不住内心的阴暗,问:“这个房子是你们结婚前买的,还是婚后买的?”胡媛:“他婚前买的,当时我们还没有认识。”“房产证上,有你的名字吗?”“这是他婚前贷款买的,没办法增加名字,不过他说了,这个房子有我的一半,他所有的收入也都归我。”“我记得他的月薪是一万二,除去房贷、各种开支,你还能剩下多少?”“他的工资就只够养家,剩不了多少的,因为他平时还得零用,就是年终奖还能勉强存下来。”“那你知道他这些年存了多少钱吗?”“他说都用来投资理财,反正我也不太懂这些,平时也懒得过问。”闻伊有种很不好的感觉,这个唐鸣听起来并不像是个好男人,他对胡媛的感情太过怪异。正在这时。秦朗从卧室出来,突然问:“你们多久会有一次性生活?”胡媛的脸色顿时一变,她看都不敢看秦朗,急急忙忙起身想要躲开。闻伊瞪向秦朗,赶紧拉住胡媛,带着歉意的解释说:“不好意思,我同事问的太直接,但是这个问题很重要。”胡媛犹豫半天,才扭扭捏捏的坐回去,垂着脑袋,两只手下意识揪着衣角,好半天后,她才低声说:“我们早就过了那个年纪。”闻伊一怔,说:“他才36岁,你也不过35岁,怎么就过了有需求的年纪?”胡媛没想到她也说的这么直接,愣愣的抬头看她。闻伊神色郑重的说:“食色性也,吃饭和享受性都是人的本性,这跟年纪大小无关的。”胡媛的眼神变的黯淡起来。秦朗看着她,换了个角度提问:“你们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胡媛面色红如血,犹豫半天,才说:“小女儿比较粘我,晚上一定要跟我睡,唐鸣都是睡在书房。”“今年你们同房过吗?”“就...就一次...”“去年呢?”“三次...不是..是两次...”“每次大概多长时间?”“这个...很重要吗...”“非常重要。”“有时是10分钟左右,有时会很...很快...”“唐鸣的性功能正常吗?”胡媛皱眉,半天后,才问:“怎么才算是正常?”秦朗:“36岁的男性正值青壮年时期,正常的性交频率是3-7天,随着年龄增长,性功能和体力都会下降,但大部分的频率都会保持在一个月一次,因为体力和性功能的原因,从勃起到射精的时间有长有短,少则三五分钟,多则20-40分钟。”他说:“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一年一次,或是一年两次,这都是极其不正常的。”胡媛脸色变的难看起来。秦朗:“唐鸣有婚外情吗?”胡媛面带疑色的说:“应该不太可能,他对我很好,不加班或是出差的时候都会回家陪我和跟孩子吃饭,出差也会跟我交待清楚。”闻伊说:“分局那边排查过,他虽然经常出差,但都是跟同事一起,他用的手机也查过,没有往来异常的人。”秦朗想了想,说:“那他有性功能障碍吗?比如说勃起困难、早泄等?”胡媛咬着嘴唇不吱声。秦朗:“你们平时过性生活的时候,谁比较主动?”胡媛差点把嘴皮咬出血来。秦朗心下明了,也不再继续追问。从胡媛的家中出来后。闻伊说:“你为什么要问唐鸣的性生活?”秦朗:“唐鸣一年只跟胡媛进行一到两次性生活,都是胡媛占据主动,时间持续较短,他可能有性功能障碍,比如说性冷淡,让他对性行为没有需求,这次数少到可怜的性生活更像是种敷衍。”闻伊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秦朗说:“他们的卧室里摆着很多唐鸣送给胡媛的礼物,都是些看似很精致的小玩具和摆饰,我在网上搜索过,价格大约在百元以内,平时唐鸣是独自住在书房,但这个书房里同样没有任何关于胡媛的东西。”他转头看着闻伊,说:“肖致远和谢然,基本也处于各睡一间房的状态。”闻伊皱着眉,说:“难道肖致远也有性功能障碍?”秦朗没说话,但他明白,这恐怕不是性功能障碍的问题。闻伊思索片刻,试着说:“肖致远和唐鸣的工作都需要加班或是经常出差,谢然和胡媛是全职家庭主妇,生活以孩子为中心,他们的作息规律和生活习惯有差异应该算正常情况,分房睡虽然不合情理,但也符合现实。”“现实不代表正常。”秦朗说:“无性、分房睡,这是感情严重缺失的状态。”闻伊说:“万一真是唐鸣有性功能障碍,无法进行夫妻生活,分房睡刚好可以避免彼此的尴尬。”秦朗:“唐鸣和胡媛的婚姻状态让我想到一个词。”他淡声说:“丧偶性育儿。”所谓偶式育儿,是现在一种非常普遍的婚姻状态,两个人结婚以后,妻子负责照顾家庭、养育孩子,陪伴孩子的成长、负责孩子的教育,而丈夫则只需要赚钱养家,平时因为工作原因,在家庭生活和孩子成长中属于长期缺失状态。闻伊心里又冒出那种不好的感觉,而且更加强烈。“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她有些感叹的说:“胡媛看似是唐鸣的妻子,其实她在这个家庭更像是个保姆,而且全无半分财产,房子是婚前的,婚后她没有任何收入,全靠唐鸣养活,没有社交、没有朋友、没有自我,如果唐鸣真的爱她,绝不会将她困在家中。”秦朗说:“凶手袭击受害人,也许只是想要割走他们的男性象征。”闻伊一怔,问:“杀人只是附带?”秦朗点点头。“这就奇怪了。”闻伊挠挠下巴,说:“我想不到凶手为什么要割走他们的这个部位,凶手不可能跟这些受害人都有情感纠葛。”她看向秦朗,问:“这4个受害人到底有什么共同点呢?”秦朗:“如果割走受害人的男性象征,不是针对他们个人的行为,那就是在针对这个群体。”闻伊:“4个受害人都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夫妻恩爱,生活幸福,这是他们唯一的共通点。”她眼睛突然一亮,兴奋的说:“难道凶手是嫉妒他们的幸福生活?”秦朗看着她,问:“你觉得胡媛的生活幸福吗?”闻伊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摇摇头,说:“说实话,我是真不觉得胡媛的生活中有幸福可言,她就像是一只被圈在笼子里的鸟。”秦朗说:“他们的共通点就是,幸福的生活其实并没有那么幸福。”或者说,她们所认为的幸福只是一种假相。